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平举,毫不吝啬地倾泻着体内的寂灭之焰。
白色的火海,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远处的投石机阵地。
那些由坚固木材和钢铁打造的战争器械,在白焰的灼烧下,如同冰雪般迅速融化、扭曲,最终化作了一滩滩铁水。
“不!”
负责镇守阵地的教廷神官,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白焰吞没。
战场的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大皇子阿尔伯特在后方的帅帐中,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景象,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这……这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教廷的阵营中,终于有真正的高手站了出来。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圣骑士长,手持一柄散发着强烈圣光的巨剑,从乱军中一跃而起。
“亵渎神威者!死!”
他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圣言,手中的圣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狠狠地斩向了一号岩木巨树那粗壮的根须!
咔嚓!
一声脆响。
坚硬如铁的树根,竟然被圣剑硬生生斩断了一截!
一号岩木巨树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有用!”
看到这一幕的联军士兵,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他们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一道青色的龙卷风,毫无征兆地在地面上生成,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将那名刚刚得手的老圣骑士长,连同他周围的十几个士兵,一同卷上了半空!
老圣骑士长在狂暴的气流中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像个无助的稻草人一样,在空中胡乱打转。
半空中,林烬骑在风雷天马的背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随手从马鞍上拔出那把惯用的精钢短剑,一丝丝灰黑色的死灵雾气,瞬间缠绕在了剑刃之上。
他抬起手,对着在龙卷风中不断翻滚的老圣骑士长,随意地将手中的短剑投掷了出去。
咻!
那把附着着死灵灰雾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无视了老圣骑士长体表那层厚厚的圣光护盾,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脑刺入,前额穿出!
老圣骑士长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联军最后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随着老圣骑士长那具失去灵魂的躯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泥地里,整个王都联军的士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将军死了!”
“跑啊!是魔鬼!”
恐慌如同瘟疫,在士兵中疯狂蔓延。阵型彻底崩溃,所有人都在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般向着来时的路逃窜。
后方帅帐中,大皇子阿尔伯特亲眼目睹了这神话般的一幕,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王都禁卫军,他花重金请来的教廷圣殿骑士团,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
“殿下!快走!”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架起已经吓傻的阿尔伯特,连滚带爬地把他拖上战马,混在溃逃的人群中,狼狈地向王都方向逃去。
峭壁上,伊莲娜举起了弓,绿色的光点在弦上凝聚。
“主人,要不要把他留下来?”
“不用。”林烬的声音从天马背上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条丧家之犬而已,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
一条会叫的狗,才能把恐惧更好地带回王都。
林烬操控着风雷天马,缓缓降落在混乱的战场中央。
他从马背上跳下,脚边正好是一面被遗弃的、印有皇家狮鹫纹章的军旗。
他看都没看,一脚踩了上去,沾满泥土的靴底,将那高贵的纹章碾进尘埃。
“伊莲娜,让岩木巨树们干活,把战场打扫干净,所有能用的铁器,一件不留。”
“罗莎莉亚,去把那些投降的教廷骑士集中起来。”
“是!”
“遵命,主人!”
两女领命而去。
很快,战场上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五尊小山般的岩木巨树,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勤勤恳恳的农夫,用它们那比水桶还粗的手臂,将散落遍地的盔甲、长剑、盾牌,堆成一座座小山。
罗莎莉亚则扇动着翅膀,悬浮在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圣殿骑士头顶。凡是敢有异动的,一小簇寂灭之焰就会精准地落在他的脚边,将地面烧出一个漆黑的小坑。
格罗夫带着雷恩,连滚带爬地从矿洞里跑了出来。
“大人!神威无敌!”格罗夫跪在林烬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林烬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风车镇还是你的,周围那些之前不听话的领地,现在也可以去收回来了。”
“至于这些俘虏,”林烬指了指那些被剥光了盔甲、只剩下贴身衣物的教廷骑士,“全都扔进矿洞,什么时候挖够了能赎回他们装备的矿石,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走。”
“是!是!属下明白!”格罗夫大喜过望。
这可是教廷的圣殿骑士!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却成了给自己挖矿的苦力!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让人舒坦!
……
当晚,伊甸园盆地。
久违的庆功宴在木屋前举行。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烤得整只剥皮的野牛滋滋冒油。
从联军营地里缴获来的上好麦酒,装在木桶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伊莲娜像只护食的小狼,死死霸占着林烬左手边的位置,不断地用匕首切下最嫩的牛肉,往林烬的盘子里堆。
“主人,尝尝这个,这块最香!”
罗莎莉亚则占据了右手边,她优雅地为林烬斟满一杯琥珀色的麦酒,柔声细语。
“主人,您辛苦了,润润嗓子。”
塞西莉亚没有参与到这种低级的争抢中,她坐在林烬对面,一双勾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烬的脸。桌子底下,那条不安分的黑色桃心尾巴,正悄悄地、试探性地勾向林烬的小腿。
林烬对桌子底下的官司不予理会,慢条斯理地吃着肉,喝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