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的屋子里,贾张氏坐在炕上,从窗户往外看。她的位置正对着院子,能清楚地看到易中海在忙前忙后,比傻柱还积极。贾张氏撇了撇嘴,转过头,看着正在换衣服的秦淮茹。
秦淮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暗红色棉袄,料子不错,她对着柜子上的小镜子照了照,用手理了理头发,又把衣领整了整。
“你看看易中海,倒是比你们还积极。”贾张氏朝窗外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忙前忙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结婚呢。”
秦淮茹没抬头,继续整理衣服,淡淡道:“他那是为了自己。他这辈子没孩子,养老送终全指着傻柱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道:“他指着傻柱?傻柱现在娶了你,以后还指不定听谁的呢。”她顿了顿,又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东旭刚死的时候,易中海贪污东旭抚恤金的事。要不是林国平,咱们得吃这个闷亏。这些年咱们靠着他,才没报复这件事,我可忘不了。”
秦淮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妈,我记得。怎么会忘?”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东旭的抚恤金,他一口气贪了那么多。要不是林主任,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这些年咱们靠着他的接济过日子,我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
贾张氏点点头,道:“记得就好。你可别嫁给傻柱就把这事给忘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梳子,转过身,看着婆婆,道:“妈,您放心。等我跟傻柱结了婚,我自有手段让他听我的。现在易中海的生活全靠傻柱照料,到时候我自然有机会收拾他。您等着瞧就是了。”
贾张氏听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道:“这就对了。不能让他白占便宜。”
秦淮茹又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易中海,是棒梗。等棒梗结了婚,有了孩子,您当太奶奶了,那才是正经事。”
贾张氏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皱纹都舒展开了。她拍着大腿,道:“那可不!我要给我的玄孙包个大红包!把这些年攒的都给他!”
秦淮茹撇了撇嘴,没接话。她知道贾张氏攒的那些钱,都是她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棒梗买房子她不掏,棒梗结婚她不掏,现在说要给玄孙包大红包,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但她懒得拆穿,今天是她不想闹不痛快。
秦淮茹换好衣服,又照了照镜子,转身出了里屋。外屋,棒梗、小当和槐花三兄妹已经在等着了。
棒梗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但脸色不太好看,嘴角耷拉着,像谁欠了他二百块钱。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他不想参加。他妈嫁给傻柱,他心里不痛快。但他知道,不嫁不行。不嫁,他就拿不到何家的房子,就结不了婚。他谈了对象,可人家姑娘说了,没房子不结婚。贾家就两间房,他妈和奶奶住一间,他和两个妹妹挤一间,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他拿什么结婚?
小当和槐花站在一旁,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她们对母亲再嫁这事不太关心,反正好处她们也拿不到,但也没什么坏处。两人对母亲和傻柱的事,既不支持也不反对,随她去。
“走吧。”秦淮茹看了三个孩子一眼,率先出了门。棒梗掐灭烟头,跟在她后面。小当和槐花对视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油花四溅。胖子和马华在一旁打下手,切菜的切菜,端盘的端盘。
秦淮茹走进院子,像变了一个人。她脸上带着笑,温婉的,得体的,像一个贤妻良母。她走到易中海面前,轻声道:“一大爷,辛苦您了。”
易中海摆摆手,道:“不辛苦,应该的。”
秦淮茹又走到刘海中面前,道:“二大爷,您也辛苦了。”
刘海中笑道:“不辛苦,柱子结婚,我们高兴。”
秦淮茹又去招呼几位大妈。三大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笑道:“淮茹,今天真精神。”
秦淮茹笑着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她看到林国栋和刘芳正坐在主桌上,林生也在旁边。她走过去,轻声道:“林叔,刘婶,你们来了。”
林国栋点点头,刘芳拉着她的手,道:“淮茹,以后好好过日子。”
秦淮茹点点头,道:“刘婶,您放心。”
何雨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秦淮茹正跟林国栋说话,脸上露出憨憨的笑。他又缩回头,继续炒菜。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胖子在一旁道:“师父,您今天这菜做得真香。”
何雨柱笑道:“那当然,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秦淮茹在院子里穿梭,招呼客人,安排座位,面上始终带着得体的笑容。她给大妈们倒茶,给大爷们递烟,给孩子们抓糖。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称职的女主人。
何雨柱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走到院子中间。他看了看满院子的客人,又看了看秦淮茹,脸上露出憨憨的笑。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兄弟姐妹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是我何雨柱和秦淮茹结婚的大喜日子。谢谢大家来捧场。菜不好,酒不好,大家多包涵。”
易中海站起来,举起酒杯,道:“柱子,别说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大家高兴。来,干了这杯!”
众人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齐声道:“干了!”
秦淮茹站在何雨柱旁边,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一丝复杂的光。
她看了一眼易中海,心里暗暗想:易大爷,您等着。您贪了东旭的抚恤金,我不会忘。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