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好。】
【星:嗯?这都能行?老日你这人你真是……哥哥!你能自爆吗?】
【星期日:……】
花火将她的“邪恶”计划娓娓道来:“匹诺康尼还醒着的【东道主】就剩你一个啦,所以,想不想来玩一场轮盘游戏——赌注是整个盛会之星。”
知更鸟严词拒绝:“最好别轻举妄动——你来到我面前,究竟想干什么?”
“嗯哼哼哼~”花火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想让你看着我把整个匹诺康尼炸上天。”
“然后,其他人才能开始反击,一块儿醒过来。”
她摊了摊手:“想想看,你哥哥已经是天空外的神了。不把天空撕开个口子,可是连面都见不着。”
“电车难题听过没?选一个吧——大家一起玩完,还是让匹诺康尼付出点【小小的牺牲】?”
【星:哇塞!花火这么不正经的人,竟然在干正经事?我悟了,花火真得不是小丑。】
【花火:你说谁不正经呢?而且,后面那叫什么话?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啊?】
【三月七:所以说,黄泉在虚无的空间里去砍那个IX的表征,然后花火在这里炸掉十二时刻?原来是用这种方法解除梦境的吗?】
还真是意外地简单粗暴啊!
听之前银狼的意思,她们都要以为要靠知更鸟纯唱歌来解决,原来最后还是靠物理手段吗?
【青雀:花火这么强?能跟黄泉试试刀?】
【花火:额……想我死就直说。虽然花火没那么强大的直接战力,但是,花火的脑袋瓜更灵光,手也更巧啊!】
【星:等等,十二时刻可不像虚无的世界里那么人迹罕至啊。你逃生舱准备齐了吗?】
【花火:哎哟哟。花火就是一个靠直播为生的可怜Up主,哪里有钱给匹星每个人准备逃生舱啊。要不然怎么能叫电车难题呢?为了救世,就只好……】
知更鸟直视着她,认真地道:“我为何要相信一名假面愚者的说辞?”
【星:啥叫口碑啊~~】
花火环抱双臂,得意洋洋地道:“别以为我在吓唬你,匹诺康尼到处是我埋下的炸弹,花了不少功夫呢。”
“嘻嘻!”她摆摆手道:“要不要我先引爆几颗,让你看看效果?我瞧瞧哪边的……”
说着,她竟然真的像挑西瓜一样,煞有介事地选了起来。
【青雀:我……】
青雀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有干劲过。直想冲到客运飞船的驾驶室里,薅着船长的脖领子勒令他的航班必须晚点,能晚多久晚多久,最好擦着燃料耗尽的边到站。
这匹诺康尼是怎么了?太一之梦、虚无令使、假面愚者……是换着花样地折腾啊!
她好歹还有机会,但白日梦酒店里的住客们就是个个脸色发白了。
不是,被强制如梦,还要观看寰宇蝗灾充当免费的同愿之力制造机就算了,这怎么还带用完就丢的?
你们和公司比起来,到底哪边才是资本家啊?
……
知更鸟对她的惺惺作态十分恼火,但她也明白了花火此行的目的:“…停手吧。”
“在你那样做之后……入梦者会怎么样?”
花火回答地无比催生:“嗯~全都得死。”
【桑博:不愧是你,这种话竟然说得这么正气凛然?】
【星:俏皮捏~~这脸皮……都快赶上我的一半了。】
知更鸟面似寒霜,语气轻缓而坚定:“那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哈~”花火不屑一笑:“该取舍的时候,现实可由不得你。难道你还想再来一遍【同谐】一视同仁的笑话?”
知更鸟摇摇头:“【生命】在任何时候都不是笑话,愚者。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次要的恶行,它和道德一样,不能被丈量,也不能用来对比。”
花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表面上的戏谑是一方面,内心并不希望有人会死就是另一方面了。
她来找知更鸟,就是为了这几句话。
“那不还是【同谐】那一套嘛,不过,这倒正合我意——我不是说了嘛,这是轮盘游戏,不是爆破表演。”
“准备歌唱吧,就像一只小鸟。如果你能让那位希佩听见,祂也不会看着我炸死所有人的,对吧?”
她两手叉腰,循循善诱:“现在你会怎么选?要不眼睁睁看着我炸飞这里,要么就试试看,至少能救他们的命。”
花火挑衅地道:“说不定,这就是你最后一场演出了哦?”
【星:我终于听明白了,原来知更鸟就是你计划的救生舱!被轮盘轮到一个人,知更鸟就用同谐套一个盾?你就不能直说吗?】
【桑博:这种花火最精了。明明是来求人,但为了不欠人情,硬说自己是来害人的。】
【花火:要不你来?来来来,你来跟鸡翅膀男孩对线啊。】
“最后一次……”知更鸟心有所触。
她联想到了不知多久以前的一次演出,那时舒翁还在她身边,为她化妆时,两人曾谈起两个,或者说其实是一个问题——鸟儿为什么要飞,她又应因何而唱?
现在,她想明白了。
知更鸟的眉头一松,言语却仍然铿锵:“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青雀:知更鸟美貌无双!知更鸟永远不死!】
匹诺康尼的住客们纷纷举起双臂,高呼知更鸟救我苟命,恩情还不完啊。
“…呀。”花火一声惊叹,眼神明亮亮地盯着知更鸟:“你是刚才是不是突然回忆杀了?更期待了呢。”
想要的回答终于到手,肆无忌惮的快乐时光也终于要来啦!
她十分好心地道:“最后一次了,万一你死掉,想让人们怎么回忆你的结局?”
花火自顾自运用自己的文学功底,帮她写下了寄语:“【她一生如鸟,优雅从容,此刻微启唇喙,一声惋叹,轻如羽落】——喜欢吗?”
知更鸟淡淡一笑:“收起你的虚饰吧,歌唱需要的,只有【真挚】。”
说罢,她不再理会眼前的欢愉女孩,转身看向散发着幻美光彩的匹诺康尼大剧院,望眼欲穿。
“哥哥,生来拥有翅膀的鸟儿,飞上天际时不需要理由。”
“而被迫【坠落于地(无法醒来)】的,也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