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这东西达不到我的要求。”林白有些摆了摆手,“我再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
然而,衣袖一紧。
女子伸手拽住了他。
林白脚步顿住,偏头看过去。眼神冷了下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
要不是集市的规则绝对禁止出售。
就这女人的行为,换到外面,他甚至已经出手了。
“你要做什么?”
女子像是被那道目光吓到,赶忙松开了抓着林白衣袖的手。
她仰着那张布满撕裂伤的脸,急切开口:
“先生,您是想找能容纳足够多信仰之力的材料,对吗?”
林白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还有转机?
他点头:“对,你知道哪有?”
女子立刻指向地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它。萤石就行。”
林白眉头拧紧。
这女人脑子有问题?
不是都告诉你了你这材料不行,怎么还......
叹了口气,他再次开口
“我需要的材料,最少得装下一万人份的信仰。”
“你这块,不行。”
“这块不行。”女子摇头摇得急,“但我的世界,有行的。”
她弯腰把石头捡起,捧到林白面前。
“您看,这块萤石,是我从一整块上随手敲下来的碎渣。”
“在我的世界里,萤石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越大的萤石,存的信仰就越多。”
她抬眼看他,眼神中透露着急切。
“别说一万人份。十万的,百万的,都找得到。”
林白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苦苦寻找,能够代替塑神金的材料,就这么找到了?
而且听她口气,这玩意在她世界,跟废土荒野上的碎石没两样。
要多少有多少?
“你说真的?”
“真的!”女子答得斩钉截铁。
看了一眼剩余时间——【2:27】。
林白加快语速:“你那世界,就是刚才他嘴里那个什么渊兽母体——有多强?”
材料再香,也得有命搬回来。
女子的神情一下又萎了下去,嘴唇动了动:
“七级......最高,不超过八级。”
“嗯?”
林白转头看向隔壁那个蜈蚣下身的异族摊主。
摊主夹着血肉的节肢一顿,嘿嘿笑开:
“这她倒是没骗你。”
“渊兽母体,哪怕熟到头,也就八级。她们世界那只,估摸着七级。”
“可问题不在它多强。”
他把臃肿的上半身又探近了些,浑黄的眼珠盯着林白。
“这东西,会寄生。”
“你没听明白?她们整个世界,都快没了。”
“这等于什么——等于那只母体,把一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它的寄生体。”
节肢在金属箱上敲了敲,声音发闷。
“无穷无尽的寄生体。”
“七级八级又怎么样,扔进这种数量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林白把视线移回女子,没说话。
女子身体在抖,可还是点了头。
承认了。
【0:21】。
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林白收回目光,快速说道。
“我这边时间到了,明天过来再谈。”
说完,没等女子回话,转身就走。
身后,异族摊主咧嘴乐了,满口尖牙磨着血沫。
“这才像个正常人么。”他冲女子摇头。
“能进锈坑的,哪有傻子?送死的买卖,谁接啊。”
女子望着林白消失的方向,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她重新伏回地面,双手合十抵在胸前,闭上眼,嘴唇又开始无声开合。
那块灰石上,蒙蒙白光重新亮起,一缕一缕,汇进石里。
......
血岩城,地下空间。
一轮黑色漩涡在全身镜镜面中快速浮现。
林白双脚落地。
一身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
视网膜右下角那行催命的倒计时,没了。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秒。
他靠着冰凉的石壁缓了口气,这才走到椅子上坐下。
脑子里,将今天在第十三小时见到的所有东西,飞快过了一遍。
塑神金的完美替代品,找到了。
萤石。
只要跟着那个疤痕女前往她的世界。
按她的说法,萤石要多少有多少。
越大的,存的信仰越多,几万、十几万人份不在话下,在她世界里跟荒野碎石一个待遇。
这玩意儿要是真能搞回来,别说一万信徒起步的伪神,往后地盘铺开,信徒翻着倍涨,都能支撑的了。
可问题是,这笔买卖,处处透着诡异。
“去了的人全死了,她又凭什么活着。”林白低声盘算。
这完全不合逻辑。
那蜈蚣下身的异族摊主说得明白。
眼馋那身铠甲、跟她走的,前后两三个。
全是六级实力的高手。
换到废土世界,那是三个相当于序列4级别的战力。
三个序列4,死绝了,可这个女人,却能一次次回到锈坑集市?
如果是一次,到还能理解。
变数太多了。
可问题是,三次啊。
六级的帮手去一个埋一个,要被保护的反倒次次平安。
序列4啊,哪有弱的?
她要的不过是护送,又不是叫人去捅渊兽母体的窝。
怎么就一次次的都死了?
林白脑子里瞬间转过三种可能。
一,女人有鬼。她跟渊兽世界的某些存在勾结,拿那身高级铠甲当诱饵,在自己地头做局,借刀杀客,专坑别的世界的强者。
二,女人体质特殊,或者揣着某种能屏蔽怪物感知的道具,那只母体只杀外来者,不杀她。
三,她纯纯运气好,每回都能跑掉。
凭心而论,林白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是最高的。
“别特么是个仙人跳吧。”林白嘀咕一句,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大概率是个跨界杀猪盘。”
材料确实香,关系到他晋升伪神。
可拿命去赌一个未知世界的深浅,太蠢。
“既然风险不可控,那就放弃。找别的材料。”
林白做了决定,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那点贪念。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微微一热。
那卷一直装死的羊皮纸,主动展开了。
林白立刻在意识中接通,没好气:
“刚才在那边装死,现在又活了?”
羊皮纸表面泛起一阵暗红色涟漪,血字快速渗出。
【我只是被更高维规则限制了感知,并非装死。另外,你刚才的推断,简直愚不可及。】
林白挑眉,没反驳。
他太清楚这破纸的尿性了。
“少废话,说点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