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服了噢,我真服了,我无法想象系统究竟是以怎样的精神状态才能搞出这种狗屁副本。】
【可能对待玩家确实很变态,但对待我们这些观众却很友好啊,谁不爱看大神发疯呢?更何况对象还是黑风寨!】
【我真劁了,好一个恶贯满盈易藏岚,跟邪术师称姐道弟,跟地产大亨玩艾斯艾慕,在乱葬岗上建公司,谋杀剥皮搞活人桩……我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OK?】
【她这局刚好在当鬼魂,真应景啊,毕竟根本不干人事儿。】
【算了,其实易藏岚我还能接受,但凌野是怎么回事?我们野王做错了什么啊要被这么对待????】
【野王,你是不是喷了人家付总的香水?你好香,你好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我们的诅咒师,依旧穿着她的工装背心,在兢兢业业直播干苦力。】
……
付白霓那件羊绒大衣的尺码不合适,凌野只能把衣袖系在颈间,当成披风一样穿着。
所以他现在左手烛台,右手皮鞭,全身散发异香,还披了一件女士大衣沿走廊狂奔,像极了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杀人魔。
一人一鬼打了照面,易藏岚盯着他看,欲言又止。
“啊你这……哦……哦……确实,还挺别致的嗯……”
队长不语,只一味的喔啊哦嗯。
凌野真没招了,看起来仿佛也认命了,他在这一局尤其感谢自己的头皮,因为很多事必须硬着头皮才能坚持完成。
“这烛台和皮鞭,和你们手机直播镜头的规则很像。”他语速极快地向她汇报,“同样没办法对那群鬼造成真实伤害,但比我自己的武器强一点,能起到减速作用。”
“能减速也算有效果了。”
就说这两句话的工夫,易藏岚抬起头,见走廊转角正有一大群男色厉鬼,死相各异,你推我搡地奔涌而来。
阴气几乎凝聚成如有实质的黑云,头顶灯光开始爆闪,而它们惨白狰狞的脸,已在视线中越逼越近。
她叹了口气:“你昨天就是跟它们打了一整宿的游击?”
凌野点头:“是啊。”
“那挺惨的。”
“还好,但愿今晚能保住星光值。”
他说完这句话,正欲转身对着那群鬼再抽一鞭子,结果目光一转,突然发现前方2815那间总统套房的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
啪!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瞬间已落在冲在最前方的厉鬼身上,紧接着鞭梢横扫,带起一阵疾风,同时掠过其余厉鬼面门。
众鬼齐声哀啸,音波尖锐,震得人耳膜剧痛。
走廊顶灯俱灭,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直到灯光再度亮起,已变得如坟地鬼火般幽绿。
……下一刻,在凌野刚刚恢复清明的视线里,蓦然出现了付白霓那张溃烂染血的脸。
近在咫尺,变成厉鬼的付白霓,指甲锋利如刃,只差半寸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凌野敏捷举烛台挡在面前,趁机侧身躲闪,堪堪避开了要害,肩膀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付白霓血口大张,发出似哭非笑的愤怒吼叫,向他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关键时刻,易藏岚飘行向前,迅速挡在了人与鬼中间,很遗憾她没有利爪,看起来并不如对方的威慑力更强。
……但不妨碍她力气大得要死。
她不闪不避,任由付白霓的利爪从自己脸侧划过,而后一拳直击,将付白霓轰出了十几米。
凌野转而又是一鞭子,延缓了那些男色厉鬼靠近的速度,他回过头去,这才看清,原来付白霓的身后,竟还攀附着另一只厉鬼。
那只厉鬼明显比走廊里所有的鬼魂戾气都重,它四肢交缠趴在付白霓背上,浑身都被黑雾笼罩着,只有半张失去皮肤的模糊烂脸,若隐若现。
凌野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正在与自己对视,但如有实质的怨力当场袭来,像是一记重锤落在心脏,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胸口。
“……岚岚。”
“嗯。”易藏岚点点头,她沉声叹息,“算了,去招待你的那些同事吧,这只我来解决。”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虚影,如离弦箭一般,冲向了付白霓的方向。
她看到了,并确信,对方是一只生前被剥了皮的厉鬼。
并且,厉鬼的七窍,各插了一根画满血色咒文的木钉。
那是……
被她埋进公司大楼地基里,被当做活人桩逆转风水的,八位祭品之一。
直觉告诉她,拔掉所有钉入七窍的镇魂钉,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 * * * * *
秦绍羽万没想到,如今综艺咖在娱乐圈内这么不好混,一场真人秀从早晨拍到晚上,深夜还要在山里露营。
尤其在背景故事里,这座山他还来过。
他运气好,白天跟嘉宾们玩游戏积分最高,所以分到了最豪华的帐篷。
但他根本无法入睡,躺在那翻来覆去的,始终清醒地睁着眼睛。
凌晨时分,外面起了大风,然后又突然下起雨来。
周边树枝乱摇,雨点不住打在帐篷顶上,噼里啪啦听得人心烦。
秦绍羽坐起身,抬手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正欲去拿旁边的水瓶,却忽听帐篷外传来了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秦哥,秦哥?你睡了吗?”
是嘉宾杨鹤的声音。
在一同录制节目的几位嘉宾中,秦绍羽只对这个杨鹤比较有好感,对方大约二十来岁,愣头愣脑的小伙子,讲话也直爽,总是被当成丑角戏耍。
不知怎么,难免令他回忆起了自己还在摇钱树战队时,唯一算是朋友的王肃。
于是他答应了一声:“没睡,怎么了?”
“太好了!”杨鹤像是松了口气,“我帐篷坏了,严重漏雨,导演让我来和你挤一挤,行吗?”
秦绍羽知道,今天白天玩游戏,杨鹤积分确实是最少的,分到的那顶帐篷也很简陋,一看就是残次品。
综艺节目总会故意安排这种情况,整蛊嘉宾来达到搞笑效果。
他有点无奈:“别人的帐篷不能睡吗?”
“我总不能去人家女嘉宾的帐篷,其他男嘉宾都睡着了,没人理我。”杨鹤的语气带了点哀求,“拜托了秦哥,这雨越下越大了,你给我腾个地方,我睡觉挺老实,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唉,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法拒绝,毕竟明天还得录制一天,跟同事闹矛盾算艺人失德,没准还要扣星光值。
秦绍羽将帐篷的内侧拉链拉开了一半,习惯性向外看了一眼。
夜风刮着湿透的树叶掠过,他本能抬手遮在面前。
下一刻,他却看见不远处剧组安放的露营大灯,正将杨鹤的影子投映在旁边那顶帐篷上。
“……”
无形寒意油然而生,脑海中那根弦猛然绷紧。
杨鹤此时是打着伞的,帐篷上也的确映出了伞的影像。
……除此之外,伞下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