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平轻轻叹了口气,往栏杆上靠了靠,有些遗憾地开口道:
“再精彩又有什么用啊,廷首压根就没打算放咱们下船啊。”
“嗨!别急啊兄弟!”
章徊笑着摆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
“这不还没到东州嘛,等咱们到了东州,就是咱们上岸逛的时候!”
吕平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着好奇的微光,往前凑了半步开口问道:
“对了,你说……红王在东州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廷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咱们也不敢去问啊……”
章徊一听这话,立马认真思索了起来,片刻后才语气认真地开口:
“我感觉,红王的身份怎么着也得是东州顶尖大势力的嫡系吧?”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做到前往华夏来寻人吧?”
“有道理。”
吕平应了一声,随即又皱起眉,透着几分疑惑开口:
“对了,你没发现吗?”
“刚才廷首和青鹤下船时救下的那个小姑娘,有点不对劲啊。”
章徊抬了抬眼皮,语气淡定:“发现了啊。”
吕平顿时一愣,猛地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不解追问:
“发现了你刚刚怎么不下船提醒廷首?”
章徊挑了挑眉,用一种【你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不可置信眼神回看他:
“兄弟,咱们站在这么远都能看出来那人不对劲,你觉得廷首和青鹤可能看不出来吗?”
吕平瞬间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开口:
“懂了!这不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章徊突然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开口:
“看来还是我文化水平略胜一筹啊,这明明是以身入饵好不?”
吕平不服气地挑了挑眉:
“别扯没用的,你不可能比我聪明。”
章徊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只能对着吕平翻了个无语的白眼。
另一边。
林沐与青鹤正跟在一个身着淡绿色连衣裙的女子身后,顺着荒僻的小路往前走。
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上下。
皮肤白皙娇嫩,一张小圆脸生得娇俏可爱。
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甜甜的浅浅笑意。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前面领路。
一路都在絮絮叨叨说着感谢二人救命之恩的话。
走了许久之后,才停下闲聊。
转过头声音甜软地开口问道:
“聊了这么久,小软还不知道两位大哥哥的名字呢?”
林沐语气淡淡的开口回应:
“白决。”
青鹤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名,顿了顿才磕磕绊绊开口:
“青……青雨。”
这话落下的刹那。
林沐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软突然顿住了脚步,随即轻轻转过身看向青鹤。
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晃,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开口娇声道:
“咦?”
“大哥哥你刚才挥剑救人的动作那么帅,但是名字居然这么柔和。”
“听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位女生的名字呢。”
见青鹤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小软也没觉得尴尬,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开口道:
“大哥哥,再有二十来分钟就到我家了,等到家之后,我会把从乱国到东州的详细路线给你们绘制一份哒。”
林沐淡淡开口:“那便谢谢小软了。”
小软当即摇了摇小脑瓜,语气认认真真地纠正:
“不对不对,明明是小软要谢谢两位大哥哥才对。”
紧接着她悄悄放软了声音,垂着眸子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补充道:
“若不是两位大哥哥出现得及时,小软……小软的生命可能就永远停留在今日了……”
她说完这番话。
却见林沐和青鹤只是神色淡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破败建筑。
半点儿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营造好的氛围感瞬间落了空。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凝固。
小软握着裙摆的手指悄悄紧了紧,不禁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
真是怪了,本姑娘这颜值放在哪儿都算顶美的。
再加上这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这两个男人怎么就能做到如此无动于衷?
他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想到这里。
她忍不住抬起眼,用一种带着探究的怪异眼神偷偷瞟了瞟二人。
像是在验证自己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
就在这时。
她猛地对上林沐投来的深邃目光,心口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慌乱。
她自己都说不清这慌乱从何而来。
因为方才青鹤出手救她时,只是简简单单挥出一剑。
她一直都默认。
眼前这两个年轻人顶多就是五阶高境的觉醒者。
撑死了也不会超过六阶中境的实力。
她连忙错开视线,轻舒一口气,才勉强把这股没来由的不安重新压回心底。
林沐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询问道:
“小软,你了解这座国度是因何被灭国的吗?”
“我们也听了许多关于乱国的传闻,但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
小软闻言脚步顿了一瞬,很快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声音带着笑:
“小软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但灭国的真正原因,到现在都没人能说清楚。”
“还有好多传闻都把矛头指向四大禁区国度,都猜测是它们动的手。”
“不然的话,一座实力仅次于南州皇室的国度,怎么可能一夜间就惨遭血洗呢?”
她顿了顿,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忆。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莫名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也就是从灭国那天起,这座国度曾经的国主就疯了……”
“他疯起来的样子,让整个浩瀚南州所有国度都闻风丧胆,后来甚至连整个大陆都称他为【魔君】。”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血色,所有的杀戮,都只是为了那场虚无缥缈的复仇……”
林沐与青鹤闻言,同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当然,这小姑娘的话他们也只是半信半疑。
林沐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道:
“你是说,这座国度曾经的国主还活着?”
“那为何这片疆域会是现在这副破败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