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宇智波富岳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字。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神在下一秒变得空洞。
瞳孔放大，焦距溃散。
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止水上前一步，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手里剑形状的纹路在猩红的瞳孔中转动。
瞳力像无形的丝线，钻入富岳的大脑，缠绕、改写、重塑。
“富岳族长。”
止水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就像当初他对凯说话时那样，带着一种令人放下戒备的从容。
“你要相信，火之意志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终极办法。”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坚定。
“宇智波斑的计划是错的，是行不通的。”
“无限月读，虚假的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万花筒旋转的速度加快了。
瞳力涌出的气息变得凛冽，止水的眼角开始浮现细密的血丝。
“只有让整个世界散发着火之意志，忍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富岳的表情呆滞，嘴唇微微翕动。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含混不清，断断续续。
“火之意志......拯救世界......”
“无限月读......行不通......”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挣扎，但很快又松开了。
眼神更深地陷入那种空洞的状态。
“是......是这样吗？”
“是......”
“不是……”
“是......”
“不是……”
富岳喃喃着，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眼前的人。
止水的万花筒旋转到了极致，眼角渗出的血丝开始凝聚成血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别天神强行改写一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的意志，消耗远超他的预料。
哪怕富岳此刻瞳力已经严重透支，精神力也消耗殆尽，给了他可乘之机。
可对方的意志依旧像一块顽固的岩石，在别天神的冲刷下勉强被撬动。
正常状态下，他绝对不可能让富岳中招。
但今天，富岳和迈特凯一场大战，瞳力、体力、精神力全都见底。
这是唯一的机会。
“是是是是......”
富岳不断重复着这个字，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机械。
他的双眼渐渐失去了挣扎的迹象，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缓缓退去，重新变回普通的三勾玉。
然后三勾玉也停止了转动，安静地浮在血红的瞳孔里。
止水笑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成了！
富岳的意志被他彻底改写！
无限月读是错的，富岳从现在起认可他的无限别天神计划！
止水心中大喜。
有了宇智波富岳的支持，他的计划将顺畅太多。
再加上宇智波斑彻底死透，黑绝甚至都被迈特凯封印。
整个局面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所有阻碍他计划的障碍，全部被清除了。
除了——
止水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
那里躺着宇智波飞泉的尸体，眼睛已经空了，眼眶干涸。
父亲的死，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没关系。
“父亲，你放心。”
止水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一旦我完成这一切之后，定然会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将您彻底复活。”
“你只是短暂的休息，绝不是长眠。”
就在止水放下戒备的瞬间——
“刷！”
一道黑影在他眼前闪过。
极快，极近，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剧痛从右眼传来。
“呃啊啊——！”
止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退去，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右眼。
手心里，一片湿滑温热。
他低头看去。
血。
右眼眶里空空荡荡，眼睑塌陷，眼窝深处涌出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的右眼，被人硬生生抠掉了！
连带着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球，整颗被摘走！
止水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宇智波富岳！
富岳的表情，已经从呆滞变成了冷漠。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清明得可怕。
他的右手上沾着血，指缝间夹着一颗眼球。
止水的眼球。
“不可能......”
止水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你明明中了我的别天神！为什么还能对我出手？！”
富岳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眼球，然后抬起头，缓缓开口。
“宇智波止水。”
他的声音很冷。
“你果然和斑大人说的那样，有二心啊。”
“......什么？”
止水震惊。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张石椅的方向。
宇智波斑的尸体躺在地上，干枯、干瘪，死透了。
但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那具干尸缓缓消失了。
像是一片被风吹散的灰，无声无息地消融在空气中。
紧接着，另一个宇智波斑出现在石椅之上。
完好无损。
那双眼睛，左眼是三勾玉写轮眼，右眼也是。
但此刻，左眼的三勾玉正在缓缓闭合，瞳力像烧尽的灰烬一样褪去。
那只眼睛，永久性地失去了光明。
止水的瞳孔猛然一缩。
“伊邪那岐......”
止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置信。
“你竟然用了伊邪那岐？？！”
宇智波斑淡淡一笑。
那笑容云淡风轻，像是一个长辈在夸赞晚辈答对了问题。
“还不算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