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斯旗下人气组合 V6华夏大陆巡演「光的重逢」鸟巢站,昨日晚间正式於华夏各大票务平台开启首批门票发售。”
“开售仅两分锺全票档即告售罄,创下霓虹艺人在华巡演售票速度新纪录,引发中日两地业界关注……”
“据悉,本次V6华夏区巡演哪怕不考虑加场,在华夏的总动员人次也已超过十六万人,将杰尼斯在华夏大陆地区的动员人数上限提高五倍以上……”
包厢内弄了投影仪,没有放什麽不该放的,反而放着今天的新闻。
“太狠了……”听着新闻的报道,包厢内的三人不由得齐齐感叹。
“两分锺,鸟巢哪怕只开三面台,怎麽说也得六七万张票吧,两分锺售罄,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
“当年SMAP开个六万人的工体,虽然号称上座四万,但我记得当时应该也就两三万人来了。”
木村拓哉不由得感叹着。
“是啊,我去年在华夏开梅奔的时候,两万张票也就是将将卖得差不多,别提什麽几秒售罄了。”
某只刚跟着黄老板Ed Sheeran开完一轮亚巡,好不容易能回霓虹喘几天气的吗喽也不由得感慨道。
两人不由得感慨着,核心主旨非常明确:
V6是真挣钱啊。
要知道,华夏的票价普遍比霓虹要高一大截,尤其是前台票什麽的,卖个一两千块都是最基本的。
这十六七万的动员量,可比两年前V6自己的霓虹巡演,那二十万人次的动员含金量高得多。
再加上场贩周边之类的收入……
不知道多少旗下艺人有华夏基础的事务所此时应该要开始红温了。
两人感叹了一阵,突然想起什麽,齐刷刷转头:“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嘛?你在这感叹什麽?”
“我怎麽不能感叹了?你们不觉得两分锺售罄这事很神奇嘛?”
房间内的第三人,樱田润两手一摊,一脸的惊叹。
“怎麽,你想炫耀V6的票卖得快?”吗喽没好气。
“什麽卖得快!”樱田润摇摇头,“你们还是不懂华夏国情。”
“这种热搜上麻了,热度拉满的顶流场次,票能够坚持足足两分锺才卖完,那只能够说明一件事:”
樱田润一拍巴掌:“上面有人制裁黄牛啊!”
樱田润太清楚国内这种大场次卖票是个什麽德性了。
他和V6这次在国内做了那麽多的预热,炒了如此之高的热度,不被黄牛盯上那才奇怪。
那时候,主办方,平台和黄牛沆瀣一气,能够中饱私囊多少,想都不敢想。
别说什麽两分锺了,估计又能够弄出一个上热搜级别的几秒售空奇迹,然後过几天就传出前排票炒到八千一万的新闻。
“只能说华夏这边对这样首次有外国艺人来鸟巢开独立演唱会还是很重视的,管控了黄牛,那一些真粉丝也能省点冤枉钱,不错不错……”
樱田润感慨着,却没有发现一旁的两个人脸色都怪难看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什麽叫两分锺“才”卖完?
一边都是霓虹闯中最成功的艺人了,但卖票却依旧很难做到在中级万人场售罄。
另一边两分锺填满鸟巢,还要感叹应该是黄牛被制裁了。
什麽顶级的凡尔赛。
木村拓哉对眼前这个少年又有了全新的认知,他原本认为这个少年在直播中表现出的随意和若有若无的嚣张是他故意立下的人设。
现在看来,这种强势还真就浸透了他的骨髓。
看完新闻,樱田润一秒变脸,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觉得两分锺售罄都慢了的家夥根本不存在一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说起来,我是真的没想到,木村桑您居然会关注我这样一个新人,真是荣幸。”
“哪有哪有,今年风头最盛的鬼才JR,想不关注都难吧?”眼看着小帅哥摆出了一副营业的态度,老帅哥也非常默契地露出了慈祥的前辈笑容。
徒留今天组局的吗喽在一旁苦着脸抓耳挠腮。
樱田润今天是被他的老师,也就是Taka约出来的,後者作为中间人组织了这场饭局。
而对方,正是霓虹男子偶像当之无愧的GOAT,木村拓哉。
不得不说,吗喽真是个超级交际花,人脉遍布各大事务所,包括封杀他的老东家杰尼斯。
在樱田润前世,他不仅和ARASHI的松本润关系良好,受後者的邀请帮忙规划岚的闯美事宜。
还和木村拓哉有着交情,被对方邀请到了他的广播节目之中做客。
由他来组这个局,倒也合理。
但问题是,同为杰尼斯,虽然樱田润和木村拓哉都不算是那种特别老实的保皇党,但好歹现在还是同一个事务所过活。
木村没有以内部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找到樱田润,而是私下组局,这形式本身就很微妙
樱田润很好奇,明明自己和人家八竿子打不着,木村拓哉却依旧选择了私下找到自己这个新人,到底是想干嘛。
总不可能是他觉得中居倒了,缺乏安全感,想要加入中立派吧?
那样找泷泽秀明不就行了,找他干嘛?
他很好奇。
“不必妄自菲薄,润君。”木村拓哉属於那种颜值全年龄段都极度能打的类型,哪怕年纪上来了,帅气也丝毫不减。
此时一笑要是被拍了,外面的粉丝得尖叫成什麽样,想都不敢想。
“至少在我比较熟的人脉圈中,润君你的思维是最超前,最能够适应这个剧变的时代的。”
说到这里,木村拓哉有些感慨:“这几年,整个娱乐行业的变化确实是太快了啊。”
“互联网,直播,社交媒体,短视频,热搜,流媒……短短几年之间全都发展起来,让我们这种数十年来习惯了旧模式的老家夥无所适从。”
“所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想要找你们这些年轻人取取经。”
木村拓哉的姿态放得非常低,低到今天的谈话一旦传出去,光是他这个态度就够疯狂的木村粉冲烂樱田润的号。
“哪里哪里,您折煞晚辈了。”樱田润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犯态度的错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我也就是本身玩互联网出身的,所以在摸爬滚打中稍稍积累了一点不成熟的经验,仅此而已。”
“如果能够帮上前辈的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木村拓哉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实不相瞒,在去年泷泽帮我开通了华夏微博账号後,又见证了你这麽一个靠着互联网发家的特例的诞生,我现在对运营一下自己的网络媒体也挺感兴趣的。”
“只是,我毕竟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适不适合去做这种年轻人的产业。”
樱田润暗忖,木村拓哉的第一个问题听起来非常正常,联系他的职业生涯的情况,也确实是找不到什麽坑。
难不成真就只是来找我做职业规划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樱田润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笑道:“那前辈您的观念可就错了,事实上,杰尼斯应该没几个人,比您更适合去做社媒账号了。”
“哦?何出此言?”木村拓哉一愣。
“因为您的话语权和自由度足够高。”樱田润一针见血。
“对於杰尼斯这样的传统偶像事务所,挑战互联网的最大难度从来都不是媒介本身,而是根据媒介的不同,去针对性地创造对应受众的内容。”
“而想要这麽搞,账号主就必须要对账号有着足够的掌控力和话语权,否则以事务所的保守程度,是很难做出网络粉丝喜闻乐见的内容的。”
“毕竟事务所都不允许自家偶像的照片流入网络,又怎麽能够创造粉丝喜闻乐见的内容呢?”
还真别说,至少在樱田润看来,木村拓哉还真就是个很适合玩网络,运营账号的人。
一方面是他足够强也足够权威,自带流量足够庞大,起号难度基本为零。
另一方面,他极其特殊的站位又注定了,整个杰尼斯除了喜多川那个老东西,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去苛责他遵守杰尼斯那些奇葩的清规戒律。
本身所处的派系和团体已经解散,最後的队友中居正广已经伏法,其他两个派系又都不愿意和他交恶,对他客客气气听之任之。
只要木村拓哉别自己跳回派系斗争的坑里,那他在网络上折腾个账号什麽的,可以说是非常简单了。
到时候,探个店,旅个游,做个饭,或者干脆就拍拍家里和工藤静香的恩爱日常……
不用想都知道会有多少粉丝买账。
在听取樱田润的建议的同时,木村拓哉的双眼也是越来越亮。
正如樱田润一开始的猜测那般,木村拓哉的第一个问题纯粹就是抛出来起个头,先降低一下樱田润本人的戒心。
接下来他要问的东西,才是真真正正的重量级。
但就是这麽个用来打掩护的问题,樱田润居然都能够分析得头头是道,让木村拓哉真就生出了“想要照着去做来试试看”的想法。
怪不得泷泽秀明在一些领域对这个少年几乎言听计从,他的脑子里是真的有干货的。
甚至一旁的吗喽都听得很认真,他虽然也玩网络,ins账号热度也很高,但本身的运营和内容创作能力却一般般,远不如他写歌的能力。
听着樱田润的分析,便也寻思着回头要不要拍点Taka的秘制小菜谱,或者OOR全员的欢乐日常什麽的。
几人聊了好一阵,说得入兴,气氛肉眼可见的和谐,樱田润和木村拓哉之间的关系也在迅速拉近着。
似乎差不多了。
喝了一口水,刚刚还带笑的木村拓哉,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面色逐渐带上了一点忧愁。
“不过说起来,新时代虽好,但也有不少让人不安的地方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消息传播速度太快,范围太广,管制难度太大,稍有风吹草动,借助风势就能够霎那间传到千里之外。”
“感觉,做艺人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了,就像……之前中居突然出事那一次,简直太突然了。”
听起来又是一个很切实际的问题,毕竟霓虹这边算法和AI技术落後不少,尤其是娱乐业,控评难度颇大,
除了极少数涉正话题,正常的娱乐话题很难在互联网上封锁消息
这就代表着,以前艺人犯事了,还可以通过联系小报下刊,外加消息封锁的方式保住风评,现在却不行了,出事就是出事。
而木村拓哉对这样的时代感到担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他没提起中居正广的话。
樱田润在心里冷笑,还真就和那个家夥有联系啊……也不知道木村是怎麽联想到自己这里的,又已经猜到了哪一步。
不过,无论猜到了多少,樱田润都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前辈,首先我得纠正您一个问题。”
木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他能够明显听出,樱田润刚刚说话时,语气里那股子笑意和随意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近乎庄重的态度。
“中居正广的问题从来都不在於所谓的传播媒介,传播力度,控评之类的细枝末节的问题,而是更简单,更加明了的东西。”
樱田润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目光中带上了某种别样的光芒。
“他和富士电视台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现在事发了,所以他接受了应有的制裁,仅此而已。”
“和传播媒介无关,和时代也无关,任何时代,犯下这样的罪行,都活该受到最严厉的审判!”
木村拓哉和Taka都愣了愣,尤其是Taka,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严肃认真的樱田润,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讲话。
“对於这一点,我唯一的建议就是,不要犯罪,不要做亏心事,既然作为明星和偶像,靠着粉丝的喜爱和支持混饭吃,那就别做会伤害到他们或者其他人的事情。”
樱田润在很多领域上都可以运用他多年玩网络的经验和手段来勾心斗角耍阴招,但唯独不会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玩这些心机。
到现在为止,哪怕进了杰尼斯这个臭粪坑,樱田润也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行为,没有和任何人渣同流合污,没有做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亏心事。
哪怕像举报中居这种事情他会往里面加入一些自己的个人目的,但也一定是优先以正道为准。
否则他完全可以在事发当天先置之不理,等一个更加成熟的时机再引爆这个火药桶,造成更大的杀伤。
而代价,不过是当天那个女主播会被中居糟蹋,似乎威胁不到樱田润的利益。
但他的选择是当场硬包。
不走邪道,这是樱田润的骄傲,也是他的坚持,都重生了,那路就一定要走得堂堂正正。
如果这点信念都放弃了,那他还搞那麽多幺蛾子干嘛?直接去找喜多川投诚入夥,还用愁前途的问题吗?
木村拓哉怔了怔,再度看了樱田润一眼,从少年的表情中确认了他绝无开玩笑的意思,只觉得内心有些震撼。
来之前,因为中居正广的怀疑,他很好奇假设中居真是樱田润拿下的,那这个少年的动机会是什麽。
为此他推演了很多种可能,但都没有一种能够做到完全让人信服。
但今天,他好像能够从樱田润的回答中,窥探到一个新的答案:
因为中居正广犯罪了,所以樱田润见义勇为拿下了他,仅此而已。
荒谬,但偏偏能够解释很多解释不清的事。
沉默了好一阵,木村拓哉才再度开口,语气郑重了不少:
“请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为中居做任何辩护或者开脱的意思,对他的审判已经在走流程,我绝不会为他做任何的辩护。”
“我担心的,其实是另外的东西,毕竟你知道,我们的粉丝,雷点可远不止於犯罪这一个领域。”
他摇摇头:“一个偶像什麽时候说错了一句话,一个动作做得有争议,说不定就会被炎上到凄惨收场的结局。”
“他们没有犯罪,甚至都没有作恶,却依旧被冲击得生涯飘零,这样的情况,难道不令人痛心吗?”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紧紧地凝视着樱田润,似乎意有所指。
虽然樱田润洁身自好,但以粉丝的角度,光是他对前辈没有那麽尊敬这一点,一旦被爆出,那就是可能招致炎上的生涯危机。
他很好奇,樱田润对此又会有怎样的应对。
然而,後者挠挠头之後,说出的回答,却是有些刷新了木村拓哉的认知。
“这个啊,其实也好说,偶像本来就是造梦的职业,因为个人行为而导致梦境破裂,那财路断绝也算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能接受,那就在这个领域谨小慎微地干下去,不能接受,也简单。”
“要麽,像前辈您当年那样,哪怕公开宣布结婚也能够靠着自己的硬实力稳住粉丝,扛过封杀。”
“要麽……”樱田润无所谓地笑笑。
“不当偶像,就没那麽多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