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被郑月儿摸头，一副享受的模样。
咧嘴笑道：“郑姐姐，我就说我化成人形不丑吧？”
郑月儿满脸赞赏：“何止是不丑啊，简直是帅爆了！”
这话听得众人嘴角直抽抽。
哮天犬居然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脑袋说道：“这还得感谢我主人。让我能在这幻境世界变换人身。”
郑月儿也感激地看向杨戬，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杨大哥，你真给力！”
杨戬笑着摆摆手：“好了，坐下。”
哪吒将一只筷子放在手中转圈圈，忍不住问郑月儿：“你都见过这么多长相俊美的，怎么还跟个没见过世面似的？”
“不说别的，就说小爷不比他长得好？”
郑月儿赶紧溜到他身后，一只大拇指差点杵他鼻尖上：“帅！你是帅的无语的那种。”
哪吒撇了一下嘴，狐疑地问道：“你这不是在骂我吧？”
郑月儿笑道：“哪能啊？夸你来着。”
话说到这，气氛好像褪去了那份沉重，变得轻快起来。
杨戬也趁机插了一句：“郑姑娘，你不是说你杨大哥才是三界美男吗？”
郑月儿一囧，没想到啊，杨大哥竟然也有争宠的一面，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她刚想开口准备夸两句，孙悟空不善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然后语气酸溜溜地说道：“老孙记得，某人说过。老孙才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
郑月儿赶紧闭上嘴。
行吧，夸谁都不对。
干脆逃也似的坐回自己座位上。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满了酒。
晃了晃，酒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这顿饭，就当是咱们的团圆饭了。”
孙悟空无奈地接过她的酒杯，倒了一半到自己酒杯里。
然后又送回到她手中，柔声道：“少喝些。”
好吧，她那点酒量，在场的没人不知道。
郑月儿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团圆饭？”哪吒歪了一下头，“咱们这算哪门子团圆？”
“怎么不算？”郑月儿反驳道，“能坐在一起吃饭的，都是家人。”
静默了片刻，杨戬先端起了酒杯，杯沿朝郑月儿的方向偏了一下：“说得对。一家人”
哪吒也端了起来：“那干杯吧，家人。”
孙悟空将手中的酒杯往前推了推：“别把气氛搞得那么伤感，以后有的是机会。”
哮天犬笑着说道：“等送完了经，我天天化人形，和郑姐姐待在一块。”
哪吒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到底是谁的狗啊？”
小白龙见哮天犬被揍，笑着举起自己那杯：“师父、几位师兄，还有哮天犬，我敬你们。”
几人的酒杯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郑月儿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目光流转。
开口说了一句：“其实真正的团圆饭，那应该……大家都在才对。”
“都在？”哪吒放下酒杯，四周看了一圈“谁没在？”
郑月儿微微一笑，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有家人。如果这是一顿团圆饭——他们也应该在场。”
哪吒还没来得及开口，杨戬已经接过话头：“这不好办么？”
他看了一眼哪吒，“变几个假的出来，不算难事。”
“气氛都到这了，图个热闹嘛！”
孙悟空也略点了下头：“凑个圆满，确实不错。”
哪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他拍了拍脑门。
开始挨个点数：“行，那就按你们的来。”
然后贼笑着看向杨戬，“二哥，就从你先来。”
接着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一缕光落在杨戬旁边的空椅子上，幻化出一道身影。
瑶姬眉眼温婉，身姿端庄，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
温柔地喊了一声：“二郎。”
杨戬瞬间身子一僵，都不敢转头。
尽管知道是假的，可那份心头的触动，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只用力攥了攥拳。
稳了稳心神，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像是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并吞了下去。
哪吒最懂他此刻的感受，也没多说，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光落向杨戬旁边的空椅——玉帝的身影端坐其上，姿态威严，目光平淡，大家都不意外。
毕竟是人家老舅嘛。
又一晃，玉鼎真人也出现在另一侧。
郑月儿看着那两位，心里琢磨着，哪吒会不会把杨婵、杨天佑都一并变出来？
可哪吒这回倒是干脆利落，没有继续往杨戬那边加人。
而是手腕一转，对着自己旁边的空位施起法来。
李靖端坐于侧，神情比往常松弛了几分。
这个没毛病。
现在的李靖在哪吒这里是天下第一好爹。
哪吒继续掐诀的手微微一顿，又接着往另一把椅子上落去——
一个面容温婉、英气与柔美并存的女子端坐其上。
郑月儿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殷夫人，她在哪吒的幻境里见过她。
哪吒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明显僵了一瞬。
连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又移开了目光。
这神情，和杨戬看见瑶姬如出一辙。
大家都默契地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哪吒继续施法。
金吒木吒依次落座，哪吒还不忘把太乙真人也变了出来，挨着木吒，坐成一排。
小白龙旁边的空位，哪吒只伸手一指，东海龙王便端坐其上。
轮到孙悟空的时候，哪吒抬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嘴角慢慢弯起来：“孙猴子，你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也没什么家人。又没成婚，老光棍一个。”
他这话说着，眼角还不自觉地往郑月儿那边瞟了一眼，话里藏着的意味昭然若揭。
郑月儿被他那一眼看过来，赶紧低下头，不敢接茬。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幻化出来的假人也跟着笑。
孙悟空丢了个白眼过去：“老孙天生地养，到你这就成了拿不出手的？”
杨戬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你那一身本事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对对对，”哪吒也来了兴致，“话说孙猴子，你师父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