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没有带行李。
轻装上阵。
霍尔登领地物资充沛，吃穿住行一应俱全。
而且苏珊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斯莫德打了个响鼻，身体在晨光中迅速膨胀。
原本小巧的幼龙形态拔地而起，化作一头双翼展开足有数十米的帝巨龙。
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光泽，宽阔的脊背平坦宽敞，足够建一座小型房屋。
肖恩单臂抱起莉莉，脚尖点地，稳稳落在龙背上。
塞拉菲娜提起裙摆，动作优雅地跃了上去，深紫色的裙摆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
娜塔莉紧随其后，身手矫健。
“出发。”肖恩下达指令。
斯莫德振动双翅，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下方的战争学院很快缩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黑点。
高空风压极强，肖恩抬手张开一道淡蓝色的魔法护罩，将几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风声被隔绝在外，护罩内平稳安静，连莉莉细软的头发都没有被吹乱。
斯莫德飞得很稳。
它清楚背上坐着的都是肖恩最在意的女人，外加一个小丫头。
这可不是诺亚那些学生们，皮糙肉厚，经得折腾。
要是把这几位颠坏了，肖恩能扒了它的龙皮。
因此，它连拍打翅膀的频率都控制得极为均匀，生怕有一丁点颠簸。
莉莉趴在护罩边缘，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云层，发出惊叹。
小丫头从没在这么高俯瞰诺克萨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肖恩收回视线，转向一旁正在整理鬓角的塞拉菲娜。
“你是怎么看穿我跟娜塔莉老师的关系的？”他问。
塞拉菲娜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嗤一声，眼底透着几分挑逗。
“你的秉性，我可是一清二楚。”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龙背上，双腿交叠，修长的线条展露无遗，“你来学院的第一天，一举夺下骑士院和魔法院新生第一的成绩。以你的天赋，大把的顶级资源和名师任你挑选。偏偏你选了娜塔莉老师的班级。”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肖恩的方向。
“从那一刻起，你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她了。”
肖恩干咳两声，揉了揉鼻子，没接话。
这女人观察力太敏锐，什么都瞒不过她。
塞拉菲娜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反而越说越起劲。
“娜塔莉之后，是精灵女王梅芙。你这家伙，目标不要太明显。”她掰着手指头盘点，“还有后来的橘泉织。人家跟你非亲非故，你非要跨越大半个大陆，跑到东洋那么远的地方把她带回来。图什么？总不能是图扶桑国的特产吧。”
“还有克里斯汀院长，她……”
“停停停。”肖恩赶紧出声打断，“算你厉害，别说了。”
一旁的娜塔莉原本还在安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睁得滚圆。
“什么？连克里斯汀院长都……”她捂住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慵懒美艳的魔法院院长，竟然也和肖恩有关系。
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娜塔莉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肖恩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没想到这名单里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吓人。
塞拉菲娜凑近了些，领口那抹雪白随着动作晃了晃。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
“快来跟我说说，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肖恩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
“是阿斯特雷亚大公夫人，那位有着帝国第一美女之称的萨布丽娜夫人呢？”塞拉菲娜步步紧逼，“还是帝国十大骑士之一，号称银月剑圣的女将军，达芙妮·查德威克？”
肖恩咽了一口口水。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孽。
她把自己的行事逻辑摸得透透的，连未来的目标都能精准预判。
萨布丽娜和达芙妮，确实是他要拯救的其中的两位。
塞拉菲娜见肖恩不说话，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萨布丽娜夫人，阿斯特雷亚大公的遗孀。大公死后，她一个人撑起整个家族，还要面对王都那些豺狼虎豹的觊觎。她那个女儿安娜贝尔，虽然在学院里是个天才，但终究太年轻，护不住家业。萨布丽娜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靠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肖恩身上。
“而你，肖恩·霍尔登，刚刚在学院里展现了碾压级别的实力。你猜，她会不会对你感兴趣？”
肖恩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
“至于达芙妮将军。”塞拉菲娜换了个姿势，“罗兰家族的掌舵人，帝国的屏障。她常年驻守边关，性格冷硬得像块石头。但越是坚硬的石头，内里越是脆弱。她背负了太多东西，家族的荣耀，女儿的未来。诺克萨斯动乱在即，她独木难支。你若是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拉她一把……”
塞拉菲娜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给了肖恩一个“你懂的”眼神。
肖恩叹了口气。
“塞拉菲娜，你如果不当魔法导师，去搞情报工作，绝对是帝国第一把交椅。”
“过奖。”塞拉菲娜坦然接受了这份赞美。
“这么八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肖恩板起脸。
塞拉菲娜轻笑出声，重新坐直身体，不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被我说中了吧。
原本乘坐普通马车需要一两天的路程，在斯莫德的全速飞行下，仅仅用了半天时间。
视线尽头，霍尔登领地逐渐清晰。
“降落吧，在领地外围找个空地。”肖恩拍了拍斯莫德的脖颈。
斯莫德的体型实在太庞大了。
真要直接降落在霍尔登城堡的庭院里，非得把里面的人吓出好歹来。
这会儿，凯瑟琳大概正在厨房里研究新的菜式，或者带着伊莎贝拉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两位教廷的太上长老，说不定正跟着伊莎贝拉研习光明教廷的功法，又或者在帮着苏珊核对领地的账目。
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骚动，走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斯莫德收拢双翼，庞大的身躯平稳地降落在领地外围的一处空地上。
它抖了抖身子，重新变成那只黑不溜秋、长着翅膀的小蜥蜴模样，熟练地顺着肖恩的裤腿爬上去，趴在他的肩膀上。
四人一龙，顺着平坦的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霍尔登城堡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霍尔登领地吗？”娜塔莉四下打量。
“都说北境是苦寒之地，这里怎么一点都不冷？”娜塔莉眼睛满是疑惑，“而且，这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劲。好浓郁的光元素波动，比王都的光明分殿还要浓郁纯粹。”
肖恩走在最前面，听着娜塔莉的疑问，没有出声。
光明教廷的两位太上长老，外加一位重获神籍的首席圣女，现在全都在这座领地里常驻。
光元素能不浓郁吗。
这可是教皇加百列亲自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动力和超级保镖。
沿着石板路前行，道路两旁的农田里长势喜人。
北境的严寒在这里被某种大型恒温魔法阵隔绝在外，气候宜人。
农夫们在田间劳作，脸上没有王都平民那种麻木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期盼。
看到肖恩一行人，他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脱下帽子，恭敬地行礼。
“肖恩少爷回来了！”
欢呼声在田野间传开。
娜塔莉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她曾是银翼骑士团的成员，见过太多贵族领地的破败与压榨。
但在霍尔登领地，她看到的是生机与希望。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道，握紧了莉莉的手。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肖恩回头，冲她笑了笑。
城堡的大门敞开着。
两排身穿银色铠甲的卫兵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