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 第400章 临行前赵佶的邀请

第400章 临行前赵佶的邀请

    扈成以一副长者姿态说道“圣人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前面四步做得再好,最后那个'笃行'做不到的话,那就是纸上谈兵。《尚书》有云:'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知道一件事不难,难的是真正去做。"

    此刻原本想来看笑话的众人忽然都变了神色,他们仿佛在听一个师者在讲课。

    而现在的扈成内心是非常爽的,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教育的意味:"《论语》里那句'学而时习之',你们可知那个'习'字是什么意思”

    有了前面的交流眼下众人是不敢轻易的开口接话了,扈成也不急,依旧慢悠悠的说道“习!可不是光在屋子里诵读就算了的,得落到实处方能算数。知与行,本是一体两面,缺了哪一面都不算真知。"

    张尘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起初的从容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若有所思。他身后那几个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敢开口接话。

    扈成双手负于身后:"诸位若是真想写百姓的诗,不妨去城外田埂上走一走,跟那些种地的老农聊一聊。等你们分得清麦苗和稻苗了、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种什么时候该收割了,那时候写出来的诗,才是真诗。今日扈成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他说完转身便往巷子里走。

    他的身影消失在驿馆门内。巷口围观的百姓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边走边议论:"这官人说话倒是实在。"

    "可不是嘛,那些读书人写的诗咱们听都听不懂,还不如这官人说的几句明白话。"

    张尘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有人脸上还带着窘迫的红,有人低头收起了方才还准备拿出来比的文稿,一个个都没了来时的气焰。

    "走吧。"张尘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分开人群往外走。

    众人也不敢说话,跟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喃喃自语了一句:"此人,此人当真与武将?"

    旁边的方脸书生苦笑道:"伯齐兄,咱们这算是输了?"

    张尘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算是输,而是学有所成。”

    “学有所成?”

    张尘点头“咱们只想着帮东林书院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可他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竟有几分道理。"

    “你说的不错,知与行值得我等好好研究”另一位书生说道。

    接着又一位书生道"分不清麦苗和稻苗的人写农事诗,咱们确实是露怯了。"

    张尘亦是点头,现在他在想当初临城县外自己的同窗好友究竟做了什么事才会让如此才气的一方封疆大吏买了他的衣服呢?

    当晚这件事便传遍了汴梁城的茶馆酒肆。

    相比前几日在樊楼的"十八摸"和"满江红",这回的版本更接地气,说书人拍着醒木讲"扈节帅三问读书人,分不清麦苗稻苗便莫谈农事",茶客们听得连连拍桌叫好。

    有人说这扈成说话虽粗直却句句在理,有人则笑那些读书人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扈成在驿馆里听了宗颖的转述,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主要也是他实在没什么心情想这些,因为赵佶又又又要招他入宫了。

    眼见着就要离京,不曾想赵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啊!

    第二日傍晚时分,扈成穿戴整齐,进来皇宫,他此刻的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情愿,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进了清心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殿内点着七八盏铜灯,光影绰绰地映在墙上的花鸟屏风上。

    赵佶坐在临窗的榻上,面前的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素菜和一壶酒,两只青瓷酒杯一左一右地放着,一个是他的,另一个嘛…

    “拜见官家!”扈成声音有些发颤,他发现面对赵佶比面对辽国大军还要恐惧。

    "扈美…卿,听闻明日要去赴任了?"赵佶抬了抬下巴示意扈成坐下。

    扈成目测了一下距离之后,在离榻两步远的地方坐下,拱手道:"回官家,扈成身担众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因此决定明日一早动身。"

    赵佶点了点头,将面前的酒壶往前推了推,目光落在扈成脸上:"替朕斟一杯。"

    扈成心中微微一凛,面上不显,起身走到案前,端起酒壶替赵佶斟了七分满的琥珀色酒液,然后就要坐下,赵佶却是有些皱眉“怎么扈卿不愿与朕对饮?”

    扈成连道不敢,又替自己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

    他放下酒壶时的位置正好在赵佶身旁,赵佶见状就要去抓酒壶,吓得扈成赶忙松手“官家勿怪,手滑了…”

    赵佶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随后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隔着摇曳的烛火落在扈成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你身上的伤,如今可好些了?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大好。"

    扈成欠了欠身:"谢官家挂念。伤已好了七七八八,还有些疤痕尚未消除!"

    说完他下意识的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说伤就伤,干嘛还提疤痕!

    果然赵佶瞬间来了兴趣,眯着眼问道“这疤若是处理不好,极易留下印记,不如…”

    “多谢官家厚爱,已经配了药!”扈成急忙开口。

    "那就好。"赵佶点了点头,目光有些不舍的从扈成的脸上滑到他的肩头!

    "京东东路那边百废待兴,你初去赴任,怕是少不了操心。若是缺人手缺钱粮,只管上折子来,朕替你批。"

    扈成微微欠身:"臣记下了。"

    赵佶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扈成面前的半杯酒一动未动,他端起杯子在手里虚虚地转了一圈,始终没有沾唇。

    不是他不渴,是他不敢喝啊!

    赵佶像是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目光落在扈成手中的杯子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怎么,朕的御酒不好喝?"

    扈成心头一跳,连忙放下酒杯拱手道:"臣不敢。只是臣身上那些伤还没好全,大夫叮嘱了忌酒,是以不敢饮。"

    赵佶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强逼。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像是要去碰扈成的肩头:"你年纪轻轻的,身子骨要紧。朕这几日…"扈成见状整个人开始慢慢向后倾倒。

    但是赵佶却在极限拉扯,而且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朕也学过几年医术,虽说不算精深,但寻常的脉象还能把得出来。你把手伸过来,朕替你瞧瞧。"

    扈成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