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秦有木‘情报’指引的方向,队伍一路前进至现在,可到终点也没发生什么,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海洋。
“秦队长,到底怎么回事?”
邓雅宣微微蹙眉,她有时候挺佩服秦有木的思考能力,可这位到底是人不是神,总会有出错的时候。
秦有木一句话也不说,背对众人看着海面。
良久,秦有木学着记忆里的李华,指向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
“他让我记住这个方向,我们一路走到了这里。”
秦有木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你们说,海的对岸会是什么?”
“?!!”
“秦队长,你的意思不会是直接......”
“我们返回原始岛屿,造筏,过海。”
秦有木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宛如已经有了答案般径直往回走去。
徐凌也在看着海面,他没质疑或是赞成,沉默着回身跟上秦有木。
此刻,别说舒秋兰几人,赵千都有点发蒙。
历经数小时跋涉走到这里,结果就听到这种答案?
谁都明白强行离开诡戏场的后果,面对的不再是污染源,而是‘规则’的强行抹杀。
那是一种不亚于莫尔迪基的恐怖力量,至今不存在生还的案例。
以往众人只会盲目畏惧,随着山坟真相浮出水面,大约能猜到这股力量来自于‘众神’。
秦有木声称直接造筏离开,这不是找死吗?
面对众神的绝对力量,哪怕是时间倒流之类的逆天能力也难逃一死。
毕竟第二幕名字都已经说了,那是无法抵达的彼岸。
眼看秦有木快要走远,几人也只能赶忙跟了上去。
赵千看着秦有木的背影,猜测着她的用意。
“我们在这场无人之境,面对不是恶鬼或规则,而是一尊神,挡在面前的是过去与未来。”
“难道诡戏场的范围不只是岛屿,而是包括全世界?”
过去,现在,未来,这一概念显然已经超出‘地域’。
整个地球,不也在时间的概念之中吗?
赵千忽然有些后背发凉,擦了擦额头冷汗,“可要是全世界都在莫尔迪基的笼罩之中,我们又要怎么跳出这个牢笼,抵达彼岸?”
按照秦有木的说法,造筏过海,这种手段怎么可能逃离此地?
返回洞窟抵达原始岛屿后,秦有木也还是不解释,一昧指挥众人砍伐木材打造木筏。
这回不是秦有木不想解释,主要是她知道的也没几人多多少,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信任李华。
跟随方向最终抵达登岛时的地点,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李华指的方向确实有深意,不过是众人暂时还不明白有何用意。
既然没有线索,也没其他异常状况,秦有木能做的只有带领队伍造筏过海。
队伍没有合适伐木工具,但是赵千与邓雅宣在体力活很擅长,伐木倒不是什么困难。
赵千念起佛经化作鬼佛,徒手就能掰断树木。
邓雅宣抽出削铁如泥的金麒麟,用不着动用力量就能轻易砍断树木。
至于捆绑的绳索,则用晒干水分,搓揉后的坚硬枝条。
经过将近半月的劳作,几人成功打造出一艘足以承载六人,看着还算牢靠的简易木筏。
“秦队长,我...我们真的就用这玩意儿漂洋过海?”
舒秋兰不是想要质疑秦有木,可要是没记错,从岛屿回到内地起码三四百海里,之前乘坐交通艇都要小半天时间。
乘坐这种以衣物为帆,半圆木料打造的木筏,随便来点海浪都是毁灭性打击。
“我也不想,可我们没有更好的方法。”
暂且不论外界时间,众人被困在岛屿已经近一月,这是秦有木距七层石室以来待的最久的诡戏场。
如不冒险,众人只能在岛屿孤独终老,等待莫尔迪基的呼唤了。
“出发。”
队伍拖着木筏,再度回到冰岛,沿着赵千半月里提前立好的木桩地标,跋涉数小时抵达起初登岛时的地点。
哗啦!
木筏被拖进海内。
众人一时无言,都在盯着木筏。
因为一旦踏进这未经实验的简易木筏,他们的生命就将在生与死之间产生结果。
“我不强求你们跟着我。”秦有木率先登上木筏,拿着简陋的木浆,“但是赵千,你得上来。”
“我吗?”
“没错,离岛后的风向无法预测,我需要一个有力气的划桨。”
赵千刚有点受宠若惊,以为是同样信仰‘神’的缘故,结果秦有木的回答还是如以往般现实。
“我们走吧,反正我是不想在这鬼地方安度余生。”
徐凌第二个登上木筏,其他人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唯有秦有木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没错。
舒秋兰几人没能迟疑太久,毕竟事已至此,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待到全部登上木筏,持浆滑动游离岸边后,天空在一瞬间黑了下来。
世界开始昏暗扭曲,海水变得粘稠波澜起伏,一个又一个黑色漩涡浮现在四面八方。
“这么快?”
赵千顿时一惊,他想过秦有木的方法会失败,可也没想到规则抹除来的如此之快。
“不要慌!”
秦有木依旧是最先冷静的人,用力划动木浆大声喊道,“往前走,只要还没死,我们就有希望!”
几人也很快发现端倪,眼前场景固然恐怖,可是没有在一瞬出现死者。
“啊啊!!”
还没划出去多远,右下角的唐小韵忽然身体失衡,不受控制被一个黑色漩涡牵引而去。
舒秋兰拼命想要将其拉住,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不要感情用事!!!”
秦有木眼底有着向死而生的坚定,划桨动作一刻不停,“这不是真正的绝境,这是莫尔迪基在阻挡我们,我们只要有一个人活着离开就是胜利!”
“划桨,都给我划桨!!”
众人闻言反应过来,这不是逃离诡戏场的规则抹杀,而是剧情内莫尔迪基作为反派阻挡队伍离开。
莫尔迪基为什么会阻拦队伍?
因为......路是对的。
“对不起。”
舒秋兰两手发颤,最终还是松开唐小韵,埋头继续划动木浆。
黑色漩涡如龙卷般吸走唐小韵,只听几声凄厉惨叫就再也没了动静。
除了舒秋兰,没人有为女孩伤心的时间。
“那...那是什么?!!”
赵千面露震惊,眺望着远处海面。
只见远方海面,浮现出一艘中型船只,依稀可见甲板站着熟悉的面孔。
秦有木,赵千,邓雅宣......
这是最开始,还没踏上岛屿的诡戏子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