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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四合院:何雨拄的硬核人生 > 第53章 第53章

第53章 第53章

    冉秋叶落落大方地回应。

    “得嘞,你们先聊着,我回家一趟,中午再来陪客。”

    阎埠贵笑呵呵地转身走了。

    南易用围裙擦了擦手,招呼道:“您屋里坐,我去洗个手就来。”

    “好。”

    冉秋叶进屋时留意了一下这屋子。

    虽是门房,收拾得却整齐。

    进屋后更觉意外——房间虽小,布置却别致。

    南易急忙打水洗净手,把围裙摘下搭在外头,这才进屋提起茶壶给冉秋叶倒水:“冉老师,您喝水。”

    “您太客气了。

    这屋子收拾得真好,居然还开了扇天窗,虽不大,却精巧。”

    冉秋叶颇感好奇。

    “是个朋友帮着想的法子,他对这些很有见地。

    而且我猜您准想不到他是做什么的。”

    南易卖了个关子。

    冉秋叶越发好奇了:“莫非不是搞建筑的?”

    “不是,他跟我一样,是个厨子,就住这院里,是轧钢厂一食堂的炊事班长。”

    南易笑道,“他爱人也是小学老师,在重工机械厂的附属小学教书。”

    “……”

    冉秋叶微微一愣,“该不会是阎老师介绍的吧?”

    “还真让您说着了,就是三大爷牵的线。”

    南易点点头,“听说您是从国外回来的?”

    “是,我父母早些年出国留学,后来一直在外定居。

    新中国成立了,他们想回来尽一份力。”

    冉秋叶说道。

    “您一家人真有情怀。

    既然是从国外回来的,要不咱们听点音乐?”

    南易起身走到五斗橱边,打开了那只唱片机。

    冉秋叶的目光落在那台设备上,略带讶异地问道:“这是从英国来的?”

    “正是,您果然识货。”

    南易一边应答,一边为留声机上紧发条,随后小心地将唱片搁置上去。”可惜眼下能听的片子实在有限。”

    舒缓的乐声轻轻流淌开来,冉秋叶侧耳倾听,而南易的视线却更多停留在她沉静的侧颜上。

    屋内一片安宁,唯有旋律低回。

    一曲终了,两人都感到一阵松弛。”真是动人。”

    冉秋叶转过脸来,正对上南易未及移开的目光,颊边不由得泛起些许微红。

    南易被察觉,倒也神色自若,“您喜欢就好。

    往后若有机会,再添置些新唱片便是。”

    两人接着闲聊起来,竟是越谈越投缘。

    南易虽承袭的是旧式学问,腹中却颇有墨水,这一点恰恰吸引了冉秋叶——她在海外难得接触这些,归国后又进了师范学校,对传统书画器物所知不深。

    譬如厅中那幅水墨,南易便能娓娓道出其妙处;五斗柜上那只瓷瓶,原是宫中之物,釉色纹样皆精美非常,他也能说出一二。

    南易心下思忖:【往后这些可不能轻易出手了,那私下的活计还得抓紧。】

    不觉日近中天,阎埠贵又叩门进来。”哟,二位聊得可真热络。”

    他一眼就瞧见茶几上的点心丝毫未动——两人只顾着说话,谁也没顾上。

    阎埠贵眼尖,心里顿时有了数。

    “都这个时辰了!”

    南易恍然回神,“我这就张罗午饭去,三大爷,劳您替我陪秋叶坐坐。”

    “呵呵,行啊。”

    阎埠贵听他已经直呼“秋叶”,笑眯眯地应下,捡了颗花生剥开,“你忙你的。”

    南易出门备菜,心中欢欣,手上功夫却半点不潦草,每一道都做得格外仔细。

    不料没过多久,秦淮茹的嗓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南易,正做饭呢?”

    南易回头看了一眼,“秦姐,您怎么过来了?”

    “顺道瞧瞧。

    可有要浆洗的衣裳?我顺手给你洗了。”

    秦淮茹问道。

    “哪敢劳烦您,”

    南易手里铲子没停,“我的衣裳向来自己洗,早都收拾妥了。”

    秦淮茹一怔,转念一想也是——他原先住宿舍,自理惯了。

    可一个大男人这么勤快做什么?倒让她寻不着由头帮忙了。

    “都洗完了啊?”

    她朝案上瞥了瞥,“今儿是什么日子?一个人做这么些菜?”

    “家里有客,招待用的。”

    南易头也没回,专心盯着锅里的火候。

    “原来是这样。”

    秦淮茹了然,便道,“那我先回了。”

    “您慢走。”

    南易正忙,自然无暇多留她。

    秦淮茹犹犹豫豫地转身,往中院去了。

    两人对话声量不低,这门房小屋本就不大,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撇了撇嘴,面露不屑。

    冉秋叶却有些疑惑:“阎老师,方才那位是?”

    “哦,中院一个寡妇,拖着婆婆和三个孩子过活。

    她大儿子就在我们学校念书。”

    阎埠贵赶紧补了一句,生怕冉秋叶误会南易。

    冉秋叶听说是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心下那点疑虑便散了。

    但仍多问了一句:“她怎么想到要帮南易洗衣服呢?”

    “嗐,无非是想讨口饭吃。”

    阎埠贵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阎埠贵接着说道:“那女子住在中院贾家,是她家过门的媳妇,只是丈夫去年在厂里出了事,没能回来。”

    “这倒真让人唏嘘,为了一口吃的奔波,也是难为她了。”

    冉秋叶心地柔软,言语间透着怜悯。

    阎埠贵却摆摆手:“南易刚搬来,很多情况不清楚,我之前也没特意跟他提,眼下却得跟你讲一讲。”

    “你同南易,算是彼此中意了吧?”

    冉秋叶脸一热,低头轻声说:“处着还挺好,想再交往些日子看看。”

    “那就对了,有些事你不能蒙在鼓里。”

    “什么事?”

    冉秋叶抬起眼。

    “贾家虽然没了顶梁拄,可厂里给了五百元抚恤金,钱都在她婆婆贾张氏手上,说是养老的本钱。”

    阎埠贵道,“可她明明有孙子傍身,要什么养老钱呢?”

    “再说秦淮茹顶了丈夫的岗位,如今是正式职工,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一家五口人,平均下来每人每月超过五块,根本算不上困难户。

    唯一的难处就是她婆婆——户口还在乡下,领不到定量的粮食。”

    “怎么会这样?”

    冉秋叶听了觉得不解,“照这么说,她家不该缺吃少穿。”

    “确实饿不着,不过吃得差些罢了,我家情况也类似。”

    阎埠贵顿了顿,“另外,她男人刚走时,院里的一大爷还张罗过一回捐款,只是最后没成。”

    “捐款?”

    冉秋叶不明白,“为什么捐?”

    “谁晓得呢?”

    阎埠贵摇摇头,“南易能住进这院子,一大爷出了力,热心得很,可这份热心背后……”

    话说一半,阎埠贵收住了。

    冉秋叶却着急起来——她对南易印象很好,两人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现在不由得也为南易的处境担忧。

    “阎老师,您怎么不往下说了?”

    冉秋叶问。

    “这事啊,还是得南易自己慢慢琢磨,我全讲出来不合适。”

    阎埠贵摇着头不肯继续。

    可他哪里真是为了让南易自己领悟?不过是算计着下一顿饭罢了。

    阎埠贵何等精于盘算!

    现在全说了,万一冉秋叶转头告诉南易,自己岂不是没了余地?

    只说一半,等冉秋叶告诉南易,南易自然会再来请教——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不久,南易烧好了菜,三人一块吃了午饭。

    南易取出一瓶酒,冉秋叶不喝,他便和阎埠贵对饮了几杯,主要是为添些热闹气氛。

    阎埠贵吃饱喝足方才告辞,临走还带了些剩菜——这次倒没全拿走,毕竟南易晚上还得吃。

    南易推着自行车送冉秋叶,两人并肩往前走。

    冉秋叶犹豫片刻,还是把听到的告诉了南易。

    南易微微一怔:“还有这些内情?”

    “你怎么想?”

    冉秋叶问。

    “不打紧,晚上我把三大爷再请来,敬他两杯,他肯定松口。”

    南易笑道,“这院里眼下我最熟的就是三大爷了。”

    “他家之前确实靠他一人工资过活,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也会顺手帮人做些事。”

    冉秋叶轻轻点头:“好,你心里有谱就行。”

    “你这是担心我?”

    南易笑着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脸一红,别过头去不接话。

    两人约好下次见面的日子,冉秋叶便骑车往家去了——其实离她家也不远。

    南易望着她背影,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蹬上车时都觉得脚下格外有劲。

    中午秦淮茹回到家里,贾张氏瞅她一眼:“你不是去给南易洗衣裳了吗?”

    “人家自己洗好了,屋里还有客。”

    秦淮茹答道。

    “南易这小伙子,怎么顿顿都张罗请客?”

    贾张氏纳罕地嘀咕,“家底就这么厚实?”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

    秦淮茹摇了摇头,“日子还长,急不得。

    人家才搬来没几天,跟咱们哪儿有什么交情。”

    “倒也是。”

    贾张氏点了点头。

    中院的易中海对前头这些动静并不知晓,可他近来没少琢磨。

    南易下班总不跟他同路,竟还置办了自行车——瞧这光景,南易分明是什么都不缺。

    条件瞧着还挺不错……易中海为此犯了难:该怎么跟南易拉近关系呢?

    他如今行事格外小心,实在是先前在何雨拄那儿吃过亏。

    南易同他不熟,房子虽是他帮着找的,可最后屋里怎么布置,全是何雨拄给出的主意。

    眼下南易同何雨拄走得那样近,这绝非好兆头。

    易中海本还指望着南易能在轧钢厂食堂里顶了何雨拄的位置。

    何雨拄如今不住大院,固然不会明着同他作对,可厂里头……他和南易有没有往来?

    还有那个马峰,怎么迟迟不见动静?

    阎埠贵带着几分酒意回到家中,将吃剩的菜递给老伴。

    三大妈立刻问:“两人处得怎样?”

    “嘿嘿,你也不瞧瞧是谁牵的线。”

    阎埠贵满面得意,“我看是互相中意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

    “怎么了?”

    三大妈追问。

    “只不过这回,我算是把老易给得罪喽。”

    阎埠贵撇了撇嘴,“南易刚来时他多热络啊!眼下我给人介绍了对象,压根没经他的手,等他知道了,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

    “管他怎么想!”

    三大妈不以为然,“他易中海工资那么高,家里就两张嘴,日子过得美。

    咱们家呢?”

    “说得在理!”

    阎埠贵一拍大腿,“他易中海又没给过咱家什么好处,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嘿嘿,要是我料得不错,不出今明两天,南易准还得来请我。”

    三大妈来了精神:“这又是为什么?”

    “你听我慢慢说……”

    阎埠贵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三大妈听完,连声赞叹:“老头子,还是你会算计。

    这南易的日子过得确实不赖,往后多帮衬帮衬咱家,一个月得省下多少开销啊!”

    南易送冉秋叶回去后,骑着车回到了大院。

    他将自行车停在家门口——他的屋子就在街门右手边,不算十分稳妥,所以平时自行车和房门都得仔细锁好。

    随后他转身就往中院去,径直走到何雨拄家门外,喊了一声:“何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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