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木视线一一扫过众人,面色严肃说道:“各位,不要自乱阵脚。”
几人纷纷看向秦有木,虽然她的作风偶尔冷血,但在这种绝望时刻,总是能让人看到一线希望。
“捋清我们的现状,莫尔迪基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它所在的时空。”
过去、未来、现在,这只是秦有木提出方便理解的假设,谁也不知道莫尔迪基到底在何时空。
“只要抵达莫尔迪基所在的时空,找到它是迟早的事,不如说......”
秦有木说到这里停住了,只要抵达莫尔迪基的时空,利用‘耗材’吸引现身便能通关。
如果是以往的高级智慧污染源,肯定不会继续傻傻现身,可这位是等级不能衡量的‘神’。
哪怕明知现身会导致诡剧败北,莫尔迪基仍会现身,因为诡剧输赢对它不过是一场游戏。
通关方法已经明了,只不过,势必还要牺牲一人。
赵千略显颓然的一叹,这场诡剧的种种线索都已明牌,甚至邓雅宣的状况是莫尔迪基主动提供的情报。
然而哪怕一切都已明了,一位特级三位高级在此,却还对通关束手无策。
S级,恐怖如斯......
赵千不知道,其实是两位特级在此,若非徐凌的暗示,秦有木也不可能通过邓雅宣推断出这么多事情。
“今晚休息吧,明天,继续调查。”
秦有木轻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只说一句,不存在无法解决的困难。”
诡剧内,无论难度有多离谱,依照规则总得留给诡戏子一线生机。
众人神色各异,都没有散去,围坐在篝火旁沉思不语。
铛...
铛...
【中场休息】
钟声响起,氛围依旧沉寂。
众人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莫尔迪基与通关方法。
半晌后,邓雅宣仰躺在地,哭丧道,“反正我是不行了,靠你们了,如果有打架的任务交给我。”
众人没有回话,打架,跟谁打?
这可是S级诡剧,污染源是一尊‘神’,但凡莫尔迪基主动杀人,不会只死这么点人。
回想至今,丧命的几人不是自我牺牲,便是误食毒蘑菇给毒死。
甚至李华这位大佬,也是莫名其妙......摔死?
唯一直接死于莫尔迪基的谷新觉,也是自己犯蠢亵渎死者。
片刻后,赵千蓦然开口,“虽然都已经高级了,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参演S级诡剧。”
“秦部长,这是你的第二场S级,不,还有SSS级的山坟。”
“其他那两场诡剧,难度也是这么离谱吗?”
以往参演诡剧,哪怕是A级,赵千也能做到游刃有余,至少保命不是很难。
可在这场无人之境,赵千一个高级,全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我不知道。”
“啥?”
赵千懵逼的看向秦有木,不知道难不难,秦有木怎么从诡剧内活着出来?
秦有木没有解释,脑海浮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无论是山坟,亦或者七层石室,她都是靠着李华才能侥幸逃生。
尤其是七层石室,秦有木压根不知道中间发生什么,她只能肯定绝非七宗罪迷宫游戏这么简单。
第一场七层石室时,秦有木都是‘通关’后重置回到第一层,怎么李华参演后就真的通关了?
“是啊,我能活到现在,全是靠他。”
秦有木看着手里的怀表,声音很低,“甚至这特级的身份,都是因为有他。”
尽管都是承人林荫,可是秦有木并不抵触。
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公’不是吗?
“李华,如果你还活着,回来帮我。”
“如果已经死了,只剩超然物外的神明,那就请给我指引。”
秦有木目光微闪,内心又道,“不对,你还是保全自己吧。”
李华曾在石面刻字告知状况,如果被莫尔迪基发现还活着,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李华大概率只能等到无人之境结束后,才能以人类之身重返世间。
刻字这一小动作八成已经引起警觉,李华再在时空中搞鬼或许就真的没了。
这个世界可以没有秦有木,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李华。
今晚众人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偶尔想聊点诡剧外的事情缓解氛围,也总被冰冷漆黑的洞窟打回现实。
莫尔迪基始终就在众人身边,它不需要杀人,等到众人在此孤独终老亦是胜利。
原始岛屿与冰岛时间不一致,众人又不是在[现在],都还不知道外界到底过去多久。
可能众人如文栋一般,外界也已经过去十年?
深夜,秦有木回到洞穴休息,不远处依然摆放着李华干瘪的尸体。
莫尔迪基汲取生命的死法很奇怪,停放这么久,这具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秦有木平躺在地,注视着李华的尸体,不知过去多久才有了睡意。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睡着了。
眼前闪过很多混乱画面,地点出现在陇兴安岭时,忽然闪过一道朦胧的黑影。
黑影站在护林员木屋的门口,背对秦有木手指着前方。
秦有木看不清身影的面容,意识朦胧到没有自我意识。
“谁?”
“李华,是你吗?”
下一刻,秦有木猛地惊醒,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梦境。
“只是我的梦?”
“可这梦太奇怪,难道是小李哥的指引?”
“还是不对......”
秦有木摇了摇头,认为是自己太想通关,所以梦到不切实际的通关指示。
李华或许会有意指引自己通关,然而暂且不说这么做有危险,他又如何在梦境之中给予提示?
李华终究是李华,若能动用这般‘神’的力量,他就违反石面刻字声称自身存活的消息。
而且据秦有木所知,李华也没有能传梦的污染物能力。
秦有木打算继续睡觉,随意看了眼李华的尸体。
“嗯?”
秦有木再度直起身子,面露愕然。
睡前停在不远处的干瘪尸体,此刻竟已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