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清晨。
凯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山脚下。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山峦叠翠,一条石阶蜿蜒而上,隐入云雾之中。
山顶之上,一座古朴而雄伟的寺庙若隐若现。
隐隐约约,有悠远平和的诵经声随着山风飘来。
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宁静感。
火之寺,到了。
看着山上的火之寺,凯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和迈特戴告别的那一晚。
在迈特戴说完那番“开枝散叶”的豪言壮语后。
凯敏锐地捕捉到,那些从雨之国救来的女人。
竟都有些心动!
不仅仅是她们。
就连鬼母和药师野乃宇,表情都有些奇怪。
那一刻,凯放弃了解释。
或许......让老爹响应波风水门的号召,实现“第二春”。
好像也不错?
至于是谁......
凯摇了摇头,不再细想这些家长里短。
他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大步沿着石阶朝火之寺走去。
沿途,他看到不少早起上香的民众。
男女老少皆有。
大多衣着朴素但整洁,神情虔诚。
他们都是从火之国各地赶来的。
火之寺在火之国内,远近闻名。
香火鼎盛。
据说连火之国大名都时常前来礼佛。
绝非什么无名小庙。
随着凯一步步向上,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这香气并不刺鼻,反而有种清心凝神之感。
更让凯惊讶的是,他体内的查克拉似乎受到某种牵引。
《易筋经》和《洗髓经》,竟自行缓缓运转起来。
周身毛孔舒张,通体舒泰。
“诶?”
凯眼睛一亮。
“怎么有种......‘到家了’的感觉?”
很快,他抵达了寺庙正门。
寺门敞开,庄严肃穆。
凯随着香客的人流走进去。
门口,一名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身穿灰色僧衣的年轻僧人正在迎客。
年轻地陆
对方看到凯时,眼睛一亮。
立刻双手合十,主动上前。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是木叶来的迈特凯?”
年轻僧人声音清朗,目光澄澈。
凯点头,同时仔细打量对方。
这僧人虽然年轻,但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体内气息蓬勃内敛,太阳穴微微鼓起。
显然是个功底扎实的练家子。
“正是。师父是?”
年轻僧人微微一笑,再次合十行礼:
“小僧地陆,在此等候迈特施主多时了。”
“地陆?”
凯眼睛一亮。
竟然是他?
在凯的中,地陆是火之寺近百年来最有天赋的武僧。
将“仙族之才”修炼到极高境界。
后来更是和阿斯玛一样,成为“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最后接任任火之寺住持。
实力不弱于普通影级。
只可惜......最后因为情报不足,死在了飞段的邪神仪式之下。
凯暗自惋惜。
但这些事情现在想还太早,最起码也是十几年后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凯自然要和他搞好关系。
这可是他接触乃至修炼“仙族之才”的关键人物。
“原来是地陆师父,有劳久候。”凯客气地回礼。
地陆态度谦和:“施主请随我来,住持已在禅房等候。”
说罢,便引着凯向寺内走去。
穿过几重院落,檀香与诵经声越发清晰。
沿途可见不少武僧在晨练。
动作整齐划一,呼喝声中气十足,显然训练有素。
地陆一边引路,一边简单介绍着寺内布局。
言谈举止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禅房外。
地陆在门外恭敬道:“住持,迈特凯施主到了。”
“进来吧。”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凯随地陆进入禅房。
房内陈设简朴。
仅一榻、一桌、一蒲团。
一位须眉皆白、面容清癯的老僧正盘坐在蒲团上。
身穿深红色袈裟,手持一串佛珠。
“老衲慧严,火之寺住持,见过迈特施主。”
老僧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目光却如古井般深邃,在凯身上扫过时,似乎能看透许多东西。
凯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晚辈迈特凯,见过慧严大师。冒昧前来,打扰大师清修了。”
慧严微微颔首,示意凯在一旁的蒲团坐下。
地陆则静立一旁。
“迈特施主之事,老衲已从四代火影大人处知晓。”
慧严缓缓拨动佛珠,开门见山。
“木叶之意,老衲明白。”
“施主年轻有为,前程远大,我火之寺乃清修之地,本不愿强留尘缘未了之人。”
“然四代火影亲自安排,老衲亦需给木叶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凯:
“老衲之意,可收施主为外门俗家弟子。”
“挂名寺中,不必严守清规,亦可随时还俗归去。”
“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凯听出了慧严的言外之意。
对方显然知道自己是来“避难”的,并非真心向佛。
所以不愿真正收归门下。
只愿给个“俗家弟子”的名分,双方都好交代。
然而凯来这里,少说也要待上几年。
若只做个挂名的外门俗家弟子,怎么可能接触到火之寺的核心传承“仙族之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目光清澈地看向慧严,朗声道:
“阿弥陀佛。”
“大师,晚辈虽因缘际会而来,但既入山门,便是有缘。”
“世间万事,皆有其缘法。”
“晚辈前来,或许始于外因,但此刻站在此地,聆听梵音,感受寺中祥和,心中确有皈依之念。”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大师好意,晚辈心领。”
“然俗家之名,于我而言,形同敷衍。”
“既入佛门,当守佛门之规。”
“晚辈愿诺:做一天和尚,便撞一天钟。”
“身在寺中一日,便谨守清规一日,绝不懈怠敷衍,绝不玷污佛门清净。”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慧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首次泛起一丝明显的涟漪。
他原本以为这年轻人,只是迫于形势前来。
心中必有抵触。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说出如此颇具禅机、又显诚心的话来。
这话看似朴实,却暗含“当下即是”、“尽心尽责”的佛理。
他重新审视凯。
发现这年轻人眼神坦荡,气息沉凝。
周身隐隐有种,与佛门功法相合的气韵。
绝非寻常浮躁之辈。
慧严心中原本的些许无奈和应付之意,悄然转变。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施主有此诚心,老衲若再推拒,反倒着相了。”
“既如此,那便依施主所言。”
他看向地陆:“地陆,去请剃度器具来。”
凯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既然决定要留下修行,这三千烦恼丝,必然要剔除干净。
他早有心理准备。
很快,一名中年僧人捧着一个木盘进来。
上面放着剃刀、清水等物。
慧严亲自起身,接过剃刀。
凯默默走到禅房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老和尚手持剃刀,立于凯身后。
口中念诵着剃度偈语。
锋利的刀刃贴着头皮滑过,一缕缕黑发随之飘落。
整个过程,凯始终面色平静。
呼吸均匀。
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静坐。
慧严一边剃度,一边观察着凯。
见他心无旁骛,神态安详。
心中愈发欣慰。
本以为接了个麻烦,现在看来,或许是寺门之幸。
亦未可知。
剃度完成,凯的光头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中年僧人,递上一套灰色的武僧常服。
慧严住持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火之寺武僧。寺中规矩,一切随众。”
他顿了顿,手中佛珠轻捻,继续道:
“按寺规,新入寺弟子,当由住持赐予法号。”
“你既入我门,便赐你法号......”
“住持。”
凯忽然睁开眼睛,双手合十,平静地打断道:
“可否......由弟子自己起法号?”
慧严微微诧异,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不似作伪的年轻人。
沉吟片刻,他缓缓点头道:
“你且先说来听听。”
凯深吸一口气,目光澄澈。
“弟子希望法号是......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