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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姐夫疼,轻点嘛

房车二楼层高堪堪一米五,人得弯腰躬身才能进去,里头靠墙铺着五张单人床垫。

    安熠麻利收拾好自己的床垫,还偷偷凑上去闻了闻被子,确认没怪味,耳根瞬间泛红,局促地看向她。

    “你先睡我这里吧,是干净的。”

    他生得阳光帅气,头发微卷,此刻耳根红透,眼神躲闪,反倒衬得几分憨气。

    云遥枝望着他,小脸依旧带着微红,眉眼间楚楚可怜,轻声道谢。

    “安熠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

    他慌忙点头,几乎是躬身半挪着退出去,生怕动作大了碰到她,下楼时还差点绊了一下。

    云遥枝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打量着二楼的一切,屋里也没有难闻的汗渍味,这点她挺满意的。

    是的,从上这个车起,她就赖上他们了。

    没办法呀。

    她一个普通人,不依附别人真的很难生存的。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都依附的,如果是加油站那三个,还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

    安熠回到沙发前,才发现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耳根刚褪下去的红瞬间又涌上来,连脸颊都染上薄红,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梅瑰见状挑眉调侃着。

    “哟,脸红什么?”

    黎砚靠在沙发上淡淡睨着他,季裕垂眸把玩着手里的魔方。

    严谦年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

    “她的物资从我那一份里面扣,后天到了清湖再看打算吧。”

    毕竟这怎么也算是旧友的亲妹妹,他是狠不下心丢下她,而且她看着也没有什么危险性。

    “严哥不用,直接扣我的就行。”

    安熠连忙出声,语气恳切。

    梅瑰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充满戏谑。

    “小安熠,这么快就要把人占为己有了吗?”

    安熠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慌忙摆手辩解。

    “不是的梅哥,我就是……”

    话没说完就语塞。

    黎砚抬眼淡淡扫过,凉声道。

    “就按谦年说的,先这样。”

    梅瑰笑了一声没再打趣,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

    房车稳稳行驶在荒滩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四下荒无人烟,只剩漫天黄沙卷着风掠过车窗。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谁也没有先上二楼休息,除了开车的梅瑰,其余人都坐在沙发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严谦年放下手中的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即站起身往里走去。

    安熠立即放下手中的SWitCh转头望去,就看见严谦年往楼梯口走去,他瞬间站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坐了回去。

    这个点大家也该休息了,严哥上去睡觉也很正常,而他床让给了云遥枝,此刻也不好上去。

    也不知道这个点,她睡着了没有。

    又过了一会儿,季裕放下手中的魔方站起身。

    “安熠,让一让。”

    “啊?哦哦好,季裕你也要去睡觉了吗?”

    安熠侧着身子坐,把过道让了出来,看着季裕从沙发里面出去,小声开口询问。

    季裕轻轻“嗯”了一声,这才往二楼走去,刚上去就看见严谦年坐在安熠那张床垫上,而云遥枝的脚被他握在手里。

    他眼眸一暗,脚步骤然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云遥枝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手被人轻轻按住,她睫羽轻颤睁开眼,看清来人模样后,声音软绵带着惺忪,轻唤一声。

    “姐夫。”

    严谦年听见这个称呼有些无奈。

    “都说了别叫我姐夫,我叫严谦年。”

    然而躺在床上的女人像是没睡醒,睫羽沾着浅淡倦意,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澄澈又茫然。

    直到按在她手背上的手离开,她这才微微有了反应。

    “姐夫,你是双异能者吗?”

    她刚刚感觉身体有股暖流涌入,身体的疲乏和酸痛浅浅消失,这是治愈系的异能者才有的技能。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坐在了她正对面的床铺上,看样子是打算睡觉了。

    她想到脚上被磨出的水泡,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开口。

    “姐夫,你可以帮我把脚上的水泡挑了吗?”

    严谦年眸色微沉,从空间里拿出便携急救包,利落拆开消毒棉片递过去。

    “自己弄。”

    云遥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却露出难色,蹙着眉小声嗫嚅。

    “姐夫我不敢自己挑。”

    严谦年看着她从被子里伸出的脚,因刚刚他的治疗,腿上的淤青没有了,只剩脚上还有些微红。

    沉默片刻,他缓缓起身再次来到她床尾坐着,微凉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脚踝。

    消毒棉片擦过皮肤时,云遥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小声哼唧。

    “疼。”

    严谦年动作顿了顿,力道放轻几分,薄唇轻启。

    “别装,这点疼都忍不了,荒滩上早死了。”

    “本来我就怕疼,之前一直待在基地里没有出去过,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到绝望,我几次都在想要不死了算了。”

    她说就说嘛,又被她说委屈了,眼眶又红了起来。

    严谦年拿着粉刺针停在半空,眸色逐渐暗沉,语气没了方才的冷硬,却依旧带着疏离。

    “哭没用,末世不养娇弱。”

    嘴上虽冷,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把她脚上的水泡挑破,随即拿起纱布按住把水压了出来。

    “姐夫疼,轻点嘛。”

    云遥枝鼻尖通红,眼眶湿漉漉的,声音软得发颤,身子还轻轻瑟缩了一下,看着格外可怜。

    严谦年薄唇紧抿不语,水泡都挤出来后,他握住她的脚传送治愈异能,很快脚上的伤口愈合,他这才松开手。

    “好了,不疼了。”

    暗处季裕立在阴影里,眸色浓黑如墨,静静地盯着那他手中握住的那抹白,随即无视他们躬身走了进去,直达云遥枝前面那张床铺。

    云遥枝看着严谦年又回了自己的床铺,她抬起头望着已经侧躺下的身影,轻声说道。

    “晚安。”

    季裕脊背微僵,半晌才从鼻腔里轻“嗯”一声,声线低沉发哑,没半点起伏。

    严谦年平躺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方才握住她脚的手心,眸色在昏光里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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