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宁次被宇智波亘川叫破名字,立时就感到了一阵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面对强敌时的不安感,更多是一种莫名的压力,从心底里升起来,蔓延到全身。
这种感觉比面对宇智波斑时还要强烈。
至少宇智波斑的强大是可以预见的,须佐能乎,万花筒写轮眼,那些都是写在课本里的东西,他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可怕。
但眼前的宇智波亘川,却给人一种无法看透的感觉。
你站在他面前,看不到他的底,看不到他的边,更看不到他的尽头,就像站在一片大雾前面,你知道雾后面有东西,但你看不到。
因为在他的白眼视野中,眼前之人的一切,都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准确来说,还不如普通人。
再怎么弱小的普通人,身上总有些许查克拉存在,能从体内渗出,在体表流转,能被白眼看透。
但眼前这个人,却是半点查克拉都没有。
他的身体就像一块真空,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动,没有任何经络的流动,没有任何穴位的亮光。
他是空的。
日向宁次的额头上有汗珠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会这样,总之面对宇智波亘川,此时的日向宁次只觉既激动又不安,很难说清楚自身具体情绪如何。
宇智波亘川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他的笑容很淡,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那种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不是刻意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他的视线扫过现场其他人,从日向宁次身上移到宇智波佐助身上,在佐助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最后落在了宇智波鼬身上。
“好久不见了,鼬君。”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重逢的随意。
“你都快有我高了。”
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压下心头的激动和紧张,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才开口:“是啊,好久不见了,亘川老师。”
声音听起来有点干涩。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同时一惊,朝宇智波鼬投去目光。两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很大,嘴巴都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那种紧张变成了一种震惊。
亘川老师?宇智波亘川是宇智波鼬(哥哥)的老师?
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他们从木叶出发,走了好几天,打了一架,被绑了一回,差点被宇智波斑抓走,为的就是找到这个人。
但他们不知道,宇智波鼬和这个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同样惊讶的还有漩涡香磷。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比佐助和宁次还大,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啊?我不是老师唯一的学生?”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委屈,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时的那种委屈。
宇智波亘川微微一笑,看着香磷。
“傻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
漩涡香磷瘪嘴。
“身为老师的学生,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她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倔强。
说着,她转头看向小南,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期待,期待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比如“你是最特殊的一个”或者“老师最疼你”。
小南却直接扭头看向一边。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脸朝着河的方向,看着河面上的波纹,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冷淡,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
这下就更让漩涡香磷知道了现实,她的肩膀塌了下来,低下头,整个人从刚才那种兴奋的状态变成了一种蔫蔫的样子。
宇智波亘川淡淡一笑,没有再管漩涡香磷。
“好了,远来是客。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过,一路辛苦,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
他说完弯下腰,提起地上的水桶把水倒掉,又拿起鱼竿和小凳子。把鱼竿夹在腋下,小凳子挂在桶沿上,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漩涡香磷眼尖,看到了水桶里没有鱼,嘴角翘了起来。
“老师果然又没钓到鱼吗?”
宇智波亘川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漩涡香磷追了上去,脚步很快。
“老师既然钓不到鱼为什么还这么坚持?”
她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宇智波亘川还是没有理她。
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宇智波亘川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旁边的佐助和宁次身上,然后迈步跟了上去。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见状,也是差不多反应,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顺着一条小路走在田野间。
小路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路面是碎石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路的两旁是农田,田里的庄稼长得很高,很密,绿油油的一片。
风吹过的时候,庄稼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走了大约几分钟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处宅院前。
宅院不大,看起来很传统,灰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木制的门窗。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很整洁,地上铺着碎石,角落里种着一棵樱花树,花已经谢了,叶子很绿,很密。门口有两盏石灯,石灯上刻着花纹。
小南站在宅院门口,她转过身,看着宇智波亘川。
“人已带到,我先回去了。”
她的语气显得平淡。
宇智波亘川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辛苦了。”
他顿了顿。
“跟长门说一声,晚点我会去他那里一趟的。”
小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身影就消失在了田野的尽头。
宅院的大门打开,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她穿着浅色衣服,头发是红色的,很长,披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很温婉,眉眼之间有一种柔和的气质,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漩涡香磷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妈妈!”
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的身体扑进了那个女子的怀里,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女子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抬起手放在香磷的头上,手指在她的头发里轻轻揉了几下。
宇智波亘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好了,都先进去吧。”
他侧了一下身,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有客人在。”
女子点了点头,松开了漩涡香磷。
“是,大人,我先去准备茶水。”
说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漩涡香磷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快。
宇智波鼬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看着石灯,看着那些木制的门窗,表情还是很平静。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宁次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一行人走进了院子。
“不用太紧张,先坐吧。”
宇智波亘川放下渔具,随意在厅堂的榻榻米上坐下,看了眼几人,笑道:“鼬能来找我,我并不意外,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但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一个宇智波的小少爷,一个日向分家家主的儿子,你们是怎么掺和到一起的?”
看的出来,宇智波亘川对这种事很好奇。
宇智波佐助张口,欲言又止,日向宁次却是直接来了个土下座。
“大人,请帮我解开笼中鸟咒印。”
宇智波亘川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日向宁次:“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日向分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