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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一十一章 实地侦察

    军用运输机的发动机轰鸣声在机舱里持续震动着,像一只不会停的蜂箱被锁在了铁皮笼子里。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头顶几排微弱的应急灯在亮着。十个人分散坐在两排相对的长条座椅上,背囊和装备靠脚边堆着,没有固定架,几只背包被安全带临时捆在一起防止滑动。

    顾长风坐在靠前的位置,左手边是陈国涛,右手边是耿继辉。小庄坐在他对面,两条腿伸得老长,脚后跟抵着机舱地板上的一道金属凸槽,正在闭目养神。邓振华坐在小庄旁边,怀里抱着他的狙击枪包,枪管露出来一截,被他用一块迷彩布裹了两层,正盯着那截枪管看。史大凡坐在邓振华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卷了边的小册子,正在用手指沿着某一行字慢慢往下划,没有翻页,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很久没看过的内容。强子坐在史大凡旁边,靠着舱壁,头微微仰着,没有完全睡沉。老炮坐在最末尾的位置,缩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截橡皮泥,捏了两下又放回口袋,没拿出来,也没有开口。向羽和巴郎坐在另一侧的末端,向羽靠着舱壁闭着眼睛,巴郎坐在他旁边,侧着身子,手搭在膝盖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没有说话,但像是各自拿着同一份还没打开的路径图,等它在飞行途中慢慢摊开。

    驾驶舱的门开了一条缝,老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隔着门板有点闷但不影响听清:“顾队,这次飞行时间预计三小时四十分,降落首都军用机场。你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稍微休息一下。”顾长风伸手按了一下座椅旁边的通讯键:“收到,老刘,辛苦了。”扩音器里传来一声“不辛苦”,然后被引擎的轰鸣声盖住了。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没有闭眼。小庄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疯子,这次任务有消息了吗?好久没接到作战任务了,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他说的时候把关节掰了一下,咔嚓一声,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在活动。邓振华从枪包上抬起眼睛:“你先别急着活动——上次你说‘活动筋骨’,结果回来躺了三天。腰疼。”小庄:“那是意外。”邓振华:“意外是什么?”小庄:“意外就是意外。”史大凡从册子上方抬起眼皮,声音隔着两排座椅传过来:“腰疼不是意外,是你跳车的时候落地姿势有问题。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落地的时候膝盖要先着地,你每次都是膝盖弯一下、屁股先着地。”小庄:“我没有——”史大凡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看册子了:“你上次回来,裤子后面那道泥印子还在我那儿放着。”小庄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有找出合适的理由。邓振华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他的枪管去了。

    耿继辉从侧面探过身来,在顾长风耳边低声问了一句:“疯子,湄公河那件事——你知道多少?”顾长风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的人听见:“知道的不比你们多。高层定调已经出来了,十三个人不能白死。这次是四国联合执法,但具体部署要等落地才知道。”耿继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陈国涛坐在顾长风旁边,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耿继辉的问题后睁开眼睛:“上面既然派了咱们,说明光靠公安那边搞不定。湄公河那一片地形复杂,跨国执法本来就不容易,再加上糯卡那种人——手底下养着几千号武装人员,躲在金三角的密林里,当地执法力量根本进不去。”老炮坐在机舱末尾,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认识糯卡这个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机舱尾部。老炮没有抬头,手里捏着那截橡皮泥:“好几年前,我们部队参与过一次边境联合演习,当时有个教官讲过糯卡的案例。他手下不是普通的毒贩武装,是正规军级别的火力配备。火箭筒、重机枪、迫击炮,样样都有。而且他手下有几个副手,都是退伍军人出身。”邓振华:“退伍军人?哪个国家的?”老炮:“各国都有。东南亚的、欧洲的,还有——”他顿了一下,“中国的。”机舱里安静了两秒。小庄:“……中国的?怎么跑那边去了?”老炮:“退役之后被人招募过去的。待遇好,干活不挑。钱给够了就行。”邓振华:“那咱们这趟活儿——”老炮:“硬仗。”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没有再开口,把那截橡皮泥放回了口袋里。

    向羽睁开眼睛,从机舱末端的阴影里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据点在哪?”老炮:“糯卡的老巢在湄公河沿岸的密林里,具体位置不定,经常搬。但行动范围基本固定在那一段水域。”向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重新闭上了眼睛。巴郎坐在他旁边,也什么都没说。强子靠在舱壁上,侧过头看了一眼向羽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老炮,没有开口。

    时间在引擎的轰鸣声里一点一点过去。机舱里的灯光始终没有调亮过,只有窗外的云层偶尔把日光切成长条形状,从舷窗缝隙里扫进来,又迅速滑走。有人把外套蒙在脸上睡了一觉,有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又坐下,有人把水壶拧开喝了一口又拧紧。小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掰了半块递给对面的邓振华。邓振华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还回去半块:“够了,你留着自己吃。”小庄:“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邓振华:“对你客气点不行?”小庄:“行,你别回头饿了翻我包就行。”邓振华:“那不好说。”小庄把那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没有接话。

    顾长风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闭眼。他低头检查了一遍手里那份出发前接收的简报,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停了一下,又翻到第三页,合上,放回战术裤侧袋里。耿继辉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顾长风:“没有。就是确认一下时间节点。”他顿了顿,“三小时四十分,落在首都军用机场。落地之后直接换防弹车去公安部,汪海峰局长亲自接。”陈国涛:“汪海峰?公安部的那个禁毒局局长?”顾长风:“对。”陈国涛:“他亲自来接,规格不低。”顾长风:“因为这次是四国联合行动,但最先动手的只能是我们。”

    小庄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刚打开的那块压缩饼干,侧头问了一句:“那落地之后咱们直接去指挥中心?”顾长风:“对。公安部那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联合指挥中心从消息确认那天起就没有关过灯,人是轮班倒的,班表换了好几轮了。”小庄:“那咱们到了之后跟谁对接?”顾长风:“禁毒局的人会对接,到了自然就知道。”

    三个多小时很快过去。机舱里的灯光闪了两下,然后亮起来,像是从一段长隧道里出来了。老刘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顾队,准备降落,预计十分钟后落地。”顾长风伸手按了一下通讯键:“收到。”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陈国涛已经把背囊拎起来靠在脚边了,耿继辉把桌面上的资料收拢好塞进防水袋里。邓振华把迷彩布重新裹紧了狙击枪包,手在枪管外的布面上按了一下,确认防震层已经卡到最底。史大凡把小册子合上放进外套内兜里,拉链拉到顶部。向羽和巴郎已经站起来了,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把背囊甩上肩就站定了。

    机舱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停机坪上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车身没有标识,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出里面坐了几个人。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站在车旁边,身形偏瘦,站姿端正,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目光从机舱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上面。顾长风第一个走下舷梯,那人快步迎上来。顾长风站定立正敬礼:“狼牙特战旅一中队中队长顾长风,奉命前来支援。”那人回礼,握手:“顾队长,辛苦你们了。我是公安部禁毒局局长汪海峰。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郝部长还在等我们呢。”顾长风:“汪局长,走吧。”

    陈国涛和耿继辉跟在顾长风身后走下舷梯,然后是邓振华、史大凡、小庄、强子、老炮、向羽、巴郎。十个人依次登车,两辆防弹越野车无声驶出军区机场,汇入主干道车流。邓振华坐在后座,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轮廓:“首都的楼比基地高多了。”史大凡坐在他旁边:“你来过?”邓振华:“没来过,看得出来的嘛。”史大凡:“看得出来?”邓振华:“你抬头看,比咱们基地的楼高。”史大凡没有说话,侧过头也看了一眼窗外。

    三十分钟后,两辆越野车停在了公安部门口。门口的台阶不高,但很宽。汪海峰带着顾长风几人走进指挥中心大楼,大厅空旷,走廊两侧的灯都亮着,偶尔有穿便装的人快步经过,手里拿着文件或者端着水杯。B组十人穿着一身作训服,列队跟在顾长风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齐刷刷地响着,经过的几个人都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像在数数,又像是在估算些什么。

    指挥中心的大门被推开。门扇向内转动,摩擦地面的声响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辨。十人踏入大厅,整齐列队站定。大厅内灯火通明,正前方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高悬,上面标注着湄公河流域的地形图,几条红色线条标注着边境线和重点监控区域,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时间数字正在不断跳动。大厅里围坐着二十多人,前方主位旁站着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子,身形壮实,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门口方向。大厅里二十多道目光同时落在走进来的十个人身上——有人正在喝水,水杯举到一半停住了;有人正在笔记本上写字,笔尖停在了半空;有人正在低声交谈,话说到一半声音就断了。他们面前站着的是十名年轻军官,军衔最低的都是少尉,最前面那人的肩章上是少校。十个人站成两排,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小庄站在队伍中段,目光平视前方。邓振华站在他旁边,枪包斜挎在身后,站得笔直。史大凡站在邓振华旁边,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多动。老炮站在队伍末尾,表情平静。向羽和巴郎站在最后一排,没有开口,没有偏头。

    高刚站在人群里,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汪海峰说了一句:“老汪,什么情况?这个小队——不一般啊。全员军官,而且都是年纪轻轻的。”汪海峰也压着声音:“狼牙出来的,肯定的。那可是特种部队的老部队。”汪海峰说完这话,又看了顾长风一眼——二十六岁,少校,站在一群平均年龄跟他差不多的人前面,位置是正中间,军衔最高,肩膀上的章和周遭的证件对完之后,他是这支队伍里拿定主意的那一个。

    顾长风带着队伍走向主位,在大厅中央立定站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汪海峰上前一步,侧身介绍道:“顾队长,这位是我们公安部的部长,郝兴国。”顾长风闻言,朝郝兴国敬礼:“东南军区,狼牙特种作战旅一中队中队长顾长风,奉命前来报道!请您指示!”郝兴国回礼,郑重地看着他:“顾队长,感谢你们的支援。你们来得非常及时。”他放下手,“不愧是狼牙的,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是一中队中队长了。”他顿了一下,“我们长话短说,等案子结束了,我给大家庆功。海峰啊,给大家汇报一下案情。”

    汪海峰走到屏幕前,拿起一根激光笔,在湄公河河道上划了一条红线:“多日前,我国两艘商船在湄公河金三角水域遭不明武装分子劫持。随后,13名华夏船员全部被残忍杀害。”他顿了一下,“尸体抛入江中,凶手事后在船上藏匿大量毒品,伪造商船运毒的假象,意图混淆视听,掩盖罪行。”激光笔点在地图上一个红点上,“经我方专案组的卧底侦查情报对比,跨境矩阵现已100%确认——制造这起惨案的幕后真凶,就是盘踞在金三角腹地、拥有私人武装的大毒枭——糯卡。”

    陈国涛站在顾长风侧后方,听到“糯卡”两个字时,他的目光朝地图上那个红点方向落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没有说话。耿继辉站在陈国涛旁边,已经把激光笔的落点位置记在了脑子里,正在把那个坐标和你老炮在飞机上说的位置对比。邓振华站在队伍中段,他听到“私人武装”三个字时,目光从地图上扫到了旁边的标注栏——上面列着“诺卡集团武装力量评估”,数字不少,他没有念出声,只是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史大凡站在邓振华旁边,他听到“尸体抛入江中”时,手已经伸进了外套口袋里——不是摸急救包,只是确认拉链还在原位,又把手拿了出来。小庄站在他们旁边,听到“13名船员全部被杀害”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已经攥紧了枪带,勒出一段弧度,又松开了。向羽和巴郎站在队伍后方,两个人的位置很近,但没有说话,像是各自在听各自听到的那一层。

    汪海峰继续说:“糯卡集团长期在湄公河流域绑架、抢劫、杀人、贩毒,对抗四国执法力量,嚣张至极。此前多个国家都曾围剿过,均因其地形熟悉、沿线密布武装强悍而失败。”他放下激光笔,“也正是因此,上级才下定决心推动四国联合巡逻执法机制,成立四国联合专案组,统一指挥,统一行动,全境封锁,不惜一切代价将糯卡抓捕归案,押回国内,依法严惩。四国将在边境线、湄公河水道、山林据点实施立体布控。我方负责核心突击抓捕,其余三方负责外围封控与配合。”

    郝兴国接过话,往前走了两步:“现在宣布本次联合行动突击组任命。经上级批准,专案组一致同意——任命高刚同志为本次湄公河联合行动突击组组长,全面负责前线指挥、潜伏侦察与现场抓捕。任命顾长风同志为突击组副组长,兼任特别突击队现场指挥官,配合组长高刚执行尖刀突击、核心抓捕与危险区域突破任务。实战任务均由顾长风同志执行指挥,遇到紧急情况可先斩后奏。”郝兴国扫了一圈大厅里的人,最后看向高刚和顾长风:“听明白没有?”高刚和顾长风同时应声:“明白!”

    高刚转过身,向顾长风伸出手:“顾队长,合作愉快。”顾长风也伸出手握住:“合作愉快。高组长,有什么是需要我这边提前了解的?”高刚没有松手,开口道:“糯卡这个人,心狠手辣,手下有几千号武装人员,而且他非常狡猾。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显示,他在湄公河沿岸至少有七个藏身点,随时可以转移。而且他在当地有情报网,我们这边一有动静,他那边可能马上就知道。”顾长风:“窝点有坐标吗?”高刚:“有。但糯卡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顾长风看向耿继辉:“小耿,记一下。”耿继辉已经掏出了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录入。陈国涛站在旁边,侧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的几个坐标点,没有说话。

    邓振华从队伍里开口问了一句:“高组长,糯卡身边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高刚看了一眼邓振华的狙击枪包:“他有几个贴身护卫,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训练有素,战斗力不低。其中最需要警惕的是他的贴身护卫首领——察猜。退伍特种兵出身,贴身跟着糯卡,几乎寸步不离。”高刚顿了一下,“糯卡能活到今天,一半是因为他,了解当地地形和四国执法力量的行动模式,反侦察能力极强。”邓振华点了点头:“知道了。”史大凡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汪海峰走到屏幕前切了一张新图:“这是糯卡最近一次活动区域的热成像分析图。灰色区域是废弃营地,红色区域是人员密集区,绿色是丛林。我们的计划是——高刚先带一支侦察小组潜入湄公河沿岸摸清糯卡的确切位置,确认之后由你们突击组直接切入,实施抓捕。”顾长风:“糯卡身边的武装人员规模?”高刚:“核心护卫大约二十人,外围武装人数不定。如果正面交火,短时间内会有更多武装人员从四周增援。”顾长风听完后转向郝兴国:“部长,时间窗口是多久?”郝兴国:“从确认位置到实施抓捕,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超过这个时间,糯卡有足够时间转移。四十八小时之内,四国联合封锁线已经就位,他跑不掉。”顾长风:“明白。”

    陈国涛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在高刚旁边也看着那张地图:“高组长,侦察小组是你们的人还是我们的人?”高刚:“侦察小组由我方禁毒局的侦查员组成,他们熟悉当地地形和语言。你们突击组负责抓捕,不参与前期侦察,减少暴露风险。”陈国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耿继辉站在顾长风身后,低声说了一句:“疯子,地形数据我先存一份,等回驻地之后细看。”顾长风:“存。落地之后同步给全队。”

    郝兴国放下手中的指挥棒,抬腕看了下表:“时间紧迫。今晚你们先休息,明天一早高刚带队出发,三天之内摸清糯卡的具体位置,突击组待命。等高刚那边确认坐标之后,直接出发。”顾长风:“是。”郝兴国:“海峰,带他们去安置一下。”汪海峰:“顾队长,这边请。”

    顾长风转身,看向身后的九个人:“都听到了。今晚休整,明天待命。”小庄:“收到。”邓振华把狙击枪包换了个肩:“那晚饭有着落吗?”汪海峰回头笑了一下:“有。公安部食堂,管够。”邓振华:“那行,我不挑了。”史大凡从他旁边走过,把刚才调过的终端收进口袋:“不挑就好。就怕你挑。”邓振华:“耗子你——”“我真怕你开口,”史大凡走在前面,步子没慢,“对着公安部食堂说‘我要吃烤全羊’。”邓振华:“那不是你说的么。”史大凡:“我说的是你。”邓振华想了想,没想出怎么接,跟了上去。

    顾长风走在队伍最前面,和高刚并肩。小庄和强子走在队伍中段,两个人之间的步频保持了同步,没有人刻意调整,陈国涛走在侧后方,耿继辉跟在他旁边,手指在终端侧面按了一下确认待机状态,然后收进了口袋里。向羽和巴郎走在队伍最后面,向羽走在前面,巴郎走在他侧后方,不近不远。老炮走在向羽前面,跟其他人隔了大约两步距离,像在确认身后没有人在掉队——也没有人需要被拉一把。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十个人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汪海峰在前面带路,高刚走在顾长风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走廊地面上重叠了一瞬又分开,像是已经开始了第一次配合的校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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