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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章 他没那般不近人情

    夏安安抬起水盈盈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亓则修,直看得亓则修头皮发麻,皱眉牵着闻岁岁就离开了。

    “稍等一下,我还没买单呢。”

    闻岁岁忙说了一声。

    “我买过了。

    你要是没吃好,我们换地方。”

    这个地方,已经让不相干的人给影响到了他的好心情。

    闻岁岁笑。

    “那就回家。”

    好好的心情被那个女人给搅了,哪怕没吃饱,也没什么胃口了。

    夏安安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差点将自己的牙龈咬碎。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她要徐徐图之..........

    回去的路上,亓则修的车,开得很慢。

    自从与闻岁岁重逢,他很多时候都不让陈助理他们跟着了。

    闻岁岁本想和亓则修说些什么的,结果一上车她就困了。

    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再加上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眼皮沉得像坠了铅,一靠在椅背上,呼吸便渐渐绵长。

    亓则修侧头看了一眼女人甜美的睡颜,抬手将空调调高两度,又轻轻扯过薄毯盖在她身上,又把座椅轻轻调至最舒适的倾斜角度。

    指尖在她额前碎发上停顿一瞬,终究没落下,只收回手,目视前方,车速更缓。

    窗外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光晕温柔地漫过她微翘的睫毛,在她眼下投下浅浅的影。

    车速一降再降,慢到路上的行人惊奇地看着那辆价值百万的豪车以龟速的速度缓缓驶过街角,仿佛怕惊扰了车内酣睡的人。

    有人禁不住在心底叫骂:“哪来的二百五?

    就这开车水平,不是糟蹋豪车了吗?

    不行下来爷给你来个原地漂移!”

    刘记到云栖公寓最多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可亓则修却开了近一个半小时。

    到了公寓地下停车场,闻岁岁还没醒。

    亓则修将车开到专属车位停好,并没有叫醒闻岁岁,也没有熄火,而是解下安全带,静静凝望她沉睡的侧脸。

    八百万这会儿睡着了,他便可以肆无忌惮打量他爱了好几年的女人了。

    她呼吸均匀,唇角微扬,仿佛正坠入一场甜梦。

    男人目光灼灼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像暮色里悄然漫溢的潮水,无声无息,却早已浸透每一寸呼吸。

    他喉结微动,指尖悬在她脸颊半寸之外,终究不敢触碰,唯恐惊散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不管她会不会爱上他,他都愿以余生为契,守她晨昏,护她周全。

    车窗外夜色如墨,唯有仪表盘幽光映亮他眼底的坚定——那不是执念的灰烬,而是爱意淬炼后的澄明火焰,静默燃烧,不灼人,却足以融化所有寒霜。

    闻岁岁一直在车上睡了三个来小时,直到有别的车子进入车库,她才被惊醒。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和亓则修还在车里。

    而她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边缘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微温。

    闻岁岁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抬眼撞进亓则修含笑的眸子里。

    他不知已这样看了她多久,目光温润如初春溪水,不见一丝倦意。

    “你醒了?

    走吧,回家睡。”

    车里终归不舒服。

    闻岁岁叠好薄毯,回身放在汽车后座。

    “到多久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闻岁岁刚睡想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沙哑,像被晚风揉皱的云,让亓则修的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还是看着她,眸光微深,嗓音低沉而柔软:“刚好有点事要处理,就忘了叫醒你了。”

    闻岁岁没再追问,只轻轻点头,心里,却悄然浮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人人都说亓则修这些年冷硬如刃,对女人不假辞色,做事更是狠辣无情,连他那个渣爹和同父异母的弟弟都被他给敲断了腿。

    他那面慈心毒的继母都被他给拔掉了两颗牙,可此刻,他望着她时眼底的柔光,却像融了雪的松针,细密、温凉,又藏着不容忽视的韧劲。

    闻岁岁禁不住老脸一红,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亓则修的脑袋上。

    “看什么看,上去睡觉。”

    亓则修低笑出声,任她拍完才抬手轻握住她手腕,指尖温热:“嗯,行,走,一起睡觉。”

    闻岁岁:“...........”

    这话好像有点歧义,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觉耳根滚烫,指尖不自觉蜷了蜷——他掌心的温度顺着脉搏一寸寸往上爬,像春藤悄悄缠紧枝桠。

    两人一起上了楼,然后回了各自的房间,洗漱,安眠。

    次日清晨六点,窗缝漏进一缕微光,闻岁岁在熟悉又陌生的安心感中醒来。

    有电话打进来。

    闻岁岁接起。

    是韩佳佳。

    “宝贝儿,姐姐以你为荣。

    对待那两个狗东西,你就该这样锋芒毕露,不留一丝情面。”

    闻岁岁慵懒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坐在床上。

    “你呢?怎么样?

    宋亦城还在为难你吗?”

    “嗤,那个狗东西就不是个人!

    见抄女诫对我的惩罚不大,他这两天天天在我卧室放HD,然后还逼着我一起看,然后,就是变着花样折腾我。

    还别说,那个够男人表面文文邹邹的,其实就是个斯文败类,老娘的腰都快断了。”

    闻岁岁差点被呛住,指尖捏紧手机壳:“..........”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她能免费听的吗?

    “岁岁,你和华腾科技签约的新闻我看了。

    还别说,亓则修那小子这些年脱变得还挺优秀的。

    要我说啊,你就和亓则修来一场溺死人的恋爱,然后气死那个渣男和贱女。

    这亓则修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价,都足以碾压慕景驰那个浑蛋。”

    闻岁岁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轻笑一声:“佳佳,他不是用来气人的。

    还有,亓则修没有外界传的那般不近人情。”

    上学的时候,他一直就是班上的活跃份子。

    只不过是现实逼得他有些冷厉肃杀了。

    但对她,他依然是那么的如昨,温柔得像未拆封的旧日信笺,字字清晰,句句滚烫。

    “吆,我们的小宝贝都知道维护起他了。

    好,这是好的兆头,你要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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