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确信人已经没了。
仙帝大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兄长，跳太初源眼了？！他到底是哪里想不开？！
还是他真把人给气成这样了？
一瞬间，从不内耗的仙帝大人，难得开始反思自己。
下一刻，煌阳骤起，天外天上的帝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徒留擎猫猫和小煌鸡两只毛茸茸在一旁面面相觑。
“喵？”小猫歪脑袋
“叽。”小煌鸡抬起翅膀拍了拍猫脑壳。
别管，他有病。
……
混沌古洞，云渊依旧一屁股坐在地上，守着他家说跳就跳的小崽子。
“唉。”
老人家唉声叹气。
忽然身后空间一阵波动，云渊眼皮猛地一跳，多年生死经验让他身体先于思维作出反应。
唰！老头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袖袍一甩，墟渊之力瞬间环身，一手结印，一手已经准备往身后轰，丝毫不见方才失落老父亲的颓丧样子。
“谁？！”
云渊眸光如电，然后，看见一头白发。
云渊动作一僵。
“……哦，君上。”
老头丝滑收术，推出的掌印也极其自然地变成了轻掸袍袖。
瞬间整理好仪容，恢复云氏二长老该有的沉稳姿态，云渊笑呵呵上前。
“见过君——”
“行了。”
云煌现在实在没心情管这些虚礼。他抬手一挥，人已经大步走到了深渊边。
对，就他兄长刚才一个猛子跳下去的位置。
云煌低头，金瞳往下一扫，瞬间脸色更沉。
“怎么回事？他怎么跳下去了？”
云渊：“……”
这话问得，像是他把人踹下去的一样。
云煌转头，“你怎不拦？”
云渊眉毛一竖，看着眼前人，又瞬间往下一瞥，满脸委屈状。
“这这这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那臭小子听吗？”
“要不您去劝劝试试？”
云煌：“……”
倒也不必。
他现在见人心虚。
于是云煌沉默片刻，最终冷冷斥了一声：“胡闹。”
说完转身负手立于深渊之前，不动了。
云渊等了片刻，没等来下文。他在云煌身后试探地问：“那君上，擎儿那边？”
云煌淡淡道：“先让他玩去吧。”
云渊：“……”
他混沌古洞的，合着您刚才气势汹汹赶过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还以为您有什么高见。
结果也是管不了，只能由着他去。
“可是君上，那地方毕竟连着太初源眼，位格实在太高。擎儿如今修为虽然不弱，可真要碰到那里……”云渊眉头紧锁。
关于这个，云煌倒没有反驳。
他凝视着深渊，金瞳中浮出淡淡日轮。
“混沌海枯竭多年，当年盘踞其间的蛮古荒兽皆已殒灭。”
“如今不过刚刚复苏，只要他停在无垠混沌海，不继续向太初源眼靠近，以混沌道胎的体质，不会出问题。”
云渊闻言沉默了几息，老头忍不住举起手问道：“那他能忍住不往前凑吗？”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云煌：“……”
云渊：“……”
两人一起望向下面。
答案显然是，不能。
那可是云擎！！他能忍得住不下太初源眼？还是抱着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实力的念头下去的，你让他老老实实停在安全区域？
云渊轻咳一声，又开始给他家小子找补。
“擎儿这一次，倒也不是无缘无故冒险。”
“他如今的混沌之力还停在凝雾之境，想让力量在短时间内发生质变，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借天地伟力，纳混元母气、悟太初道果。”
“虽荆棘丛生，却的确是捷径。”
云煌侧眸：“本君知晓。”
云渊一听，立刻把将要出口的“他拼着涉险，也是为了君上云云”咽了回去。
得，这兄弟二人既然对彼此心意都心知肚明，他老人家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云煌眼睫微动，忽然低低叹了一声。
“真是……孽缘。”
云渊：“？”
君上您这两个字用得是不是哪里有点怪？
不过他没敢问，云煌也没有解释。
一般情况下，连他都不会轻易靠近太初源眼，原始的空蒙混沌沉睡于此，已经成形的大道越强，反而越容易被排斥。
云煌站在他兄长刚刚站的位置上，目光落向无边混沌，思绪却缓缓飘远。
在“云煌”或者“姬煌”这个名字出现之前，他便已经存在于世间了。那时天地初开，至阳汇聚，大日轮转，于彼时的他而言，天地万灵不过尔尔。
后来转生人身，云煌依旧不会让自己与所谓亲情、友情、爱欲牵扯太深。他默然俯瞰众生，然后俯瞰着俯瞰着，半路杀出这么一个东西。
云煌真想怼着云擎的脑壳问问他，是怎么对一位仙帝生出想要保护的想法的？
他需要谁保护？孱弱的云擎吗？
只是更是知道他法相出了点问题，连详细情况都没弄清楚，就敢一头扎进太初源眼里。
导致云煌如今一想便心绪起伏，压都压不平，不是孽缘是什么。
云煌闭了闭眼，“再看看吧。”
“有本君在，还能让他出了事不成？”
云煌仙帝负手而立，语调冷淡，却让云渊一下放下心来。
小老头眉开眼笑，抬手作揖。
“有君上在，自然万无一失。啊放眼诸天，谁能比得上君上——”
云煌侧眸，“少拍。”
云渊面不改色，“肺腑之言。”
“君上神威无双，冠绝古今，”
“闭嘴。”
“好嘞。”
那么话题的主角，尚还不知他煌弟已经杀到混沌古洞云大公子，在做什么呢？
（二更预计半小时后炒完收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