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刚走出小巷，迎面撞上一个人。
“哟，这不是苏大才子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苏墨抬头，看到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靠在巷口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人他认识——王腾的跟班，李元。聚气境初期，王家旁支子弟，专门替王腾跑腿干脏活。
“李元，有事？”苏墨语气平淡。
“王少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李元吐掉嘴里的草，站直身体，“半个时辰后，城南演武场，王少爷要跟你‘切磋切磋’。”
苏墨挑了挑眉：“切磋？他一个聚气境中期，跟我一个淬体境的切磋？”
“你现在不是淬体境了吧？”李元的目光在苏墨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丝审视，“刚才在广场上，那个老道士说你是淬体九层。不过……我感应到你的气息比淬体九层还要强一点，突破到聚气境了？”
苏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李元哼了一声：“就算是聚气境初期又怎样？王少爷是聚气境中期，打你跟打狗一样。他让你去，你就得去。别想着跑——皇城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去？”
【来自李元的负面情绪+15（轻蔑：刚突破就敢嚣张）】
苏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行，我去。”
李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墨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威胁的话，结果没用上。
“算你识相。”李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王少爷说了，让你把那张休书带上。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亲手撕了它。”
苏墨摸了摸怀中的休书，笑了：“好，我带着。”
李元离开后，苏墨没有立刻去演武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苏墨】
【修为：聚气境初期】
【情绪值：1550点】
【武技：破灵指·残篇（小成）】
【功法：混元诀·入门篇（圆满）】
【道具：低级回复丹×3、灵力护盾·残次版×1、痒痒粉×2、留影石×1】
【抽奖剩余：无】
1550点情绪值，足够他兑换一些好东西。但王腾是聚气境中期，比他高一个小境界。如果只是单挑，苏墨有信心用破灵指一战。但王腾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王家的人护短，到时候说不定会一拥而上。
苏墨想了想，花300情绪值从商城兑换了一颗“爆灵丹”——这是一种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丹药，聚气境服用后可以在半柱香内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副作用是之后会虚弱三天。
【消耗300情绪值，获得爆灵丹×1。剩余1250点。】
又花200情绪值兑换了一张“高阶隐匿符”，效果比初级隐匿符强得多，可以完全隐藏气息和身形，持续一炷香时间。
【消耗200情绪值，获得高阶隐匿符×1。剩余1050点。】
再花100情绪值兑换了三颗“回灵丹”，用于战斗中快速恢复灵力。
【消耗100情绪值，获得回灵丹×3。剩余950点。】
准备妥当，苏墨站起身，朝城南演武场走去。
城南演武场是皇城公开的比试场地，占地广阔，四周有看台，平时供修士们切磋、解决私人恩怨。今天这里格外热闹——王家天骄王腾要教训一个乞丐的消息，已经在皇城传开了。
苏墨到达的时候，演武场四周已经围了上百人。看台上坐着一些来看热闹的修士和百姓，还有一些穿着王家护卫服饰的人，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王腾站在演武场中央，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英姿飒爽。他身后站着四个王家护卫，清一色的聚气境初期。林梦瑶没有出现，但林家派了两个长老在台下观战。
“来了来了，那个乞丐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墨身上。
苏墨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头发随便扎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昨天被王腾打出来的淤青。他走进演武场，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来散步的。
王腾看到苏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苏墨，你还真敢来。”
“王少爷邀请，不敢不来。”苏墨在距离王腾三丈处停下，抱拳拱了拱手，“不知道王少爷想怎么切磋？”
“切磋？”王腾冷笑，“你也配说切磋？今天叫你来，是让你跪下来，给梦瑶道歉，然后亲手撕了那张休书。你要是做得好，我饶你一条狗命。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他身后的四个护卫同时上前一步，释放出灵力威压。
四个聚气境初期，加上王腾这个聚气境中期，五个人打一个。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五个打一个？”
“谁让那乞丐不识相，得罪了王家。”
“我看他是活该，一个乞丐也敢写休书。”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30（愤怒：王家太霸道）】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0（同情：这乞丐要倒霉了）】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15（兴奋：打起来打起来）】
苏墨看着王腾，不卑不亢：“王少爷，如果我说不呢？”
王腾脸色一沉：“那就打到你跪为止。”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四个护卫同时冲了上来。
苏墨没有硬拼，身形一闪，朝旁边掠去。聚气境初期的速度比淬体九层快了近一倍，但四个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配合默契，两个人封锁退路，两个人正面进攻。
“砰！”
苏墨与一个护卫对了一掌，灵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护卫后退了两步，苏墨也退了半步——他的肉身强度比普通聚气境初期强，但灵力储量不如对方。
【来自护卫甲的负面情绪+10（惊讶：这个乞丐力气不小）】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一拳打来，苏墨侧身避开，反手一指点出——破灵指·碎甲！
白光闪过，护卫乙的灵力护体被击穿，肩膀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指印，痛得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来自护卫乙的负面情绪+40（剧痛+震惊：这是什么武技！）】
王腾眉头一皱，没想到苏墨还有这种手段。他不再旁观，拔出长剑，加入战团。
聚气境中期的灵力远比初期浑厚，王腾一剑刺来，剑身上附着青色的灵力锋芒，速度快如闪电。苏墨不敢硬接，闪身躲开，但剑风还是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飞溅。
苏墨闷哼一声，左手捂住伤口，右手继续迎战。但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三个护卫加上王腾，他渐渐力不从心。
“跪下！”王腾一剑横扫，逼得苏墨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0（得意：废物就是废物）】
苏墨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颗回灵丹吞下，灵力恢复了一些。他看准一个机会，破灵指直取王腾胸口。
王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苏墨后背。
“噗——”
苏墨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肋骨又断了两根。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25（不忍：太惨了）】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5（快意：看你还能撑多久）】
苏墨撑着地面爬起来，嘴角全是血。他看着王腾，眼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
“王腾，你就这点本事？”苏墨擦了擦嘴角的血，“五个打一个，打了我这么久，我还没倒呢。”
王腾脸色铁青：“找死！”
他长剑一抖，剑光化作三道青色剑气，直取苏墨的双腿和丹田——这是要废他的修为！
苏墨瞳孔一缩，拼尽全力向旁边翻滚。两道剑气擦着他的大腿划过，留下深深的血槽，但第三道剑气直奔他的丹田而来，躲不开了！
关键时刻，苏墨激活了灵力护盾·残次版。
一面半透明的护盾在身前凝聚，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坚持了不到两息就碎裂了，但剑气也被削弱了大半，只剩下一丝余波打在苏墨的丹田上。
“啊——！”
苏墨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感觉丹田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剧痛难忍，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系统提示：检测到丹田受到冲击，灵力运转受阻。若再次受到同类攻击，可能导致修为跌落。】
王腾提着剑，一步步走向苏墨，脸上满是狰狞：“苏墨，今天不废了你，我王腾两个字倒着写！”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苏墨的丹田，灵力在剑身上凝聚。
台下有人看不下去了：“王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闭嘴！”王家护卫呵斥道，“王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苏墨躺在地上，看着那柄剑越来越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激活高阶隐匿符逃跑，二是服下爆灵丹拼死一搏。
逃跑太丢人，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拼死一搏的话，爆灵丹能让他短时间内提升到聚气境中期，但对方有五个人，胜算依然不大。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住手。”
所有人一愣，循声望去。
看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之前在广场上劝苏墨离开的那个老道士。
王腾皱眉：“你是谁？敢管王家的事？”
老道士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下看台，走到演武场中央。他看了王腾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苏墨，摇了摇头。
“老朽不才，青云宗外门执事，道号清远。”老道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年轻人，老朽看中了，要收他做记名弟子。王少爷，给老朽一个薄面，饶他这一回。”
全场哗然。
青云宗！苍澜大陆_四大宗门之一，皇城所有修士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这个老道士居然是青云宗的外门执事？
王腾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清远道长，这是我王家的私事，您一个青云宗的外门执事，怕是管不着吧？”
清远道长笑了笑：“老朽管不着，但老朽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那一剑，差点打碎他的丹田。如果真的碎了，那就是废人一个，老朽自然不会管。但既然没碎，就说明这小子命不该绝。老朽惜才，想给他一个机会。王少爷要是执意要废他，老朽也不拦着，不过——”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老朽会如实禀报宗门，说王家在皇城横行霸道，欺压青云宗预定的弟子。到时候宗主怪罪下来，王少爷可别怪老朽多嘴。”
王腾的脸色彻底黑了。
青云宗，王家得罪不起。别说王家，就是皇城最大的家族，也不敢跟青云宗叫板。
他死死盯着苏墨，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100（暴怒+憋屈：到手的鸭子飞了）】
“苏墨，算你走运。”王腾收起剑，咬牙切齿地说，“但你记住，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青云宗的名号后面。下次见面，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护卫们离开了演武场。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人庆幸苏墨逃过一劫，有人羡慕他走了狗屎运，也有人对清远道长指指点点。
苏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和双腿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清远道长，眼神复杂。
“道长，多谢救命之恩。”苏墨艰难地爬起来，抱拳行礼。
清远道长摆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救你，是看你有点意思。”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淬体九层的时候就能跟聚气境初期硬碰硬，突破到聚气境初期后连聚气境中期都能过几招。你那手指上的功夫，是什么武技？”
苏墨犹豫了一下：“破灵指。”
清远道长的眼睛亮了一下：“破灵指？失传了三千年的那个破灵指？”
“残篇。”
“残篇也够了。”清远道长点了点头，“小子，老朽刚才说的话不是吓唬王腾。老朽确实想收你做记名弟子。你愿不愿意？”
苏墨愣了一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去青云宗参加入门考核，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外门执事主动要收他。
“愿意。”苏墨没有犹豫，立刻答应。有个青云宗执事当靠山，至少在皇城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他。
清远道长满意地笑了：“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清远的记名弟子。等你通过宗门的正式考核，再转为外门弟子。”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苏墨，“这是青云宗的临时身份牌，拿着它，在皇城没人敢动你。”
苏墨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和一道符文。他郑重地收好。
“多谢师父。”
“别叫师父，叫道长就行。”清远道长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身上有伤，去城东的济世堂找孙大夫，报我的名字，让他给你看看。老朽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苏墨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木牌，又摸了摸怀中的休书和玉佩。
今天这一战，虽然险被废掉修为，但收获不小——不仅获得了清远道长的庇护，还从王腾和围观群众那里收集了大量情绪值。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战的收获。
【本场战斗收集情绪值总计：约580点。其中王腾贡献215点，护卫贡献140点，围观群众贡献225点。】
【当前总情绪值：950 + 580 = 1530点。】
苏墨笑了笑，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城东走去。
王腾，今天这一剑，我记下了。
等我伤好了，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