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并没有因为漩涡香磷的话而动怒，他站在须佐能乎的胸口位置，低头看着地上的旋涡香磷。
他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那目光很沉，像一把尺子在丈量什么东西。
漩涡香磷十分不爽。
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小孩，怎么看怎么别扭。
“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烦躁。
“还打不打！”
她拳头还握着，拳头上还裹着淡红色的查克拉光焰，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再冲上去的准备。
在场其他人不自觉地把呼吸都放缓了。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都紧闭嘴巴，没有吭声，宇智波鼬也很沉默。
那三个木叶小队的忍者们这会儿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面对宇智波斑，他们可没有漩涡香磷这般的底气。
毕竟那个人是忍界修罗，传说中的男人，是从战国时代杀出来的强者。这就这样一个存在，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离他们不到几十米。
那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了。
宇智波斑的目光从香磷身上移开，朝西方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下一刻，宇智波斑就散去了须佐能乎。
蓝色的查克拉从巨人的身体上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从四十米高退到地面，从地面退到他的身体里。须佐能乎的身体从实变虚，从有变无，化作一团蓝色的雾气，在空气中飘散。
宇智波斑站在地上，双手环胸，看着漩涡香磷。
“小鬼，你很好运。但下一次，就不会这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漩涡香磷身上移开，落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身上。
“你们兄弟都有开启那双眼睛的天赋。”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宇智波佐助身上。
“小鬼，如果你想要力量，那就来找我吧。”
宇智波鼬的面色很不好看，眼睛里的万花筒图案在缓缓转动。他依旧挡在宇智波佐助面前，身体没有动，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没有吭声。
宇智波佐助站在鼬的身后，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很乱，有太多的东西在冲撞，有太多的信息在堆积。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从胸口听到，面对宇智波斑这样的存在，即便他再怎么骄傲，这时候也显得紧张。
宇智波斑的视线最后投向日向宁次。
“笼中鸟咒印并非不可解开，小鬼，我会等着你的。”
日向宁次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宇智波斑说完这些之后，周身就张开了一道空间漩涡。
漩涡像一扇黑色的门在他的身体周围打开，中心是黑色的，边缘是扭曲的光线，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一扇门。
他的身体被那扇门吞没，从脚开始，到腿，到身体，再到头。一点一点地沉入漩涡之中，像一块石头沉入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最后阶段，宇智波斑的头还露在外面，他的眼睛看着漩涡香磷，嘴角翘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晰。
“那时候再分出胜负吧。”
话落，他的头也沉入了漩涡之中。身影彻底消失，空间漩涡也同样消弭于无形，空气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地面上还有两个浅浅的脚印。
漩涡香磷冷哼一声。她的鼻子喷出一口气，下巴微微扬起，嘴巴张开，正要再说两句狠话壮壮威势。
她感应到了什么。
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西方。
那个方向是树林的西边，也是刚才宇智波斑看过的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身影从远处黑夜中飞来。
速度很快，从远处的一点变成近处的一片，从一片变成一个人形。远远地就能听到振翅的声音，刷刷刷，像风吹过书页。
漩涡香磷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南老师！”
声音不小，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众人也随之看去。
就见一个黑袍女子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她的背后有一对白色的翅膀，不是鸟的羽毛，是纸做的翅膀，一片一片的白纸叠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翅膀很大，张开有四五米，扇动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枯叶吹得到处飞。
她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脚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翅膀收了回去，化作无数张白纸，一片一片地贴在她的背后，然后消失在她的黑袍下面。
来人正是小南。
比十年前看起来更为成熟。
她的头发还是浅蓝紫色，剪短了一些，齐耳，露出白皙的脖子。
皮肤还是那么白，五官精致，表情很冷淡，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但她的眼睛在看到漩涡香磷的时候，微微柔和了些。
漩涡香磷跑到小南身旁，红色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她跑到小南面前，停下来看着小南。
“小南老师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兴奋。
“是老师让您来的吗？”
小南的目光从漩涡香磷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
她看到了那些木叶忍者，又看了眼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看到了宇智波鼬，还有站在远处的那三个漩涡香磷的手下。
她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漩涡香磷脸上。
“你老师说这边有动静，就让我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
“是宇智波斑又出现了吗？”
漩涡香磷嘻嘻一笑，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从刚才那种战斗时的凶狠变成了一种被夸奖之后的高兴。
“我就知道，老师肯定是惦记我的。”
她说着，还握了握拳，一副欣喜的模样。
小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依旧平淡。
漩涡香磷的笑容收了一下，然后又咧开。
“哦哦，对的，是宇智波斑来着。”
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扬起。
“不过已经被我赶跑了。”
得意的很明显。
小南微微沉默，然后点点头，没有追问。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回去吧。”
她说完，目光转向宇智波鼬他们。
“你们也一起。”
她的目光在宇智波鼬、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身上扫了一遍。
最后，她看向那三个木叶小队的人。日向小队的四个人，宇智波小队的四个人，暗部小队的四个人。他们站在那里，有的还捂着伤口，有的还在喘气，有的还坐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影，没事不要来这边。”
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这里不是木叶的地盘。”
没有人回答。
宇智波铁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小南那双冷淡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日向小队的领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了一眼日向宁次，又看了一眼小南，没有说话。
暗部小队的猫脸面具人站在最前面，面具后面的眼睛看着小南，看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小南不再看他们。
她转过身，朝西边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黑袍的下摆在风中飘动。
漩涡香磷跟在她身后，红色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朝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招了招手。
“走啊，愣着干嘛？”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迈步，跟了上去。
宇智波鼬走在最后面，他的步伐不快，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小南的背影，看着她的步伐和姿态，不知道在想些。
一行人朝西边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的深处。
“小南老师，回去我就能见到老师吗？”
小南没有回应。
“小南老师，这次老师不会不见我吧？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小南沉默。
“小南老师……”
小南：“安静点，回去之后他会见你的。”
“嘻嘻，是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