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块的一瓶酒，唐洛川还真没想去装。
四个男人一人一杯，基本没有了。
林知意拿着酒杯，愣在原地，说好的请自己。
结果四个男人，每人满满的一大杯，都溢出来了。
王杰端起来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脸陶醉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发出"哈"的一声长叹："好酒！就是有点上头。"
唐洛川也端起酒杯，跟沈木清和朱建华分别碰了一下，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橡木桶的陈香和一丝黑加仑的果酸，确实不错。
他咂了咂嘴，转头看见林知意还站在桌边，手里攥着空杯，眼神里写满了"说好的请我呢"。
两人四目相对，女生的眼神中刚闪过意思鄙夷，觉得对方说话不算数。
唐洛川直接伸手拿过对方的酒杯，把自己杯里的酒倒了一点给对方。
就那么一个杯子底，大约20毫克。
林知意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杯子：“就这么点？”
“你想要多少？”
“你们都是满满一杯！”
“我们是不会喝的人，会喝的不都是倒一点嘛。”
“那也不能这么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洛川举着杯，说完直接将自己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再看其他人，朱建华还好，三口喝完。
沈木清倒是装模作样的品了一下，发现品不出什么，然后大口喝了几下。
王杰一饮而尽，喝完还擦了擦嘴：“有点酸呢！”
林知意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如果把这四张椅子换成马路牙子，把圆桌换成一张塑料矮凳，把酒杯换成一次性塑料杯，再往地上扔几个空啤酒瓶……
眼前这个画面，跟她在大学门口见过的那些蹲在路边喝啤酒吹牛的街头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区别只在于，他们脚边那堆空瓶值四万块。
"我说……"，林知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们.....”
她条件反射的想批评两句，就两句。
但还是咽了回去，对方跟自己关系不大，自己也仅仅是奉命行事。
犯不着动怒。
“我们怎么了？”，唐洛川问道。
林知意挤出一个微笑：“你们，慢点喝。”
林知意攥着那个杯底，心里那口郁气堵着不上不下。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被四个男人当街分酒分得只剩个杯底儿，这事儿说出去她得被同事笑三年。
但她还是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酒确实不错，果香醇厚，单宁柔滑。
"唐总，"林知意把话题拉回正轨，"明天的科技展，你们天穹的展位安排在B区主通道，位置很不错。主办方给了一小时的主论坛演讲时间，主题是'AI与未来产业融合'，你准备讲什么？"
唐洛川把手机扣在桌上，歪头想了想："就讲点我懂的呗——算力架构、模型蒸馏、多模态融合那些。放心，不会超时，我讲话快。"
"那印度这边……"林知意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们自家的‘印梵’AI明天也会正式公开展示。你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有数。"唐洛川摆摆手。
朱建华在一旁插嘴："这还需要有数？他们要能真做出来，我就不姓朱了！"
王杰：“跟我姓王吧。”
朱建华：“你是个王八。”
话音刚落，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为首一人四十岁上下，肤色偏深，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笑容堆满了整张脸。
"唐总！唐总！可算见到您了！"那人走到桌前，双手合十行了个印度式的礼，然后伸出手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班加罗尔本地IT服务商，拉杰什·库马尔。久仰大名，今天听说您到了，特意过来拜访。
这人是唐洛川特意找的，为的就是做自己的代理。
当然这一切也经过了林知意的授权，就在这里公开讨论。
唐洛川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坐。"
拉杰什却没有马上坐，而是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唐洛川身边。
他坐下后身子微微朝唐洛川这边倾，语速飞快："唐总，我们公司做软件外包十几年了，服务过很多欧美大客户。这次听说天穹AI有意向在印度开展合作，我们非常非常感兴趣。"
唐洛川还没接话，拉杰什已经侧身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PPT展示给他看："您看，我们的团队规模、技术栈、项目案例……完全符合贵公司的要求。而且我们和政府关系很好，所有审批流程都能走绿色通道。"
"挺好。"唐洛川点点头，"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参会，具体合作的事不急。"
"当然当然！不急不急！"拉杰什把平板放下，忽然话题一转，眼睛亮了起来，"唐总，您觉得我们印度的‘印梵’AI怎么样？"
唐洛川挑了挑眉："还没仔细看。"
"哎呀，那可是划时代的突破！"拉杰什身子往前凑了凑，手舞足蹈起来，"我们的科学家团队研发了整整八年，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在多语言处理、逻辑推理、复杂指令遵循等方面……嗯，据内部消息，已经全面超越了贵公司的天穹AI。"
“哦？”
听到这话，唐洛川愣了，对方是不是来找自己合作的？能说这话？
王杰和朱建华，沈木清三人也是不明所以。
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装起逼来了。
还这么直接！
唯有林知意像是很了解一般，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却不打扰对方。
唐洛川面不改色："是吗？那挺厉害的。"
拉杰什显然被这句轻飘飘的回应鼓励到了，继续滔滔不绝："不仅如此，印梵在梵语和泰米尔语的语义理解上更是独步全球，欧洲几家顶级机构都来洽谈合作......"
对方滔滔不绝，唐洛川纳闷了：“你们这么牛逼，还用找我？”
“唐总，我...我们是想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