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馨苑。
乔言心刚洗完澡，手机上三个未接电话。
她皱了一下眉，刚打算回拨，门铃响了。
乔言心的头发还没有擦干，打开门的时候，水珠已经顺着脖颈滑落，将心口那一块尽数打湿掉，那张小脸更是绯红色的，模样娇俏动人。
门口站着的贺南川下意识避开视线。
她故意的。
他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这个女人，在故意耍伎俩，想要再一次勾引他，都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样勾他。
乔言心注意到他的动作，唇角跟着上翘。
“贺总怎么来了？”
贺南川将外套丢给他，是一件运动外套，他似乎刚跑步结束，一头碎发随意散落在额前，恍惚之间，乔言心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披上。”
贺南川声音低沉，那双眸子却冷沉如冰，跟一潭死水一样。
“这么晚了，贺总有事吗？”
乔言心没有披，她只是继续追问。
“进去说。”
贺南川直接侧身进去。
两人都是正值最好的年纪，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尤其是深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
乔言心挑了挑眉，将门带上。
贺南川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很干净，旧得都换成了新的。
这里，只剩下女人生活过的气息，没有男人。
“你上次说租了这里，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贺南川扭过头看她。
乔言心没有避讳，笑了笑说：“便宜啊。”
堂堂集团总裁会看中便宜？
肉眼可见的撒谎。
“骗人。”
乔言心一愣。
这话莫名听着有些别扭，从一个小孩子嘴巴里说出来很正常，可偏偏是贺南川说的。
然而见她没有反应，贺南川已经向前近了一步。
“你看这个房子的眼神，不像是新租的，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我需要一个解释。”
乔言心咬了咬唇，她强稳住乱跳的心口，说道：“贺总想象力好丰富哦。”
“是小说看多了吗？”
贺南川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沉声喊她的名字。
“乔言心，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空气安静了几分。
乔言心盯着他看。
他眸底满是认真，就好像当初偏执的他，一定要拉着她的手，反反复复确认她爱他，他们会幸福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可，她能给吗？
多年前的乔言心给不起，多年后的她，赌不起。
她莞尔一笑。
“贺总，这种玩笑话一点都没意思，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套近乎了？”
贺南川收回目光。
“咖啡配方，也是巧合？”
乔言心点头，“都是巧合。”
“那这里，为什么会熟悉？”贺南川继续追问。
“你的房子，不熟悉就怪了吧，贺总？”
最后一个字，乔言心是压下去的。
她明显有些不耐烦，尤其是对方跟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
贺南川欲言又止，他脑海中闪过那个小女孩，还有那两个清晰无比的字，那个小女孩喊他‘爸爸’。
“贺总，你是不是最近忙的出现幻觉了？要不要我给你挂个心理医生看看？”
乔言心忍不住提醒，“我有认识的，可以临时加号，不能避讳行医啊，贺总。”
贺南川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了回去，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见状，乔言心软和了一下语气。
“贺总，不管我们以前认不认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也是朋友，你这么着急和我套近乎，是害怕我拿恩情裹挟你吗？你放心，生意场上的事情，我肯定不会要太多的，现在已经晚了，我要休息了。”
贺南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不想听这种话，他找这个女人，是为了谈生意吗？
那点利益，他不在乎。
灯光下，乔言心眼角的泪痣微微轻颤，贺南川目光下移，挪到她的左肩上。
“伤口，还疼吗？”
只这一句话，乔言心下意识身体一僵。
这样的语气，他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