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鱼世家,广场之上,
熔岩蟾王如牛犊般的身躯轰然落地,赤红鳞甲灼灼如铁。
一股堪比元婴后期巅峰的恐怖气息猛然散开。
整座广场的温度都在那一刻拔高了几分。
就连那些元婴族老,都不禁面色发白,瑟瑟发抖,
“这气息?怎么可能!?”
一位元婴族老低声惊呼。
熔岩蟾王满脸得意,抻了抻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架势像是憋了许久,
“呱!终于轮到本尊出场了!”
万妖幡里虽好,可本尊还是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呱呱!这外面空气新鲜,灵气清甜……唔,还有如此多的美味。”
它猩红竖瞳扫过前方那群血煞宗长老和弟子,
忽然咧开大嘴,发出一阵怪笑:
“呱呱,今日本尊可算是有口福了!”
话音刚落,
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如漩涡般卷向血煞宗的众人。
两位血煞宗长老刚祭出护体血盾,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卷入口中,再无声息!
见状,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齐齐色变!
有元婴中期修士惊呼出声:“这绝非普通四级灵兽?!”
而熔岩蟾王一边回味一边嘀咕:
“呱!满身血腥味?骨头还挺硬,味儿不够劲!没啥滋味!还是生吞吧!”
闻言,
其余血煞宗元婴长老如临大敌,周身血气翻涌。
熔岩蟾王大嘴一张,
又是一口吸来不少血煞宗弟子,嘴里含糊不清地碎碎念:
“这些还不错!呱!嫩!不过还是不够香……本尊当年在灵界吞过一头火蟒,那才叫一个鲜!”
说着,它咂了咂嘴,像是在努力回味。
见状,
不少血煞宗金丹弟子被吓得双腿发软,
蟾王歪着脑袋瞥了一眼,
也不急着吞,反而慢悠悠地开口:
“别怕别怕!成为本尊腹中之食,那是你们的福分!
本尊下嘴极快,保证让你们连疼都感觉不到,嗖的一下就完事儿了!”
“反正你们也逃不出本尊的嘴,不如坦然面对,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血煞宗弟子闻言,
不仅腿软,更是直接吓得瘫成了一堆烂泥。
就连血煞宗那几位元婴长老也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滔滔不绝。
蟾王这才不紧不慢地张开嘴,
一股无形的吸力缓缓卷出,将他们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吸入口中。
吃完,
它还咂了咂嘴,满脸嫌弃地嘟囔了一句:
“呱!味道不对!太腥了!
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天天都不洗澡的?!”
……
它正吞得兴起,
还不忘抽空回头望了一眼长鱼家那帮围观的人群,
眯着那双猩红竖瞳,满脸骄傲地挺了挺肚皮:
“各位可都瞧好了!本尊这叫,为民除害!
瞧见没?在本尊面前,邪魔外道,统统都是盘中餐!”
旁边的一位元婴族老吓得双腿发抖,
蟾王却又斜了他一眼:
“别怕别怕!那小子吩咐过了,只让本尊吃血煞宗的人。
你们是好人,虽然你们的血肉闻着也挺香,但本尊信守承诺,绝不贪口。”
这话一出,
那些长鱼世家的元婴族老们非但没松口气,反而脸更白了。
此刻,
陆尘正与傅血涯在广场中央打得有来有回,拳风腿影交织。
见到这熔岩蟾王的话痨嘴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中一阵无语:“这蛤蟆……这张嘴真是又能吃,又能说啊!”
场中,
傅血涯的面色却越来越沉。
他这边正与陆尘生死相搏,
两人拳掌相交,罡风炸裂。
那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煞宗的长老和弟子被一只大蛤蟆吞掉。
它吞也就罢了,还喋喋不休的侮辱人。
硬是被熔岩蟾王气得险些乱了章法。
可傅血涯面容虽年轻俊朗,但毕竟活了千年,城府极深。
搏杀经验更是老辣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
身形飘忽如鬼魅,时而化血为盾、时而凝煞为刃。
一招一式之间浑然天成,毫不拖泥带水,杀招层出不穷。
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可无论他施展出何种手段,
陆尘手中的泣血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将那些血煞之力尽数吞噬。
让他的神通威能十去七八!
“小子,可恶!还我泣血珠!”
傅血涯恼羞成怒,
一掌凝出三道血色刀芒,朝着陆尘面门劈来。
陆尘侧身避过两道,
第三道擦肩而过,割破了他的衣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尘眉头微皱,越打越觉得吃力,
“这个老东西,果然不好对付!
看来,光是靠着泣血珠根本就拿不下他。”
他反手一握,血屠棍已然出现在掌中!
棍身血光暴涨,
一股吞噬一切的凶戾气息猛然涌出,朝着傅血涯当头砸下!
这一棍朴实无华,却如同一座小山倾覆而下!
棍身嗡鸣!
傅血涯面色大变,满眼凝重:
“什么?!这是何种法宝?!”
他能清晰感应到,
这根血色长棍对自己的克制之力丝毫不弱于泣血珠,甚至更加凶险。
血屠棍散发出的那股吞噬气息,竟让他体内的血煞之力躁动不安。
仿佛自己的一身气血就那棍子天生的食物!
但他毕竟活了近千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面对这惊天一棍,他非但没有慌乱,
反而在电光火石之间抬手掐诀,
只见,
一道暗红如血的光幕在他身前猛然绽开,
“血煞盾”!
同时,
一股磅礴如潮的神识之力化作无形的利刃,朝着陆尘的识海猛然刺去!
轰!!!
血屠棍砸在那面血盾之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光幕剧烈震颤,却并没有碎裂。
而陆尘在那道神识冲击之下,脑中猛地一沉。
身形微微一晃,攻势也不由得迟滞了一瞬。
他心中暗惊,
这老东西的神识之力,竟丝毫不弱于自己?!
“果然……终于要认真了么?”
陆尘稳住身形,目光更沉了几分。
傅血涯稳稳落地,面色却骤然一沉。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道青衫身影,心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竟然扛住了本座的神识冲击?
莫非……他当真也是哪位老怪物夺舍而来的?”
傅血涯还来不及思考,便觉周身一震!
那面血煞盾已经出现了裂纹,
而方才那记神识冲击,
虽然暂时逼退了陆尘,却让他耗费了极为珍贵的气血本源。
傅血涯心中有苦难言,
在泣血珠和血屠棍的双重克制之下,
他每出一招,
都要付出远超寻常的代价。
他隐隐觉得,若不设法尽快扭转局面,
他这位活了千年的血煞宗老祖,怕是真的要栽在一个后辈手中了。
……
场外,
长鱼鸿渊本想出手相助,可看了片刻之后,
他发现,
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能插手的层次。
他若是贸然介入,反倒可能给陆尘添乱。
他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封锁四周!不要放走一个血煞宗的弟子!”
长鱼家的族老们纷纷动作起来,
一道道禁制灵光流转,将广场四周牢牢封锁。
长鱼鸿渊站在殿前石阶之上,
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上。
“此子,果然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