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现场后,郑婉柔再次歉意地看向姜帆:
“姜帆,不好意思啊,这次都怪我,我也没想到张子昂会是这种人。”
姜帆摆了摆手,表情并不在意:
“无妨,这件事情和你没多大关系,你不必自责。”
说完,他目光看了眼孤影,问道:
“感觉怎么样?我听见你呼吸很急促。”
孤影走得很慢,脸色也有些煞白,应该是伤势又开始发作了。
他摇了摇头:
“没事,能忍住。”
这时,郑婉柔才跟后知后觉问:
“姜帆,这位是?”
姜帆微微一笑,道:
“你猜?”
郑婉柔目光上下在孤影的身上打量了一眼,有点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感觉好像刚刚在哪见过。
“他是孤影。”
就在她心中好奇这人到底是谁时,姜帆道出了身份。
“什么?他是孤影?”
郑婉柔登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姜帆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噗!”
这时,孤影突然毫无征兆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这是怎么了?”
这一幕,把郑婉柔吓了一跳。
姜帆也是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腕开始号脉。
“怎么回事?气息怎么一下紊乱了这么多?”
孤影强撑着说道:
“我没事,估计是刚刚……噗……”
一句话没说完,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姜帆见状一把将其背起道:
“别说话了。”
然后又对郑婉柔道:
“郑小姐,去替我们找辆车。”
郑婉柔马上说道:
“好,我马上去!”
很快,姜帆便把孤影带到了近找的一个小旅馆。
房间内。
姜帆把孤影放在了床上,转身对郑婉柔道:
“郑小姐,你去门口替我守着,我先为他治疗。”
郑婉柔见孤影状态不是很好,担心问道:
“你可以吗?要不还是送医院吧?”
姜帆摇头:
“来不及了,而且他这种情况,去医院也没用。”
等郑婉柔离开后,姜帆立马解开了孤影的衣服。
当衣服脱掉的瞬间,姜帆却眼前画面给震惊住了。
只见那连衣帽衫下,居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及淤青!
有的已经愈合留下伤疤,有的看样子是才添不久的新伤。
那本不壮硕的身材,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但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为他治疗。
刚刚他已经知道了孤影伤势是因为行气走偏,再加上身体本就透支严重,旧伤压着新伤,新伤又引动了旧疾,这才导致气息乱窜得到处都是。
说白了,孤影这具身体就像一栋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平时靠一口气硬撑着,如今这口气乱了,整栋房子就开始摇摇欲坠了。
之前他说如果不及时治疗,会落下终身残疾还是说轻了。
如今一看,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估计会危及性命!
姜帆没有犹豫,两指并拢运转真气,迅速点在孤影胸口几处大穴上。
“呃……”
孤影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姜帆死死按住。
“别动,如果不想死就忍着!”
姜帆一边飞速利用真气封住他大穴防止内劲游走到心脉,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思索治疗办法。
起先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内劲紊乱冲撞了筋脉,只要疏通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是自己想简单了。
“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姜帆眉头紧锁,这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套针法传承。
“太乙神针?”
姜帆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芒。
这套针法源自上古药王传承,失传千年之久,讲究“以气为引,以针为媒,可通经脉可活死人”。
“用银针治病?可我现在去哪找银针啊?”
姜帆心头一阵无语。
虽然传承来的很及时,但你也得结合当下情况啊?
“算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对门外的郑婉柔喊了一声。
“怎么了?”
郑婉柔听见动静,立马推门走了进来。
“快去帮我找一套银针过来!”
姜帆快速说道。
“银针?”
郑婉柔愣了愣,虽然不知道他要银针做什么的,但是还是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
也就十分钟不到,郑婉柔便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个针囊回来了。
姜帆伸手接过,然后又叫她出去,自己开始为孤影治病。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真气萦绕,第一针,落在孤影头顶百会穴!
“嗡……”
一声极细微的震颤,孤影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后竟然不再挣扎了。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气海。
第四针——关元。
姜帆下针极快,但每一针落下,他自己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这套针法不是在给孤影治伤,而是在用施针者自身的真气,去替对方重新梳理整条经脉的走向。
当最后一阵落下,姜帆长舒一口气起身,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没想到这套针法消耗如此巨大,以我现在练气三层的真气储备都差点没撑住,不愧是上古药王的传承。”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看了眼床上的孤影摇了摇头。
“你小子也是命好,如果不是我,你这次估计真的得载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郑婉柔还守在门口。
听见开门声,她立马回头:
“怎么样?他人好了?”
姜帆虚弱的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估计过几个时辰就能苏醒了,郑小姐,这次谢谢你了。”
郑婉柔也是长舒一口气:
“谢我什么,行侠仗义,不正是我辈该做的?”
姜帆看着她那一脸侠气凌然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小丫头中二病还挺严重的。
“对了姜帆,你什么时候和孤影认识的?你们……”
这时郑婉柔又追问。
姜帆回答:“也不算认识,就是碰巧遇见了而已。”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是主动找上孤影的,毕竟关于武者圈子的事情,郑婉柔还是少知道点为好。
于是他转移话题问:
“郑小姐,时候不早了,你爸没催你吗?”
郑婉柔成功被带偏,闷闷回答道:
“当然催了啊,刚刚我去给你买银针的时候他都打了好几个电话。”
姜帆微微一笑:
“那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这里有我。”
郑婉柔犹豫了一下问:
“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
姜帆摇了摇头:
“不用,他现在情况稳定了,等苏醒就好。”
郑婉柔不再多说,和姜帆说了一句有事情随时联系后,便走了。
其实她是不想走的,但是也不敢违背自己老爸的意思。
等郑婉柔走后,姜帆再度返回了房间。
他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孤影,心中不免好奇:
“这小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年纪不大,对自己还怪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