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又看向胖子和吴邪。
“你们两个精神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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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忙摆手，“这不是看见小孩抽烟就说了两句，没想到那小子张口就骂。”
能不骂么，白鸮是雪鸮，极度暴躁，攻击性极强。
就连夜猫，也是雕鸮。
都是被她点化的猫头鹰，除了她的话，谁都不听。
“白鸮不是孩子，他最恨别人把他当成小屁孩了，快回去吧。”
时苒重新回到帐篷，捏了捏眉心，这群家伙，一出来就放飞自我了。
她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夹，推到张起灵面前。
“看看。”
张起灵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问：“我们见过么？”
时苒想了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忙得要死。
上一个世界，她给天道提供了一个没有天道世界的坐标，需要她坐镇，万一有个什么世界裂缝，或者出了问题，她得第一时间处理。
当初第一个世界，宋星文就弄了个特殊管理局，还坑了她不少钱。
她这回也弄了一个，从头搭建起来，可没少费功夫耗心血。
不过这小气的天道这回倒是够意思了些，把她点名要的蛇母给复活了。
但不得不说，有官方背书，确实他娘的好办事。
至于张起灵问有没有见过，好像现在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应该没有。”
张起灵抿了抿唇，垂下眼，沉默地翻开了文件夹。
时苒没有催促，等他看完，才悠悠道：“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正式编制，六险二金，还有外勤津贴，根据任务发放奖金，虽然我们是安全部下属单位，但也只是挂名，独立于体系之外，不受常规部门调配。”
“别急着拒绝，你们张家的情况，包括你自己的情况，我这里都有了解，这些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
“只要你加入我们，这次把下面的东西彻底处理完毕，你的使命，都将彻底不复存在，包括你的天授。”
张起灵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收紧了一下，静静地看着时苒。
她没有停顿，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得清楚，往后只会越来越透明，大数据时代，信息无所遁形，你们张家人活得久、体质特殊、血脉异常，这些特质看着是恩赐，其实全是隐患，只要有人刻意探究，迟早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而且没有一个正规身份，以后会寸步难行，随便一次排查、一次信息比对、一次大数据筛查，你的异常都会暴露，到时候无数势力盯着你，科研机构、隐秘组织、各方势力，都会蜂拥而至。”
“但只要你同意，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更没人敢轻易向你伸手，就算我不多说，你也清楚，这是在保护你。”
说完这些，她重新坐在凳子上，人也松懈了些。
“最重要的是，我们部门自由度很高。”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时苒，从见到李学林开始，他就感觉到这个人不一般。
等到了这个营地，看到那条蛇母，看到那些奇装异服的人，他就更确定了。
里面的人，恐怕有不少都有特殊之处，不缺他一个。
招揽他，是她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他问。
时苒环起双臂，往椅背上一靠。
“因为我是一把手，有足够的权力决定谁可以留下。”
张起灵觉得她是在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胸口涌上来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有些陌生。
是一种期待之后又被轻飘飘挡回来的失落，还是一种他不太习惯的、想要从某个人嘴里听到某句特定的话的执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这种感觉。
他只能执拗地看着她，用眼神追问。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带上了一点委屈。
时苒被这眼神看得一愣，然后啧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自恋极了。
“虽然我年轻漂亮本事大，身材曼妙气质好，能力出众地位高，但你这么直勾勾看我，我也是会多想的哦。”
“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万一你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定终生非我不可怎么办？”
张起灵看着她，眼里浮现了一抹笑意，很淡。
“不会有万一。”
什么叫不会有万一。
是会一见钟情，还会有再见倾心三见定终生。
这家伙，功力见长啊，都会说模棱两可的话了。
她饶有兴致地追问：“所以你说的没有万一，是指哪个？”
“为什么会选我？”
为什么是他。
“我喜欢。”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张起灵突然有某种很微妙的熟悉感漫上来。
他眼神沉沉，像是要把人盯穿，去看皮囊下的灵魂。
时苒挑了挑眉，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反而笑得更深了一些。
“所以你的答案是？”
张起灵合上文件夹，把它放在桌上。
“好。”
时苒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行，张起灵同志，欢迎加入特殊管理局。”
张起灵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是信这些，我只是信你。”
时苒眼神有些软，很认真地说：“我知道。”
张起灵心跳陡然加速，他的手比她的要大一圈，掌心干燥温热，握上去的那一瞬间，像灵魂深处有东西破土而出，带着缱绻的痒意，顺着相贴的掌心疯狂缠绕。
不想松开。
时苒抽了下手，没抽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起灵。
“你这人看着不声不响，倒是喜欢动手动脚。”
张起灵这才像烫到一样，有些不自在地松开手，时苒失笑。
“之前不知道在哪听过这么一句话，说女人总是希望男人既是父亲又是哥哥，既是恋人又是情夫，你说有没有如此全能的人，还是别让他们发现对方啊。”
张起灵皱起眉，莫名有些不舒服，什么叫别让他们发现对方，时苒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回出来是干活来了，她还有那么多手下，不适合谈情说爱，反正被她盯上，人也跑不了。
“你的身份有点问题，张起灵这个名字明面上最好不要用了，等回去后我给你重新办个身份，到时候把合同一签，等会儿和同事认识一下。”
说到这，她补充了一句：“有不少非人，不用太惊讶，记得保密，吴邪和王胖子也不能说。”
非人，那就是精怪？
张起灵眼神疑惑茫然，他倒是见过僵尸，但精怪是真没见过。
“那你呢？”
“你猜。”
时苒拿起对讲机，按住按钮：“都过来，介绍新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