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出去后,我会嘱咐他们别泄露你身份的。
我儿子,原来是我儿子救了我!
蒋小舟做梦也想不到,救他们夫妻的人原来是赵少,此时激动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表达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疼爱之情。
搂着蒋小舟肩膀的张建成,明显察觉出妻子心中的异样,继而明白了什么,深深的看了赵少一眼,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下,然后拉着妻子转身跟着劳莱斯走下了楼梯。
不管眼前这孩子是不是他儿子,张建成都知道当前不是相认的时候。
蒋小舟却不愿意走,她想拉着赵少一起走,她当然能看出,赵少要去天台救钱银杏。
虽说赵少在她面前秀了一手超残酷的杀人技巧,她也看出儿子可能是传说中的高手,高高手。但天底下又有几个母亲,愿意让自己儿子冒险的?
只是,等她挣开丈夫的手,再转身看向走廊时,赵少却已经奔上了前往天台的楼梯。
在刚走进1208包厢内时,赵少还考虑救下蒋小舟后,该用什么借口才能走上天台接近那个鬼脸女人。
他却没想到好色的二号帮了他的忙,惹鬼脸女人生气了,要让他去天台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嘿嘿,这可是你让我上来吹风的。
赵少心中得意的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天台。
天台上空几十米的高处,一架直升飞机在不停的盘旋。
现场直播的蒋大根,看到又一个鬼面人出现在天台山后,马上把镜头锁定了他。
“各位观众请注意,各位观众请注意,现在又有一个鬼面人出现在了天台上,他的出现目的是什么,在这栋大楼中,到底还藏匿着多少鬼面歹徒?”
娘的,这娘们倒是很敬业,大有去做战地记者的潜力。
赵少心里骂了一句,握着手枪的右手抬起,作势要开枪。
吓得趴在直升机舱门口的蒋大根尖叫一声,赶紧一缩身子躲进了飞机内。
“二号,别吓唬他们!”鬼脸女人却说话了。
赵少耸耸肩,放下了手枪,大步走向了天台边缘。
坐在平台护栏上的鬼脸女人,叫二号上来本想训斥他一番,不该在这种紧要关头犯老毛病的。但转念一想他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也不容易,再看到他很听话的上了天台,冷冷的横了他一眼,也就没说什么,仍然在哼着那首《永远的梁归正王》。
鬼脸女人既然不说话,赵少自然更不会说话了,倚在护栏上探头向下看去。
好像一只白天睡觉时的白色蝙蝠那样,钱银杏被倒吊在高空中,已经超过了一个半小时。
倒吊的滋味很不好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钱银杏的下半身,尤其是被绳子捆住的双脚已经麻木,没有了直觉。
看着远处那些闪烁的警灯,黑压压的人群,被夜风吹起层层涟漪的湖面,湖面上不停跳跃的星光、灯火,钱银杏的就很想哭,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实际上,她的泪水一直没有停止。
她真的搞不懂,她只想做个高傲如雪莲花,吃喝不愁,没事对赵少撒撒气的小女人而已,可老天爷干嘛这样折磨她?
从MH456次航班被劫,到南部山区的盘龙山,再到今天,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她竟然接连遭到了三次挟持!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或者说,难道上辈子是个谋杀亲夫和马夫私奔的跑进来之类的人,所以才在今世受到这种报应?
钱银杏敢发誓,她凭着这些‘光辉史’,绝对能申请频频遭到绑架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但不管怎么说,前两次再怎么可怕,最终却都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这次呢?
她是否还能保持着好运气。
前两次,都是神探罗连根及时出现。
那么这次呢?
他是否仍然会神兵天将般的出现在她面前,把她从倒悬之苦(这才是真正的倒悬之苦)中解救出来?
夜风吹来,钱总的身子随风摆动,乌黑的青丝四下里飞扬,遮住了她的双眸,扫去了她的泪水,浑身赶到了从没有过的冷。
劳莱斯带着蒋小舟夫妻俩,顺着楼梯向下疾走。
他们不敢乘坐电梯,因为怕电梯运行时发出的叮当声,会引起鬼脸女人的警觉。
蒋小舟也明白这个道理,尽管连续下楼七八层累得不行不行的,可仍然咬牙坚持,最后索性除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这才感觉好多了。
很快,劳莱斯就带着张建成夫妇来到了二楼。
“好了,现在你们安全了,稍等,我去主控室看看,那儿有我的同伴。”
劳莱斯关掉歹徒的蓝牙耳麦,松了口气。
张建成夫妇没有说话,只是相偎着点了点头。
“蒋大根,我们已经救出两个人质,鬼手已经上了天。蒋大根?”
劳莱斯大踏步的走到主控室门前,推开门。
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劳莱斯才发现,蒋大根根本不在主控室内。
“马的,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他没理由离开工作岗位啊,难道去撒尿了?”劳莱斯疑惑的四下里看着,刚说到这儿瞳孔却骤然一缩。
东南角的角落地上,放着***枪!
这把手枪,劳莱斯很熟悉,因为是他随身携带的,在闯进大酒店时借给蒋大根用的。
可是现在,蒋大根不见了,这把枪却在。
这证明了什么?
劳莱斯来不及多想,马上就转身向外跑去。
既然蒋大根出事了,这就证明大酒店中,还有别的歹徒存在,张建成两口子可在外面呢,他必须得先把他们送出去再说。
他刚跑到门口,主控台上的电话却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过来!”劳莱斯冲蒋小舟夫妇喊了一嗓子,转身又跑回了屋子里,一把抓起了电话:“喂,找谁!?”
“找的就是你,你的同伴在我手上。”电话中,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麻痹的,蒋大根这家伙怎么搞的啊,我们来这儿是来解救人质的,不是被人家抓走当人质的好不好。
“你是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劳莱斯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强压着骂人的冲动,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