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阈值,细缓的河流滔滔不绝。
江之野没有放过她,一遍遍轻哄,一遍遍蹂躏,直到河流混杂他不可言说的污秽。
浮浮沉沉,大汗淋漓。
……
江之野将她抱到浴室,陆书梦拉住他,虚弱道:“避孕药,去买避孕药。”
她现在还不能有孩子。
江之野动作僵住,随即安抚道:“我结扎了。”
他对孩子有偏见,他不愿意陆书梦有一丝一毫死亡的可能。
他无法接受有人汲取她身体里的养分,像个寄生虫一样分走她的关注。
所以,他结扎了。
他怕陆书梦想要小孩,他不敢说。
避孕药的害处太大了,他也不敢让她吃,又害怕她感到压力与负担。
而后江之野不再说话,调试好水温,帮陆书梦洗了澡和头。
两人也彻底冷静下来。
“这是哪?”
“我们未来的家。”
“江之野,你要的证明我给你了,你老实回答我,这里是哪里?”
江之野的手与陆书梦湿透的发丝交叠,他转移话题道:“头发有点湿,我帮你吹好不好?不然要感冒的。”
吵闹的吹风机声盖过了房间所有的声音。
陆书梦完全无法开始话题。
吹完头发,她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问题还没问出口,就沉沉睡去。
江之野吻上陆书梦的额头,将身体埋到陆书梦的怀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与满足。
当黑夜合上最后一颗星星的眼睛,世界霎时归于沉寂,仿佛只剩了两个相互依偎的恋人。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她们拥簇着最后一次留下的机会,将他的灵魂拆分拼凑,狠狠嵌入她的身体,再不分离。
*
隔天,陆书梦悠悠转醒,浑身上下的不适都在告诉她昨日发生了什么,她纵容了什么。
她刻意忽视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江之野已经不在,给她在床前留下了一套衣物和一份早餐。
吃过早餐,陆书梦这才有精力观察她所处的环境,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个正常的房间,昨天凉飕飕的感觉也已消失。
可逛完整个房间,陆书梦知道自己不详的预感在哪了。
这里没有窗户,一扇都没有。
即使有着空气和温度控制,但陆书梦能从空气中闻到似有若无的潮湿泥土味。
整个地方就像个大型的地下棺材。
意外之喜是,陆书梦居然发现了被温以蔓抢走的手机,被随手放在一处。
手机还有电,一打开,无数温以蔓的消息弹出来。
屏幕亮光印出陆书梦有些惊惧的脸。
【对不起,我不该走的。】
【你不要相信江之野,他是坏人,他想把你关起来,让你永远和他在一起。】
【你在哪里?】
【你不要害怕,我肯定能找到你的。】
【我会带你回到你本来的世界。】
【……】
她完全相信了温以蔓。
她终于知道江之野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陆书梦想发送定位,却失败,只好回复:【我发不出去定位。】
信号不好,发送失败。
揣着手机,陆书梦凭印象摸索出口。
下一瞬,陆书梦眼前一闪,四面八方都变成了门。
不同颜色不同形状,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流着泪,嘟囔着:“不要走不要走……”
水流成河,把陆书梦冲到距离最近的一道门上,那门悲伤地打开:“走吧,都走吧,我一点都不苦,一点都不累。”
吓得陆书梦没敢动。
她敲了敲脑袋,晃了晃,再睁开眼:“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房间恢复原样。
“果然是幻觉吗?”
陆书梦没在意,抓紧时间摸索,在房间的边缘找到了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生锈铁门。
锁也古旧。
也许找个工具一敲,这锁就坏掉了。
工具……
厨房里有刀,陆书梦想也没想就往厨房跑,只找到一把水果刀。
死马当活马医,她用刀慢慢磨那锁,直到锁隐隐有裂开的痕迹。
不远处突然传来呼吸声。
不是她的!
随着一声慨叹,陆书梦被人从后面环抱,滚烫的气息遍布全身,无处可逃。
“想去哪呢?”
“骗子,你还是选择了她。”
水果刀锒铛落地,陆书梦惊起一身冷汗。
陆书梦推开江之野,眼神透着戒备与愤怒,先发制人:“非法囚禁!江之野,你这是犯法的,我们像之前那样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令人难受的事!”
江之野冷笑一声,看向磨到快要掉了的锁:“你好像从来都不会怀疑她说的话,她让你走你就走,她让你觉得我是坏人,我就是坏人。”
“梦梦,我好伤心。”
陆书梦不忍的情绪一闪而过,她问:“你是不是把我关起来了?”
江之野没否认:“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陆书梦狠狠摇头:“放我走。”
冷漠的话语与昨夜娇嗔互诉截然不同,一面天堂,一面地狱,撕开恶魔血淋淋的疤,里面全是迷恋带来的烧伤与折磨。
爱比死痛多了。
江之野将地上的刀捡起来,把刀放在她的手上,脸上扬起熟悉的笑:“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出去。”
恶意的暗示。
陆书梦后缩几步,别过脸不看他。
“怎么?不会用?”
“我教你好不好?”
陆书梦的手与刀被握住了。
江之野捏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脏:“往这里戳进去,穿透我的血肉,你就可以跑了,不会再有人阻扰你,不会再有人强迫你。”
刀刃扎进血肉,晕开红色的罪恶之花。
陆书梦夺回手掌使用权,将刀往后一收:“疯子!”
陆书梦被吓得拿不住刀。
江之野欺身而上,主动迎上锋利的刀口:“你知道的,如果是你想我死,那我是一定会去死的。”
“……”
陆书梦直接把刀扔出去。
而后江之野以胜利者的姿态将其禁锢在怀中,拭去她痛苦的泪:“既然不愿意杀了我,那就只能永远和我待在这里了。”
“等我们正常老死,这里就是我们的天然坟墓。”
“梦梦,死了我们也要合葬在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