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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步步惊心(下)

    院落中的空气,在李剑豪那句“担心有损二位大人清誉”之后,凝滞得如同冰封的湖面。陈平安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目光沉静如渊,看不出喜怒,但李剑豪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文载道抚须的手指停住了,苍老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被小辈“将了一军”后的审视与不悦。

    “呵呵……”一声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死寂。是文载道。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仿佛冰河解冻,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洞察世事的智者模样。他先是摇头失笑,随即看向李剑豪,眼中竟流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激赏”。

    “好,好,好啊!”文载道连说三个“好”字,语气慨叹,“陈老弟,你听听,你听听!‘担心有损清誉’!李总旗……不,李小友此言,虽有莽撞,却是一片拳拳公心,赤诚可见!不避嫌,不畏势,直言敢谏,这份心性,这份胆魄,老夫许久未曾见过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剑豪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小友方才质问,何错之有?陈老弟与你,皆是为公,只是立场、考量不同罢了。陈老弟怜你年轻,恐你卷入漩涡,粉身碎骨,此乃长辈爱护之心。而你,心怀正义,执着真相,欲涤荡污浊,此乃少年热血,赤子之心!两者皆无错,只是这世道,这棋局……”

    他转身望向石桌上那盘残棋,叹息道:“往往容不下这份纯粹的热血啊。”

    陈平安脸上的寒意稍霁,顺着文载道的话,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载道兄所言极是。是陈某……关心则乱,只想着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平息,护住该护之人,却忘了,有些事,捂是捂不住的,有些脓疮,不挤破,终会溃烂全身。李总旗,你方才之言,虽有冒犯,却也如当头棒喝。”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紧张对立的气氛,扭转成了“理念不同但皆出于公心”的“良性讨论”,给了彼此,也给了李剑豪一个体面的台阶。

    李剑豪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露出“愧不敢当”和“仍有坚持”的复杂神色,拱手道:“郡守大人,文山长,二位大人胸襟广阔,下官感佩。只是下官职责所在,此案疑点重重,牵涉甚广,若因畏难而退,因惧祸而止,下官……良心难安!镇魔司铁律,遇邪魔,遇不公,当一查到底!下官修为低微,自知人微言轻,但既在其位,必谋其政!纵是刀山火海,下官也愿去闯一闯!不查个水落石出,下官……誓不罢休!”

    他这番话,语气铿锵,将“愣头青”、“一根筋”、“被正义感冲昏头脑”的年轻官吏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也再次表明态度——我不会退,我要查到底。

    陈平安与文载道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平安沉吟片刻,缓缓道:“李总旗有此决心,实属难得。但你可曾想过,你要查的是谁?是文澜州王家!是可能与魔道勾结的庞然大物!本官在此地盘桓三十载,苦心经营,多方查探,至今也未能抓住其切实把柄,反而处处受制。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找到证据?就凭一腔热血?”

    他站起身,走到李剑豪面前,目光如炬,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王世荣之死,是本官为你挡下的第一劫。你若再不知进退,执意深入,便是将自己彻底置于死地!届时,王家、魔道,甚至朝中某些势力,都不会放过你!除非……你能请动正魔两道魁首为你站台背书,否则,别说查案,你连自保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成仙了道?”

    “正魔两道魁首?”李剑豪心中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便宜师父!千面魔君!虽然这师父神出鬼没,极不靠谱,到现在连真容都没见过,但“大魔门大长老”这个名头,在魔道应该够响吧?如果……如果自己能找到王家与血煞宗勾结的确凿证据,甚至挖出更深的阴谋,以此为筹码,或许能引起便宜师父的兴趣?甚至……请他出手解决血煞宗的麻烦?或者,至少能从他那里得到些指点或帮助?顺便……试试看能不能加个好友?桀桀桀……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微光。虽然他清楚,与虎谋皮危险至极,但眼下,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借助的、可能破局的外力了。

    数个呼吸间,他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更加“坚毅”乃至“悲壮”的神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昂首朗声道(开始注入私货,疯狂叠BUFF):

    “郡守大人明鉴!下官自知修为浅薄,根基薄弱,与王家、魔道相比,不过萤火之于皓月。然,下官更知,邪不胜正,乃天地至理!魔道猖獗,勾结权贵,祸乱地方,此乃动摇国本之患!我辈修士,修神通,求长生,更当护卫苍生,持心守正!若人人因敌强而退,因己弱而畏,则正气不彰,公道何存?魔焰必将更加嚣张!”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亢起来,将自己前世零星记得的正能量句子和看过的演义台词混合,倾泻而出:

    “古人云:虽千万人,吾往矣!又云:道之所在,虽九死其犹未悔!今魑魅横行,勾结成党,荼毒百姓,李某不才,愿效古之先贤,以身入局!唯有深入其中,方能窥其破绽,寻其弱点,逐步击破!纵是此身化为齑粉,亦要撕开其伪善面目,让阳光照入那最肮脏的角落!此心此志,天地共鉴,日月可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最后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配合着那“视死如归”的表情和微微发红的眼眶(用力憋的),感染力十足。

    话音落下,小院中一片寂静。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案声响起,是文载道!只见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力量控制得很好,没拍碎),震得棋子跳动,脸上充满了“激动”和“赞赏”的红光。

    “说得好!好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好一个‘以身入局,逐步破之’!”文载道大声赞叹,走到李剑豪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李剑豪差点一个趔趄),“小友心性之坚,志向之远,句句振聋发聩,发人深省!老夫……老夫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蝇营狗苟,顾虑重重,失了本心!不如小友远矣!”

    他转向陈平安,语气激昂:“陈老弟!你听听!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气节!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小友虽出身微末,然有此胸襟,有此胆魄,当得起‘国士’之誉!我文氏祖训有云,当知天地君亲师,更当知‘义’之所在,虽死无悔!小友今日,给老朽上了一课啊!”

    陈平安也被李剑豪这番“表演”震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剑豪,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的镇魔司总旗。是真的傻?还是大智若愚?或者是……有所依仗?他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露出感慨和一丝“惭愧”:“载道兄教训的是。是陈某……过于世故,失了锐气。李总旗,方才之言,是陈某小瞧你了。你有此志,实乃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只是……”他话锋一转,忧心忡忡,“你欲‘以身入局’,勇气可嘉,但如何入局?如何找到证据?又如何保证自身安全?这绝非易事。”

    李剑豪正要继续“慷慨陈词”,文载道却先一步开口,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剑豪,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小友心性非凡,志向高远,实乃良才美玉!更难得的是,小友竟身具儒道修为,且是罕见的‘霸文’一脉!观小友方才言语,隐隐已有文气勃发,与胸中浩然正气共鸣之象!不知小友师从哪位大儒?我江斓州境内,修‘霸文’且有成者,老夫倒是知晓几位,不知小友是哪一位的门下?”

    ……下官只知道,我人族修行体系本是武道,效法妖族体魄和运行开创了武道一脉。不过后来儒道崛起,似乎也有其独特渊源……”李剑豪斟酌着措辞,将之前与檀青云交谈中了解到的关于武道起源的零散信息抛了出来,试图转移话题,并为自己“博闻强记”稍作铺垫。

    但他显然低估了文载道和陈平安的精明。

    “武道起源……”陈平安微微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但目光依旧停留在李剑豪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武道起源确有其说。不过,李总旗,你似乎……还没有回答老夫的问题。你区区炼气大圆满,竟有霸文相助,这绝非寻常。老夫方才已言明,儒道开篇,必有授业引气之人。这绝非残篇机缘巧合可成,尤其霸文一脉,对心性、根基要求极高,若无明师引路,极易反噬自身。你既有此法门,当是有人为你引气,传你法诀。这授道恩师,究竟是何人?”

    文载道也收起了刚才的“激赏”,目光变得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老夫执掌安澜书院多年,对江斓州乃至周边数州的儒道流派、传承世家,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略知一二。修习‘霸文’一脉且有成者,屈指可数,且多是家学渊源或宗门秘传。小友,你方才展示的文气,虽微弱,但根基正宗,气象初显,绝非无师自通的野路子可比。还请坦诚相告,你的授业恩师,究竟是哪一位?是州外高人,还是……我江斓州隐世不出的贤者?”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虽然还算平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了李剑豪。他知道,关于师承的问题,避无可避了。再胡乱搪塞,只会引起更大的怀疑,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来了!打听师承!李剑豪心头一紧。他修炼《文胆初解》和霸文的事,确实是个秘密。文载舟所授,此事牵扯更大,绝不能透露。至于师承……便宜师父是千面魔君,更不能说。

    他脸上立刻露出“赧然”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拱手道:“山长谬赞,下官愧不敢当。至于师承……下官这身粗浅的儒道修为,说来惭愧,并非师从哪位大儒。乃是下官……嗯,早年偶得半卷无名残篇,自己胡乱摸索,胡乱修炼的。至于‘霸文’之说,下官更是闻所未闻,只是觉得那法门描述的气息运转,与下官心性颇为相合,便照着练了,也不知练得对是不对。让山长见笑了。”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将《文胆初解》说成无名残篇,将檀青云的指点隐去。

    “无名残篇?自行摸索?”文载道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震惊”和“兴趣”更浓了,“小友竟是自学成才?能靠残篇自行修炼出文气,且是霸文气象……这,这简直是天生为儒道而生的奇才!奇才啊!”

    他绕着李剑豪走了半圈,上下打量,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小友,可否让老夫一观你的文气?霸文罕见,气象独特,老夫也想开开眼界。” 他语气热切,显然对李剑豪的“霸文”极为好奇。

    陈平安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儒道霸文,他也只是听说过,未曾亲见。

    李剑豪知道推脱不过,而且适当展示一些“资本”,或许能争取更多主动。他点点头:“下官修为粗浅,文气微薄,请山长指点。”

    他沉心静气,默默运转《文胆初解》中记载的法门。他主修的依旧是仙道功法,《文胆初解》只是作为辅助,凝聚的文气并不多,且尚未开辟文宫,只是初步在胸中蕴养出一缕气息。但文载舟所传,乃真正的儒道秘法,根基正宗。

    随着心法运转,一丝微弱但精纯的黑色气息自他胸中升起,循着特定路径流转。他心念一动,这缕黑色的文气缓缓透体而出。

    在陈平安和文载道的注视下,只见李剑豪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几乎微不可查的黑色光晕,这光晕并不明亮,反而显得有些内敛深邃。紧接着,光晕之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但那龙影极为模糊黯淡,时隐时现,似乎力有不逮。龙影游走间,有点点极其微弱的黑色光点闪烁,隐约构成残缺的文字形状,在他体表皮肤一闪而逝,难以辨认具体是何文字。最终,那模糊的龙影似乎想在他掌心凝聚成什么,但只是形成了一团不规则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气旋,勉强维持了片刻,便“噗”的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整个过程,声势远不如之前系统特效那般炫酷,甚至显得有些寒酸、勉强,但那黑色文气中蕴含的那股“刚直”、“霸烈”、“一往无前”的独特意念,却是实实在在的,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果真是霸文!”文载道眼睛一亮,抚掌赞叹,“虽然文气微弱,尚未开辟文宫,气象未成,但这股‘霸’意,这股‘宁折不弯、勇猛精进’的意念,确是霸文无疑!而且根基似乎极为正宗,不像是野路子出身……小友所得那‘无名残篇’,恐怕来历不凡啊!”

    陈平安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仙道修为平平,竟还兼修了如此正宗的儒道霸文?虽是初窥门径,但潜力不小。看来,之前确实小觑他了。

    文载道看着李剑豪,如同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爱才之心(或者说,发现“奇货”之心)大起:“小友,你可知儒道修行,文心为基,文气显性。文气色泽形态,皆与心性志向息息相关。如你这般黑色霸文,且隐有龙形,非心志坚毅、胸怀大志乃至有吞吐天地之野心者不能有!古人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小友有此气象,他日若文宫开辟,凝聚文胆,前途不可限量!”

    他话锋一转,循循善诱:“不过,小友仅凭残篇摸索,终究事倍功半,且易入歧途。我安澜书院藏书颇丰,于儒道修行之法亦有完整传承。若小友不弃,老夫愿为你引路,提供修行资源,补齐根基。我观小友,于儒道一途,天赋异禀,不深研此道,实在可惜!”

    李剑豪心中念头急转。安澜书院?文载道的地盘。接受他的“好意”,固然能得到资源和指点,但也意味着要与他绑得更深,受他更多的影响甚至控制。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这确实是一个快速提升儒道修为的机会。

    他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之色,躬身道:“山长大恩,下官铭记!只是下官身负镇魔司职责,查案之事迫在眉睫,恐无法常住书院潜心修习……”

    “无妨,无妨!”文载道大手一挥,显得极为大度,“小友可随时来书院请教,藏书阁一楼也对你开放。修行资源,老夫会命人备好。查案之余,稍加修习即可。儒道修行,本就重悟性,重心性,小友心性已足,所缺不过是系统法门与资源罢了。”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小友所得残篇,可还记得内容?或者,可否告知是在何处所得?或许老夫能帮你辨识一二,补齐后续。”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之一,想探知那“无名残篇”的来历。

    李剑豪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露出回忆和遗憾之色:“回山长,那残篇乃是从一处荒废古庙的残垣断壁中偶然所得,纸质早已腐朽,内容残缺不全,许多地方语焉不详。下官得之偶然,后来再去寻找,那古庙已彻底坍塌,不知所踪了。至于内容……时日久远,下官也只记得些只言片语,难以连贯了。” 他将来源推给虚无缥缈的“古庙”,死无对证。

    文载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无妨,机缘之事,强求不得。小友既有此缘法,便是与儒道有缘。日后修行上有何疑问,尽可来寻老夫。”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安澜书院徽记的客卿令牌,递给李剑豪,“此令牌可让小友自由出入书院大部分区域,包括藏书阁一楼。些许修行资源,稍后会有人送至你的住处。”

    “多谢山长厚赐!”李剑豪恭敬接过令牌。这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陈平安也开口道:“李总旗,既然你决心已定,本官也不再阻拦。在鸠兹地界,镇魔司的人手、情报,你可酌情调用,但务必谨慎,暗中行事。另外,”他语气转冷,“你既已修炼儒道,当知儒道修士,最重心性正气。你所行之事,亦当对得起胸中这口文气。莫要……误入歧途。”

    “下官谨记郡守大人教诲!必不负所托,不负胸中文气!”李剑豪凛然应诺。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陈平安端起茶杯,送客之意明显。

    “下官告退。”李剑豪行礼,准备离开。

    “小友且慢。”文载道忽然又叫住他,目光深邃,仿佛不经意地提道,“你既在查王家与魔道之事,又对鸠兹旧事感兴趣……老夫忽然想起,当年鸠兹书院兴盛之时,与文澜州王家,倒也有些往来。书院藏书阁中,或许还存有些旧年文书、账目、信札之类。你有空,不妨去看看,或许……能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李剑豪心头一震,躬身道:“多谢山长指点,下官定会仔细查阅。”

    离开郡守府,走在朱雀大街上,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李剑豪的心情却更加沉重。

    看似暂时过关,还得了文载道的“赏识”和安澜书院的客卿令牌,获得了查阅书院藏书的权限,甚至得到了陈平安“有限”的支持。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从一个明枪,跳进了一个更危险的暗局。陈平安和文载道,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最终目的都是想让他这个“有潜力又有把柄”的愣头青去当探路石、马前卒,去跟王家和魔道死磕。他们则在后面观望,随时准备摘桃子或撇清关系。文载道最后那句关于“书院与王家旧年往来文书”的话,更是明显的引导和利用。

    “想拿我当枪使,去挖你们自己不敢碰或者不方便碰的东西?”李剑豪眼神微冷,“那就看看,最后这枪口对准的是谁!”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除了自己,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便宜师父——千面魔君玄真子!虽然这师父神出鬼没,不怎么靠谱,但“大魔门大长老”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变数和潜在的护身符。

    “必须尽快联系上便宜师父,或者至少让影一传话……王家勾结血煞宗,所图必定不小,这个消息,应该足够引起大魔门的兴趣了吧?”李剑豪盘算着,“还有,修为!必须尽快提升修为!炼气大圆满,在这潭浑水里,随时可能被碾死!”

    他摸了摸怀中的安澜客卿令牌,又想起文载道关于“霸文”和“文宫”的说法。

    “系统,打开面板,我要提前知道筑基期后奖励的那个新手大礼包,还有,我的儒道修为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二十章 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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