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赵鑫，你舅舅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情况吧。”，男人开口，他信心十足：“我34，在4S店做销售，一个月到手一万二左右，旺季能到一万八。有辆代步车，一辆大众朗逸，去年刚还完贷款。房子暂时没有，跟我爸妈住，不过后面如果要结婚，可以凑个首付。”
宋芷寒点了点头，安静地听着。
这条件她很满意。
“你这边的情况，你舅舅也跟我说了个大概。”赵鑫顿了顿：“我就直说了啊，咱们都实在人，不绕弯子。”
“你说。”
“第一，你妈的病，我打听了一下，是慢性病对吧？常年吃药，这个开销不小。”
他语气里带着一副“我很大度”的腔调，“不过这个我理解，谁家没个老人呢？以后你妈那边，该看的看，该治的治，我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但是——我每个月给你3000，多了不会给的！如果不够，我不负责。”
宋芷寒点了点头，她也不是说非要靠男人，人家愿意给已经很不错了。
“3000不少了！”，她心里清楚，此刻自己就是个商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赵鑫听到这声“3000不少了”，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几分，像是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派上用场，反倒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3000块就能装逼，这实在是....爽！
现在，他觉得3000装出了3000万的感觉。
“还有，两万的彩礼你应该知道吧，这钱我不往回要了，我虽然是个4S店的，但我父母都有退休金。生活不是问题。”
“嗯嗯~挺好的。”，宋芷寒心里很满意，但也只是满意条件。
她仔细看了看对方，30多岁的年纪，40多岁的脸，50多岁的身材，60岁的谈吐。
可还是那句话，她没得选。
她想跟人上床太简单了，想结婚？太难！
“那行！”，赵鑫点了点头，欲言又止：“还有最后一件事...这个...这个其实是我的一个要求，主要是我怕婚后有不合适的，我觉得...”
“你说就行！”，宋芷寒态度也算热情，积极的回应了一句。
“嗯！恋爱不是小事，这个合不合适需要磨合，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尽快同居！”
“同居！？”，宋芷寒愣了，没想到对方耍流氓耍的这么清新脱俗。
“对！我不是...那个...为了别的，我就是觉得两个人得婚前试爱。对吧！”，赵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啊，同居能检测出好多问题！”
赵鑫掰着手指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第一，生活习惯！你喜欢早睡还是晚睡，我爱不爱打呼噜，这些不一起住怎么知道？第二，经济观念！你花钱大手大脚还是精打细算，咱们得提前磨合。第三……”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体面话：“第三，那方面的和谐度，这也关系到婚姻质量对吧？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但也不能结了婚才发现不合适，到时候再离，多麻烦。”
宋芷寒的脸已经冷了下来，
睡就睡，直说呗，绕这么大一圈。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话讲得比唱得好听，归根结底就一个目的。外卖站点的男同事，以前端盘子时的领班，甚至还有小区里那个五十多岁的保安，看她的眼神都一样。
“赵哥。”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拿纸巾擦了擦指尖，“你刚才说，每个月给我妈三千？”
“对，三千，这个我说话算数。”
“那两万彩礼，是领证前给，还是领证后？”
赵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肯定是领证前啊，这个你放心，我们家办事规矩。”
宋芷寒点点头：“那同居之后，房租谁出？”
“这个……”赵鑫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反应倒快：“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合租的地方，房费....因为咱俩还没结婚，所以一人一半，不过我可以多出一点，我负责60%！”
“一个月多少钱？”
“1200！你出480，剩下的我出！”
宋芷寒心里乐了，自己给他白睡，还TM得帮他掏480的房租？
“一个月480的房租，我出得起。”，她也不憋着了，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但赵哥，咱们把话说明白。你让我同居，无非就是想先试试合不合适。试什么？试我那方面行不行？还是试我会不会伺候你？”
赵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摆手：“哎，小宋你这话说的，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我送外卖的，一天跑三十多单，什么人都见过。你这种话术不算新鲜，比你会说的我见过一箩筐。绕着弯说婚前试爱，其实就是想白嫖。”
赵鑫的脸终于挂不住了，pOlO衫领口下的脖子泛起一层红：“你这话就难听了啊。我是正经跟你谈对象，怎么叫白嫖？”
“正经谈对象，上来先说给我妈三千，再说两万彩礼不往回要，然后立马提同居。”，宋芷寒看着他：“赵哥，你要真觉得合适，咱们可以先处着看，周末吃个饭、看个电影，慢慢来。你急什么？”
“我三十四了，我不急？”
“你三十四，我二十一。你急我不急。”
“你妈都快死了，你不急？”
“我去尼玛的！”，宋芷寒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直接泼了过去。
说她可以，说她母亲不行，还有他说的对。
李亚琴的身子确实不能再拖了。
赵鑫愣在原地，想骂回去，可看了看周围那群看热闹的人，他怂了。
“行，你还挑三拣四的了！说实话，我爸跟你舅认识，我就看着你妈怎么死的，等那到了那天告诉我！我给份子。”
赵鑫轻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宋芷寒又呆坐了许久，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女生的泪一点也止不住。
她跟她母亲一样，很少求人。
李亚琴有唐海的电话，但她不打。
宋芷寒明明可以用身子换钱，但她不换。
娘俩撑着，但也撑住了！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是李亚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宋芷寒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不合适，算了。】
李亚琴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好。妈等你回来吃饭。】
宋芷寒：【不用，我听说附近人民公园还有相亲的，妈，你好好的！别担心，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