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鸿岩瞥了他一眼。
“那你今天吃定了。”
话音刚落。
一辆黑色奥迪A6驶入广场，停在主入口的通道前。
车门推开。
小武快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陈浩和孙明远迈步下车。
陈浩是一身休闲西装，孙明远则穿着深色夹克，
钱鸿岩看到两人，不再理会刘新民，一路小跑过去。
“陈总，孙处。”
钱鸿岩恭敬地打招呼。
陈浩点点头：
“钱主任也到了，那咱们进去吧。”
写字楼大堂的玻璃被推开。
斯科大中华区总裁林真斌带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林真斌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
他大步走到孙明远和陈浩面前，双手伸出，紧紧握住孙明远的手。
“孙处，欢迎莅临斯科总部指导工作。”
林真斌态度殷勤，腰杆弯下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接着他又握住陈浩的手：
“陈总，一路辛苦。”
孙明远微微点头：
“林总客气了，今天带队过来学习，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真实情况。”
陈浩指了指钱鸿岩。
“这位是协会工程部钱主任。”
“幸会钱主任，各位领导里面请。”
林真斌亲自侧过身，伸出手臂做引导。
一行人在林真斌和众多高管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进大堂，走向VIP专属电梯。
……
远处的吸烟区。
刘新民和那群代理商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们来参加培训，连林真斌的面都见不到。
只能在培训PPT的第一页，膜拜这位龙国区域总裁的照片。
而就在刚才，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像个接待员一样，对钱鸿岩那伙人毕恭毕敬。
同行们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刘新民，眼神变得非常古怪。
有人小声调侃：
“老刘，你刚才说要吞什么来着？”
刘新民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钱鸿岩竟然是斯科老大的座上宾。
如果钱鸿岩在林真斌面前随口提一句沈码科技之前的刁难。
自己这个市场部主管的饭碗绝对保不住。
后怕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新民举起右手。
他的手抖得厉害。
咬了咬牙。
刘新民将手里那半截还在冒烟的烟头，吐口唾沫熄灭了烟头，然后直接塞进了嘴里。
嘴里一片苦涩。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用力咽了下去。
……
电梯门向两侧平稳滑开。
斯科龙国区总部的研发展示中心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
冷蓝色的灯带沿着墙角和天花板延伸，勾勒出极具科技感的线条。
磨砂玻璃幕墙后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黑色机架式设备。
林真斌快步走出电梯，走在孙明远和陈浩的侧前方。
他抬起右手，指向前方最大的一个展台。
“各位领导，欢迎来到斯科亚太区最大的展示中心。
这里陈列的，是我们目前在全球市场上最顶尖的网络传输设备。”
林真斌完全抛弃了跨国巨头总裁的架子，亲自充当起了解说员。
他走到一台体积庞大的设备前。
“这台是我们的旗舰级骨干路由器。
它采用了最新的分布式处理架构，数据吞吐量在满载情况下依然能保持极高的稳定性。”
林真斌熟练地报出一组组专业参数，语速适中，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达给参观者。
整个流程完全是对标省部级领导视察的最高规格。
行政人员跟在侧后方，随时准备递上矿泉水和纸巾。
林真斌走到一面巨大的背投拼接墙前。
背投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全球网络流量拓扑图。
光点在地图上闪烁跳跃，连接着各大洲的数据中心。
“斯科不仅提供硬件，我们还拥有全球最庞大的威胁情报网络。”
林真斌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区域。
“一旦有新型的网络攻击出现，我们的系统能在几分钟内生成防护策略，并下发到全球所有的斯科设备上。
这种级别的安全防护，对于涉及海量公民身份信息的实名制管理系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孙明远背着手，看着大屏幕，满意地点头。
“安全性确实是重中之重。
网民的身份证信息非常敏感，绝不能出现数据泄露的纰漏。”
陈浩在一旁没有说话，目光在那些设备上扫过。
虽然从后世眼光来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老旧，就像在看二战的坦克。
但在此时，这些确实是最先进的设备。
钱鸿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看着那些平时只在产品宣传册上见过的昂贵设备，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几步之外。
之前他拿着钱去找代理商沈码，那边不仅态度傲慢，还要自己等三个月。
而现在这位本该高高在上的大中华区总裁，正满脸堆笑地向陈浩和孙明远推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
钱鸿岩伸手在西装裤腿上掐了一把。
疼。
这不是做梦。
参观完展示中心，林真斌又引导众人来到数据机房。
所有人都在门外穿上了白色的防静电服，套上鞋套。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排风扇的嗡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冷气从通风口源源不断地吹出。
一排排服务器和交换机在机柜里运转，绿色和黄色的指示灯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林真斌提高音量，盖过机器的噪音。
“这里的每一台设备，都配备了双路电源和冗余备份机制。
即使遇到突发的断电或者网络攻击，也能保证数据不丢失，业务不中断。”
他陆续介绍了斯科在数据安全和稳定性方面的更多设计。
众人足足参观了一个多小时，才乘坐另一部专用电梯来到顶楼的专属会议室。
会议室宽敞明亮。
整面的落地窗干净透明，可以俯瞰京都的繁华街景。
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摆放着修剪精致的鲜花。
真皮座椅宽大舒适。
众人依次落座。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行政人员端着托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
一杯杯的蓝山咖啡冒着热气，配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被轻轻放在每个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