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走进酒店大堂,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是多事之秋,从赵幂家的乔迁宴,到酒店门口的冲突,再到钟敏的解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有些累了,可他不能休息。酒会还没开始,沈冰卿还在等他,那个“跟他有关的重要决定”还没宣布。他还得打起精神,应付那些觥筹交错、虚情假意的应酬。
“叮——”
电梯到了三楼。谭傲天睁开眼睛,整了整领带,走出电梯,朝宴会厅走去。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谭傲天刚准备迈进宴会厅的大门,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谭大哥!”
谭傲天转过身,一个年轻女孩小跑着朝他奔来。白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百合花。长发披肩,微微卷曲,慵懒而妩媚,几缕发丝垂在耳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化着淡妆,眉眼含笑,嘴角微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
谭傲天愣了一下,认出了她。乔婉清,乔教授的孙女。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她刚从学校毕业,扎着马尾辫,穿着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像个邻家小妹。今天穿上连衣裙化上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乔婉清?你怎么在这儿?”谭傲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乔婉清跑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她抬起头看着谭傲天,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爷爷说今晚有个酒会,让我来见见世面。”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来相亲。今晚来了好多青年才俊,他说让我多认识几个人。”
谭傲天笑了:“你爷爷倒是挺着急的。”
乔婉清撇了撇嘴,一脸不满:“他急什么呀?我才二十三,又不是三十三。天天催我找对象,烦死了。”
谭傲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乔教授那个人,他了解。平时看着慈眉善目,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可骨子里比谁都倔。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想让孙女来相亲,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做晚辈的,顺着就行。
乔婉清歪着头看着谭傲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谭大哥,你今天穿得好帅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谭傲天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没办法,朋友非要我穿。我平时不这样的。”
乔婉清捂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样穿挺好的。比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男生强多了。”
谭傲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乔婉清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狡黠:“谭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是不是也是来相亲的?”
谭傲天摇了摇头:“不是。我朋友的公司开庆功酒会,请我来的。”
乔婉清“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她伸出手,轻轻挽住谭傲天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
“那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一个人,怪不好意思的。”
谭傲天低头看了看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乔婉清是他恩人的孙女,照顾她是应该的。况且,他对乔婉清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两人并肩朝宴会厅走去,乔婉清挽着谭傲天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饱满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连衣裙紧紧压在他的手臂上。谭傲天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一团柔软温暖而富有弹性,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谭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不该有的悸动,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
乔婉清毫无察觉,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说:“谭大哥,你猜今晚的神秘嘉宾是谁?”
谭傲天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
乔婉清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秦霓裳!国民女神秦霓裳!她要来!”
谭傲天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秦霓裳,霁华集团“鎏金修护霜”的代言人,国内最当红的女明星,粉丝几千万,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他当然认识她,而且不只是“认识”。上次在云顶山庄,秦霓裳深夜来找他看病,他给她扎了几针,治好了她的偏头痛。后来又见过几次面,聊过几次天,吃过几次饭。她对他有好感,他知道。他也对她有好感,但他不会越界。她是明星,他是保安。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
乔婉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知道秦霓裳是谁,连忙解释:“就是演《倾城之恋》那个!可漂亮了!我超级喜欢她!她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每一首歌我都会唱!听说她今晚要来,我激动了好几天!”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喜欢秦霓裳那个小妞?”
乔婉清拼命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喜欢!超级喜欢!她不仅长得漂亮,演技好,唱歌好听,人品也好。从来不耍大牌,从来不做作,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娱乐圈里像她这样的人,不多了。”
谭傲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乔婉清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好奇:“谭大哥,你刚才说秦霓裳的时候,叫她‘小妞’。你认识她?”
谭傲天愣了一下。他刚才下意识地说出了“秦霓裳那个小妞”,没想到被乔婉清听到了。他连忙摇了摇头,声音平淡:“不认识。就是以前因为工作见过一面,不熟。随口叫的,你别当真。”
乔婉清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没有再追问。谭傲天不想说的事,她从不追问。这是她的分寸,也是她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