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首席!”青鹤忍不住惊呼出声。
“能让铁锹出手,对方难道是八阶觉醒者?”
话落的瞬间。
林沐的双眸骤然变成了冰蓝色。
一股极致的寒冰领域瞬间朝着身前席卷。
将整座二层小院,连同跪在地上还在期待回应的小软,一同彻底冰封。
而此刻。
小软还维持那副妖娆到刻意的姿态,成了一尊动弹不得的人形冰雕。
她的美眸里彻底被突如其来的惊恐填满。
她到死都没明白。
为什么自己已经放低姿态讨好到这种程度。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紧接着。
整座被冰封的小院瞬间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冰晶粉末飘散在空中。
小软的身形也混在其中,变成了漫天带血的冰渣。
带着浓浓的不甘彻底消散在了风里。
下一瞬。
林沐与青鹤同时化作一道残影,全速朝着黑色飓风爆发的方向闪掠而去。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另一边的破败街道,同样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里。
道路两侧的残损建筑里鱼龙混杂,摆卖的全是正常市面绝对禁止流通的禁品。
在这里,每天都有数不尽的亡命之徒埋骨于此。
随便走上几个路口,就能闻到空气里挥散不去的浓重血腥味。
而这,还仅仅是这个国度最南部的偏僻区域。
可对那些弱小的异变者来说,这里反倒像是天堂。
他们每天靠着残尸就能填饱肚子。
只要能多苟活一天,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此刻。
两道身影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中央。
左侧之人嘴角叼着香烟,整个人懒懒散散,一副漫不经心的浑噩模样。
右侧之人肩上扛着一柄漆黑铁锹,目光扫过道路两侧的建筑商铺时,黑眸里闪着毫不掩饰地不屑。
走着走着。
顾苍叼着烟忽然顿住了脚步。
铁锹见状也跟着停下,随手把肩上的铁锹往地面一杵,皱着眉疑惑询问:
“咋不走了?”
“我跟你说兄弟,这次咱俩高低得打探点有用的信息回去。”
“不然每次下船都跟打酱油似的,瞎晃一圈就回去,也显得咱们太没用了。”
顾苍凝视着前方的道路,深吸一口香烟。
沙哑的声音混着缓缓吐出的烟雾飘出来,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兄弟,你不觉得拐角那栋建筑有点眼熟吗?”
“嗯?”
铁锹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转动目光环视四周,挠了挠头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槽!不是吧?”
“咱哥俩就在这么小一片地方晃悠都能迷路?”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忍不住吐槽:
“咱们这方向感也太丢人了,这幸亏是带上吕平和章徊了,不然就咱俩这认路本事,这几日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
顾苍皱着眉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咱们还是往回走吧,随机挑选几个有缘人问问。”
铁锹听完直接咧嘴一笑:“我看行!”
“在这个破地方咱们也不用太收敛,能在这儿定居的,本来就没一个好人。”
说罢他又忍不住感慨道:“倒是白决……这一趟出华夏,他可算是彻底释放本性了。”
“一言不合就开杀,啧啧,真是个实打实的杀神,都有点他刚当上廷首那时候的感觉了。”
顾苍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地开口:
“是啊,我现在都还记得,他上任镇厄廷廷首的第一天。”
“一人,一刀,屠一城。”
说完。
二人便转身朝着海岸的方向往回走。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
一行衣着华贵的身影,正慢悠悠朝着这边迎面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身着锦缎华服的青年。
没一会儿。
两拨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抬眼看向对方时,眼神里都齐刷刷闪着轻蔑。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两边谁都没打算绕路避开。
就这么直愣愣对峙着。
“活着,不好吗?”
锦缎华服的青年淡淡开口。
轻蔑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像是在看两个必死的死人。
对面的顾苍和铁锹听完,忍不住齐齐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啥比年年有,急着送死的啥比可真是少见。”
铁锹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冷声补充道:
“兄弟,这不就是现成的有缘人吗?”
“要是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咱们就直接送他们去投胎。”
“放肆!”
青年左侧的黑衣男人怒喝出声的瞬间。
顾苍右脚已经狠狠踩在地面,低喝一声:
“土葬!”
刹那间。
无数道坚硬土刺猛地从地下穿刺而出,带着破土的轰然声响,直直朝着对面一行人狠狠刺去!
黑衣人手按刀柄,正准备解决掉二人的时候。
身前的锦袍青年却抬手将他拦下。
下一瞬。
青年周身骤然爆发出七阶高境的强悍气息。
一层闪烁的金色雷光顺着衣摆不停翻涌跳跃。
整个空气都跟着噼啪作响。
“雷暴——!”
随着青年的低喝落下。
漫天翻涌的金色雷光瞬间倾洒而下。
那无数道拔地而起的坚硬土刺转瞬间就被雷光彻底覆灭。
青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顾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笑,开口道:
“七阶中境,土系,实力倒是不错,不如为本公子效力?”
“效你吗的力!”
一声暴喝骤然从铁锹口中炸响。
他大步上前,抬起胳膊指着对面的青年,粗着嗓子开口:
“现在滚过来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点。”
而顾苍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铁锹身后,压着声音轻声询问道:
“对面五个人,有把握吗兄弟?”
“放心吧兄弟,七阶高境,蝼蚁而已。”
铁锹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在他眼里,眼前这青年散出来的气息,甚至比之前那王国的青王还要逊色一筹。
他猛地将巨型铁锹挥至身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锦缎华服的青年。
他心底就是憋着一股莫名的反感,恨不能一锹下去就把这人拍成肉泥。
顾苍站在他身后,不禁嘴角一抽。
只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