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天还没亮,陈阿七一行人就出现在了津门机场。
这次队伍相当庞大。
陈阿七打头,冯宝宝抱着冯小宝跟在后面,夏禾和风莎燕一左一右把陈朵夹在中间。
老黑则是变化成人形装着他那套最帅气的西装,像一个保镖一样站在陈阿七的后面。
而夏柳青和梅金凤则是一人拎着一个保温杯走在队伍最后。
不过的是,嬴政他老人家没有来。
原因是这位老祖宗最近迷上了有机化学,说什么“朕要趁过年这几天把酯化反应搞明白”,谁也劝不动他。
所以只能拜托吴长老看着他。
.......
飞去乌鲁木需要三个多小时时间。
陈朵趴在舷窗边看了一路的雪山和戈壁,小嘴就没合拢过。
时不时就发出“啊,好漂亮。”、“啊,好好看。”之类的话。
到了机场之后,一行人的屁股还没凉,就又转乘了直升机朝着塔县方向全速狂飙。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野。
从灰扑扑的戈壁变成白茫茫的雪峰,从雪峰变成深不见底的峡谷。
偶尔还能看到几只野牦牛在山坡上慢悠悠地吃草。
一小半时后,直升机降落在光明顶峰山脚下。
陈阿七第一个下飞机。
他抬头往上看。
好家伙。
只见一座海拔超四千米的雪峰直插云霄,半山腰以上全被云雾裹着,根本看不到顶。
周围的能见度倒是不错,方圆几十公里一览无余。
但是周围不是荒山,就是荒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人影了,就是连根电线杆都看不到。
附近倒是有些残破的石墙和地基,歪歪扭扭地埋在积雪里。偶尔还有露出几截被火烧黑的木头。
几块断裂的石碑歪倒在杂草丛中,上面的字迹早就被几百年的风沙磨得模糊不清。
夏柳青拄着拐杖站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墩子上,眯着眼睛环顾四周。随后啧啧感叹道。
“哎呦喂,当年也不知道明教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怎么选这个鬼地方建立总坛。”
“那个时候又没有飞机,没有汽车,光靠两条腿跑,从最近的镇子走到这里得走多少天啊?”
他用拐杖敲了敲地上的碎石。
“也不知道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时候,那帮人跑成什么样了。”
“从江南跑到这里,这一路上光是行军就得跑半个月以上。”
“到了地方之后更是人困马乏,还得顶着高原气候往上攻。”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
“怪不得他们会输。来攻打这地方,还没打呢,光是在路上的折腾就能把人折腾死一半。”
陈阿七听到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过去拍了拍夏柳青的肩膀。
“老夏啊,你说对了。所以明教能在这里扎根那么多年,肯定有它的门道的。”
他指了指西边那片绵延不绝的群山。
“他们获得补给的方式是从西域那边走。”
“当年明教跟西域各国的商队的关系相当密切。”
“粮食、布匹、铁器,全是从那边运过来的。”
“而且他们明教的武功,都是跟西域那边相结合才诞生出来的。比如当年明教教主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加九阳神功,几乎独霸天下。”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
“那个乾坤大挪移就是我们华夏的功法与西方异能相结合才诞生出来的。”
“据说最原始的版本是从波斯国那边传过来的,被明教最初的教主不断改良,才变成了后来那个版本。”
......
风莎燕在旁边听得入神,忍不住地追问:“那后来呢?乾坤大挪移失传了?”
“失传了。”陈阿七无奈摊了摊手,“张无忌之后就没听说有人练成过。”
“之后明教分裂,大部分功法都散佚了。现在能找到的,基本都是残篇。”
夏禾裹紧了羽绒服,吐出一口白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那也太可惜了吧。能够独霸天下的功法就这么没了。”
陈朵则是仰着小脑袋听着陈大哥说的话,虽然她听不太懂乾坤大挪移是什么东西。
但是独霸天下这四个字让她眼睛亮了起来。
“陈大哥,那我们现在能找到吗?”
“我估计很悬。”陈阿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能被人找到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
“哦......”
陈朵的小脸垮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继续东张西望。
陈阿七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先上去看看再说吧。宝宝靠你了。”
冯宝宝早就坐在驾驶座上等着了。
她戴着降噪耳机,双手握着操纵杆,表情依旧淡定。(没错,宝儿姐依旧全能,除了不会做人以外。)
“大家坐稳了。”
直升机重新起飞,沿着山势向上攀升。越往上飞,风越大,机身被山吹得微微摇晃。
很快,直升机降落在光明顶。
冯宝宝的驾驶技术确实不是盖的,这么大的风,落地的时候机身只轻轻晃了一下,稳得一批。
......
众人鱼贯而出。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地,目测至少能容纳上万人以上。
但平地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有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着,有半截雕像埋在雪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也有破败的兵器散落一地,锈得就连原本的形状都认不出来。
而且还有白骨。
零零散散的白骨半埋在积雪和碎石之间,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几百年过去,他们的血肉早就化成了泥土,只剩下这些枯骨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大战的惨烈。
陈朵第一次见到白骨,下意识往冯宝宝身后缩了缩。
冯宝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极其随意地用脚把旁边一根骨头踢到了草丛里面。
然后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恐怖的话。
“莫要怕,他死了好久了咯。”
风莎燕和夏禾同时看了冯宝宝一眼,眼神中写满了“你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安慰方式”。
随后众人分散开来,各自探索这片遗址。
陈阿七带着陈朵在遗迹里转悠,时不时蹲下来翻翻碎石堆。
陈朵学着他的样子也翻,结果翻了半天只翻到一只蜈蚣。顿时吓得她尖叫一声“有蜈蚣”后,就躲到陈阿七背后。
而夏柳青当听到有蜈蚣之后,立马就跑了过来,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
随手就把这蜈蚣给抓到手里把玩。然后他认真地说道。
“这东西可是好玩意啊,能在这种天寒地冷里活着的蜈蚣,都是大补之物。而且你看着它这么肥大,起码有20年的时间。”
然后他又露出了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对着陈阿七说。
“而且有很强的壮阳功效。”
陈阿七听到夏柳青的话之后,只是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说:“前辈你要吧,晚辈还年轻,还不需要。”
夏柳青听到陈阿七的话之后也嗔嗔几声表示不服。
“年少不知宝,老大徒伤悲呀。”
随后他就把这只蜈蚣塞进了自己带来的水杯里面装着,然后跑去其他地方翻弄了起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
夏禾和风莎燕结伴往东边走,找到了一处保存相对完整的大殿遗址。
石柱上的雕刻还能依稀辨认出火焰图案,两人拍了十几张照片,讨论了半天这到底是明教的圣火标志还是单纯的花纹装饰。
冯宝宝和梅金凤走得更远,两人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往最高方向探索。
一路上时不时停下来指指点点,不知道在研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