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垮了准噶尔,大清的威严更上一层楼。
一心想做皇后的博尔济吉特氏提前入宫。
依附准噶尔的寒部也送上了诚意,愿意送圣女寒香见入宫。
其中科尔沁部的博尔济吉特厄音珠是选秀入宫的,她的选秀,当然是走个过场。
否则以她的年纪,连初选都过不了。
不管如何,厄音珠是入了宫,初封便是嫔位,封号豫,赐延禧宫主位。
原先颖常在是延禧宫的主位,她降位成常在后,自然住不成主位,富察琅嬅安排她去住延禧宫西配殿。
豫嫔的出场,令人眼前一亮。
她没有因年纪大入宫而感到自卑,反而特别的自信。
她的自信不像颖常在那种初入宫的傲慢,是一种实心眼的坦率。
蓁蓁很喜欢她。
比如这会,一众妃嫔在御花园赏花,闲聊之际,扯到豫嫔的恩宠上。
富察琅嬅:“豫嫔入宫有一段时间了,在宫里住得可习惯?”
豫嫔大大咧咧道:“臣妾觉得宫里与家里没什么区别,自在的很。”
富察琅嬅:“你住得舒服就好。你伺候皇上勤勉,平日亦要多顾着些自己,有哪里不顺,可以随时来找本宫。”
豫嫔凭借着超强的技术,碾压魏嬿婉一众人,成为后宫的头号宠妃,弘历这几天皆翻了她的绿头牌。
豫嫔:“多谢皇后娘娘,臣妾记下了。”
高晞月:“豫嫔这么得宠,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妃位了吧?”
后宫的妃位有三,纯妃苏绿筠、舒妃意欢及炩妃魏嬿婉,只剩一个空着的妃位。
说到这个话题,豫嫔就高兴了,非常坦率地道:“我阿玛说了,臣妾这个年岁入宫,不只是为了做一个小小嫔位的。”
大部分妃嫔听到这种狂言,皆目露不喜。
尤其是入宫几年,因自己所在部族积极参与准噶尔之战而晋升为恪嫔及颖贵人的两人。
颖贵人老实了很多,只是不敢对上蓁蓁。
在宫里待得久了,了解到其他妃嫔不像蓁蓁这么暴力,对上有些妃嫔时,小嘴是不饶人的。
简而言之,就是看人下菜。
比如性子泼辣的阿箬,颖贵人就不怎么敢惹她。
这次的位份晋升,恪嫔与颖贵人的底气上来了。
自认为恪嫔的位份与豫嫔一样,她们俩人联手,能压得过刚进宫又年近三十的豫嫔。
颖贵人:“真要有本事,何必熬到二十八岁还嫁不出去,要来大清皇宫讨饭吃。”
豫嫔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颖贵人道:“我二十八岁又如何,皇上夜夜召我,你年轻又怎样,还不是独守空房。”
自她住进延禧宫,颖贵人就对她横眉竖眼,还背着她求皇后娘娘准许她搬到景仁宫与恪嫔同住。
颖贵人真以为她是没有脾气的人,可以由着她阳阳怪气。
颖贵人气得脸色涨红,她是不得宠,不意味着她喜欢听别人说这些话。
恪嫔帮腔道:“一把年纪,不知安分,轻浮至此,简直丢尽我们蒙古人的脸。”
颖贵人:“就是,我们蒙古妃嫔入宫,为的是部落安稳,不像你这种以色侍人的货色,丢人现眼。”
豫嫔:“你少拿蒙古压我,我博尔济吉特氏专出大清皇后,孝端文皇后、孝庄文皇后,哪一个不是我们科尔沁的,你巴林部不过一小小部落,也配对我指手划脚。”
眼见几人要吵起来,富察琅嬅无奈道:“好了,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诸位妹妹不必因此伤了和气。”
“淑贵妃,本宫与慧贵妃的身体不好,皇上命你协理后宫,你多少也劝着些。”
蒙古妃嫔的性子火爆,恪嫔与颖贵人这些年没少与低位妃嫔争吵。
富察琅嬅为此愁得很。
每一次训斥过她们,转个身,一群人又闹了起来。
偏她的身体这两三年差了很多,精力不济,有时病得出不了门。
就因为她这身体,后宫好不容易有个妃嫔生下阿哥,皇上都不同意她抱养。
清楚自己不能拥有一位健康的阿哥,她盘算了一通目前的阿哥。
大阿哥与三阿哥已经废了。
四阿哥与永琏一样身体不好,需要精养着,不能劳心。
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是淑贵妃的五阿哥与六阿哥。
她不如与淑贵妃交好,盼着她的阿哥上位,能看在她提携她的份上,对永琏兄妹及富察氏好一些。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淑贵妃能得富察氏的支持,也是一大助力。
蓁蓁捻了块糕点入嘴,漫不经心道:“依臣妾看,恪嫔与颖贵人是晋升了位份,脑袋飘了,打一顿就好了。皇后娘娘就是太好说话,她们才敢在您面前放肆。”
一年前,视权如命的富察琅嬅突然主动向弘历提及她的身体不好,请求将部分宫务交给蓁蓁打理。
弘历同意了。
这一年,富察琅嬅积极向蓁蓁释放善意。
蓁蓁稍一想就知道富察琅嬅的打算,无非是自己的阿哥没有指望了,想与她联手。
蓁蓁不好在明面上落富察琅嬅的脸,亦不想加深弘历对承乾宫一脉的忌惮,对宫务之事不怎么上心,反而让富察琅嬅更满意她了。
主动分权,不是富察琅嬅愿意的。
她分了权,蓁蓁没接,等于她释放了善意,权利仍握在自己手里,大家都知道她提携过蓁蓁,多好的事情。
为了让提携蓁蓁的事落得更扎实,富察琅嬅会像现在一样,隔一段时间便在众人面前将她提出来,谈及她手上有宫权,要她管事。
她坚信只要她表现的多,蓁蓁往后就算想对她或富察氏做些什么,亦要顾及一下她的提携之恩,不能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头。
只能说富察琅嬅在自己认准的事情上,有着莫名的坚持。
好在蓁蓁没想过对富察氏做什么,那一族的男儿皆是上好的牛马。
蓁蓁对中用的牛马是比较大方的。
就是弘历这边得加紧些。
不然由着富察琅嬅提携下去,弘历的小心眼就要爆发了。
胆大的豫嫔来得正是时候。
恪嫔与颖贵人闻言,皆缩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