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朱允炆削藩:你以为他傻?其实他比谁都清醒》
天幕缓缓暗了一瞬,再亮起时,画面的色调比之前沉了几分,像是一层薄灰蒙在屏幕上。
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构图,一幅正在运转的机械图:齿轮咬合、杠杆交错、弹簧绷紧,最顶上顶着一顶歪斜的冕旒。
冕旒下面,朱元璋的侧脸从齿轮缝隙里透出来,眼睛半阖着,嘴角压着一条不太明显的弧度。
画面左边,一封圣旨半展开着,墨迹鲜亮,上面的字迹写着“削藩诏书”四个字。
诏书旁边搁着一枚玉玺,印面朝上,还没盖下去。
右边的角落,半扇城门微微敞开,门缝里透出一道光,光里隐约映出一个骑马的身影。
看不清脸,只看得见马鞍侧面垂下的半截甲片和缰绳后端握紧的手指。
画面中下方,一行字缓缓浮出——
【建文·削藩】
字迹不粗不细,在机械图和城门的接缝处停了一会儿,没有完全占据画面的重心。
齿轮还在缓缓转动,那道光从城门缝里照进来,把机械图上几根绷紧的弹簧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落在画面底部。
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朱允炆?”林澈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叔侄之间的爱恨情仇,嘿嘿嘿.”
随即,点击播放。
天幕亮起。
画面开场,是一个巨大的天平。
左边写着“铁桶江山”,右边写着“火药桶”。
天平先往左边歪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右边倒下去,最后整个翻了过去。
“火药桶”那端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很多人认为,朱元璋留给朱允炆的就是一个铁桶江山,即便朱允炆天天躺平,都能当个几十年的太平天子,最后得个文宗、仁宗之类的守成之君的庙号。”】
【“其实恰恰相反,朱允炆到手的不是铁桶,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的火药桶。”】
画面切到一幅巨大的机械图。
齿轮、杠杆、弹簧密密麻麻地咬合在一起,最顶上是一顶冕旒,冕旒下面连着朱元璋的画像。
朱元璋的手按在一个最大的齿轮上,那只手一松开,整个机器就开始晃动、颤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朱元璋留下的是一个只有他自己能控制的洪武操作系统,后继之君,无论是谁都运行不了。”】
嬴政坐在咸阳宫的案前,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天幕上那台“洪武系统”的机械图看了很久。
手指搭在案沿上。
李斯站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向后靠回椅背,目光从天幕上移开,落在案上那一卷摊开的竹简上,又移开,望向殿门口的方向。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这个朱元璋……与孤还真是像啊。”
他顿了一下:“他留给后世子孙的那套系统,孤留给扶苏的这套大秦系统……又是否适合扶苏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
“之前大秦能撑住,是靠不断对外打仗,把国内的乱子往外面引。打了赵国打魏国,打了魏国打楚国,打完六国,打完了。”
“没有地方可以再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大秦内部那些原本被仗压住的东西,就该翻上来了。如果继续按老路走,大秦会崩。”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台已经崩散的机器上:“原来如此……大秦早亡的原因,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殿门口的方向,声音低了一些,但没有含糊:“有些东西该改变了,大秦需要一位守成之君,扶苏啊……大秦靠你了……”
……
大汉,未央宫。
刘彻端着酒樽,看着天幕上朱元璋的画像和那套复杂到离谱的“洪武系统图”,先是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放下酒樽,转头对卫青说:“朕觉得朕已经挺能折腾了。推恩令、盐铁专营、算缗告缗,收了一大圈,该办的办了,该罚的罚了。”
“朕留的那一套东西,至少后世子孙接着用还能撑两三代。”
“你看他,这个朱元璋整得比我还狠啊。他这套系统就只有他自己能用,他死了,换成谁来都得崩。”
“他倒是痛快了,后世子孙连喝汤都轮不上。”
卫青:“陛下,您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刘彻:“朕是在感慨。当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
画面切到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家族关系图。
他自己在最顶上,下面是二十六个儿子的头像,再往下是孙子们的头像,密密麻麻像一棵树。
旁边还有一溜勋贵的名字,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冯胜、傅友德……每个人的名字都用红线连着某个藩王。
【“在朱元璋的政治架构中,皇权至高无上,无可匹敌。”】
【“将儿子们分封到各地,手握兵权。”】
【“将开国勋贵武将集团通过联姻的方式深度绑定藩王。”】
【形成了皇帝、藩王、勋贵站在一条战线上,用手中的兵权针对文官士绅集团进行全方位系统性的打压。”】
画面快切:红线和蓝线在屏幕上交织。
红线是“皇帝—藩王—勋贵”,蓝线是“文官士绅集团”。
红线像一张网一样罩在蓝线上,越收越紧。
蓝线越来越细,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条极细的线,在网的缝隙里勉强生存。
天幕上弹幕飘过:
【“朱元璋:文官?工具人罢了。”】
【“皇权、藩王、勋贵,铁三角。文官?那是个添头。”】
【“朱元璋这套设计,确实精妙,但只有他自己能用。”】
画面切到一份黄册。
上面写着“洪武十八年乙丑科进士名单”,名单密密麻麻排布。
然后画面忽然一暗,再亮起时,名单上大部分名字都被划掉了,红色的叉一个接一个打上去,发出“唰唰”的声响。
最后只剩下二三十个名字完好无损。
【“洪武十八年乙丑科进士,一共录取四百七十二人。”】
【“到洪武二十四年为止,六年的时间里,因郭桓案和颁布《大诰》引发的吏治清洗中,这四百七十二人中,仅有齐泰、黄子澄、蹇义、练子宁等二十几人幸存。”】
【“剩下的全部获罪,杀头、充军、流放等。”】
画面里,一排戴着枷锁的官员正坐在公堂上办公。
一个官员用戴着镣铐的手提起毛笔批公文,墨汁溅到袖口上,他用手背蹭了一下,继续写。
旁边的另一个官员正低头翻账册,脖子上的木枷搁在桌面上,他翻页的时候头低得很低。
【“这还只是新科进士,文官集团被清洗得出现了衙门没有官员办公的极端现象。”】
【“朱元璋无奈退出戴罪办事制度。于是,出现了官府里的大老爷戴着枷锁办公的滑稽一幕。”】
弹幕笑疯了:
【“戴着枷锁办公?这是上班还是坐牢?”】
【“其实上班和坐牢没啥区别。”】
【“大明朝的公务员,福利待遇,包吃包住包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