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不重要”
庞大海慢悠悠嗑着瓜子,目光扫过秦淮茹瞬间发白的脸,
“重要的是,秦淮茹,你自己心里清楚。当着人家对象的面,进男人屋摸贴身内衣洗,故意提人家以前的相亲对象膈应人,话里话外都在说你跟傻柱才是‘一家人’。
怎么着,自己暗地里跟许大茂勾着,不想嫁傻柱,又想攥着他当一辈子饭票、当备胎,见不得他娶媳妇过好日子?”
这话太直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屋里瞬间静了。
只有小当懵懂地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小声喊
“妈”。
傻柱张着嘴,刚想再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庞大海说得太笃定了,连细节都丝毫不差
床底下的内衣、许大茂的话茬,桩桩件件都是刚发生的事,他在厨房其实也听到了。
只是他没多想,或者不愿意多想。
他心里乱成一团,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又看看一脸坦然嗑瓜子的庞大海,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娄小娥站在桌边,手捏着衣服下摆 她看看傻柱左右为难的样子,又看看秦淮茹埋着头抽噎的模样,心里那股闷闷的别扭劲儿,终于落了实。
不是她多心。
人家就是故意的。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衣角都拧出了褶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声音细细的发颤:
“大海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一个寡妇人家,拉扯着孩子,守着婆婆过日子,容易吗?
柱子一个大老爷们,家里没个女人收拾,洗洗涮涮的,我搭把手怎么了?
街坊邻里的,谁还没个难处……”
傻柱看着她哭成这样,心早就软透了,梗着脖子往前站了半步,把秦淮茹往身后挡了挡:
“就是!秦姐就是热心肠!这么多年院里谁家有事儿她都伸手,怎么到你这儿就全是坏心思了?
胖大海你说话太过分了啊!”
“过分?”
庞大海 “噗” 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直勾勾盯着秦淮茹,半点没怜香惜玉的意思,
“真热心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赶在他带对象头回上门的时候洗?
还进门二话不说直奔床底下摸内衣,熟稔得跟你自己家似的。
怎么,怕娄小娥不知道傻柱跟你们家亲近?
怕她真嫁过来,以后傻柱的工资、饭盒都归自己小家庭,你们贾家蹭不着了?”
他转头又看向傻柱,语气重了几分,字字砸在心上:
“傻柱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这几年来,你月月往贾家贴多少钱粮?食堂的盒饭,你给雨水吃多少,往他们家带多少?
逢年过节的粮票布票,你偷偷给他们家塞了多少?
你自己拍拍胸口想想,要是你真娶了娄小娥,成了自己的小家,你还能天天往贾家送盒饭、月月贴粮票吗?你媳妇能乐意吗?”
傻柱张着嘴,
“我……”
了半天,没说出下一句。
他从来没算过具体数,可心里清楚,这些年贴补贾家的东西,真不少。
真要是成了家,还像以前那样贴补,别说小娥乐意不乐意,他自己都觉得不对。
可要说秦姐是故意的……
他看着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又觉得不至于。
秦淮茹脸色 “唰” 地又白了一层,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辩起
她总不能说 “我就是故意来搅局的”,可庞大海说的桩桩件件,又全是刚发生的事实。
“其实本来吧,你傻柱乐意养谁、跟谁好,我半毛钱意见都没有。”
庞大海靠回椅背,又捏起颗瓜子嗑开,语气慢悠悠的,却半点不留情面,
“我就是看不惯秦淮茹这副样子自己暗地里跟许大茂勾着,不想嫁你,又攥着你不放,见不得你有个正经对象成家过日子。
合着好事都让她占了?备胎得给她备着,饭票得给她留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后他还直接说出了心理话
“老子当初看同人文的时候,都恨不得打死你。现在老子成为祖国人了,想怎么就怎么。”
胖子故意把这句话说出来,他感觉说出来后,会发泄的很爽,特别爽,
至于两人听到后会问什么或者会不会说出去,他还真无所谓、
此时傻柱和秦淮如哪还有心情问这句他们听不懂的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全都被那种说破心思的窘迫感包围。
他往前微微探身,盯着傻柱,直接抛出了最扎心的一问:
“傻柱我就问你一句,你要是真稀罕秦淮茹,她现在男人没了,儿子也没了,你就硬气点,跟贾张氏掰扯掰扯,把人娶回家。
你有手艺有工资,再加上易中海之前还了你爹何大清给你邮寄的那点钱,养她们一大家子也不是养不起。
你敢吗?
你要是真乐意,那算你小子痴情,我啥也不说,掉头就走。”
“可你要是不乐意娶她,就别一天天由着她拿捏。”
庞大海扫了眼脸色发白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一旁攥着茶缸的娄小娥,语气沉了点,
“耽误你自己找对象不说,也耽误人家娄姑娘。人家好好一个姑娘,犯不着陪你们玩这拉扯不清的局。”
屋里瞬间静了。
傻柱举着锅铲,站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娶秦淮茹?
傻柱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手里的锅铲 “当啷” 一声磕在锅沿上,他都没察觉。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身后的秦淮茹。
她正埋着头哭,肩膀一抽一抽的,鬓角的碎发沾在泪湿的脸颊上,看着又柔弱又可怜。
傻柱看着看着,眼神就直了。
其实他不是没念想过。
这么多年,每次从食堂带了热乎的盒饭递过去,指尖总能不经意碰到她软嫩的手;
每次塞粮票的时候,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麻酥酥的,能让他回味好几天。
他从来不敢往深了想,只当是自己痴心妄想。
秦姐是贾家的媳妇,是东旭的女人,守着寡,拉扯着孩子,他能帮衬着,能偶尔碰一碰那软乎乎的手,就觉得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