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维多利亚，金雁大厦，董事长办公室，萧董正在生气，一把将办公桌上那张合照抓过来，伸出尖尖的指甲，朝着照片上正中间那个人，点点戳戳。
银牙暗咬。
赵玉站在她对面，看得出来，很用力在憋笑。
姐姐就这样，对那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就算对着照片，也舍不得真用指甲戳上去，就是虚空比划两下，嘴里骂着“渣男”，心里头爱得要死。
“你笑什么？你还笑？”
下一刻，萧董就注意到了小玉儿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立马就将火力转移到她身上，怒气冲冲地盯着她，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你当时不在的吗？”
“你咋不啐他一口？”
“就吐他脸上！”
不是……
小玉儿顿时那个委屈啊。
你男人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啊？
还我吐他脸上？
他全反过来了……
我想早点回维多利亚都不行，逮着我那个欺负啊！
等萧董假装发怒平息了些许，赵玉这才将她的饮料杯子递过去，就这么斜斜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俩以前在久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做师徒的时候经常做，赵玉想放松了，就这么靠在萧易水肩膀上撒娇。
饮料是特别配置的，内含多种名贵养生材料。
“姐，不瞒你说，当时他说的那些话，连我听了都挺感动的。我能看得出来，就那会吧，陈氏娜能毫不犹豫为他去死！”
“现在那丫头已经疯了，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干死黎家父子，怎么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萧易水哼了一声，说道：“他不就是那样吗？一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讲，但说出来的话，总是能让你相信他是真心实意的为你好……”
赵玉习惯性地撇撇嘴，却又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关键他不仅仅是说，他还有实际行动。
要紧关头，他总是会把你护在身后。
让你相信，天塌下来他会先去顶！
“关键这种事吧，不能惯着。他现在飘了，没经过咱们批准，就敢随便加人！”
合着萧董是为了这个在生气呢。
想想也有道理。
这都要超过鹿鼎公了。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萧董就怒气冲冲地抓起了电话。
被小玉儿摁住了。
“姐，别闹……”
有时候吧，小玉儿也拿这个情绪化的姐姐害头疼。小性子发作起来，跟个不讲理的小姑娘一样。
金雁商事这个庞大帝国，就掌控在这样一个“小姑娘”手里，说出去谁信啊？
“我这正头疼呢，他又考我……”
“他怎么考你了？”
萧易水扭头望着她，问道。
这是萧董最喜欢的环节，总是能找到当年手把手教小玉儿的乐趣。
“第一个，我就是不理解他为什么想要干掉黎家父子。”
“你看啊，这事的最优解，难道不是手里拿着陈氏娜这张牌，持续威胁黎仲民，让他老老实实地配合吗？”
“真把黎家父子干掉了，换一个人来当西北省委书记，不得一切从头开始啊？”
“万一新换的那个书记，又不配合呢？”
“咱们手里可就没有把柄了。”
萧易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小玉，你跟着他也这么多年了，你首先得学会一点，无论看什么问题，都要从大处着眼。”
赵玉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就这么看着她。
被姐姐教导，一点都不憋屈，反倒心里很有底气。
这不早就习惯了吗？
“黎仲民这样的人，从根本上来讲，咱家那位就不太可能一直跟他合作。无论是威胁他还是给他好处，都只能是权宜之计。如果真的长期与这种人合作，在高层眼里，江南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打上同样的标签。”
“觉得你这人根本就没有底线，为了利益，可以与任何人合作。”
“他其实挺难的……”
说到这里，萧易水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
“草根出身，硬闯天家，他需要背负的东西，比别人多得多。又要出成绩，又要讲名声，又要多交朋友，还要不被人猜忌。整个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赵玉蹙眉，有些不解地说道：“我看其他的市委书记，也没他这么辛苦啊……”
萧易水笑道：“所以全国只有这么一个三十五岁的市委书记啊。”
“他升得太快了，多数时候还是被人硬送到那个位置上去的。所以他要背负的东西，就比别人多得多。”
“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而且别的市委书记，影响力也绝没有他那么大。很多时候，他都成了马前卒，成了其他人集火的对象。”
“别人不需要顾忌的东西，他就必须要顾忌。”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陈氏娜的存在虽然让黎家父子心有所忌，但还到不了彻底吓住的地步。”
“对于黎仲民杜可正这帮人而言，他们还是坚定不移地相信安浪官场的基本运转规则。陈氏娜收集的那些资料，当年扳不倒他们，现在也很难。”
“所以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出幺蛾子。”
“只是会换一个方式，不明着来，暗地里继续给你添乱，索取更多的好处。”
“因为他们相信，同样的手段，咱家老爷也不敢一直用。否则，就是明目张胆地干涉安浪内政……这会引起安浪国高层的极度反感。效果适得其反。”
赵玉仔细想了想，还真就是那么回事，不由得蹙眉说道：“所以，让陈氏娜去安浪国内拼命，也不可取。”
“哪怕陈氏娜能完成任务，这笔账，人家也会算在咱们头上？”
“对！”
萧易水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不直接告诉你们方法，确实是在考你，不对……”
萧董突然又生气了。
“他这是在考我呢！”
“哼，连自己的女人都要算计！”
“渣男！”
赵玉忍着笑，急忙搂住她浑圆的肩膀，说道：“姐，他考不了你。他应该是在考陈氏娜……”
“陈氏娜这次要是能想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办法来，这考验应该就算是过关了。”
萧易水也撇了撇嘴。
“他还真是不养一个闲人啊……”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