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黎永富“来访”,卫江南还是比较重视的。
当即吩咐刘永恒以礼相待。
等自己回到岩门之后,抽个时间和他见面。
刘永恒说道:“书记,这家伙很不懂事,他说,他今晚上就要和书记见面。”
卫江南脸色微微一沉。
“今晚上不可能。最快也要明天晚上。”
按照专家组的行程,他们今天会在云都歇息一个晚上,明天才会赶到岩门。今晚上,卫江南是肯定要在云都陪着这些大咖们的。这是基本礼节。
不要说黎永富,就算是黎仲民来了,也得等到明天。
“好的,书记,我跟他去讲。他要是敢耍二杆子,我也不惯着他。”
在卫江南身边工作了大半年,刘永恒现在也已经大致摸准了卫江南的性格,这位讲规矩是真讲,硬起来那也是真硬。
谁都不能真的威胁他,否则,他一定会让你好看。
市委书记是这样的脾气,刘永恒这位市委秘书长,自然也有底气。
“好,你去安排。”
对刘永恒的能力,卫江南还是比较信得过的。临了又加上一句。
“尽量稳住他。”
“明白,书记放心,肯定不让他捣乱。”
挂断电话,卫江南若无其事地走回来,继续和安平关旭明等省领导们谈笑风生。
专机抵达之后,关远征陪同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走在最前边,后边则是十几位中青年专家学者。
都是国际贸易和金融领域的大拿。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更是院士,连关远征都不敢在他们面前拿大的,必须礼让着这两位走在前边。
敬重知识,尊重人才,这都是封疆大吏必须表现出来的气度。
卫江南同志跟在一堆省领导身后,恪守规矩,欠身为礼,握手寒暄,“唯唯诺诺”,一点都不出风头。
问题两位院士和大部分专家,都跟他“贼熟”。
前不久召开的“金融国战”筹备会议,大伙儿都坐在一起,畅所欲言呢。
严格说起来,是卫江南“主讲”,专家们补充。
不是卫江南要出这个风头,主要还是老总和穆董点名道姓,要听听卫江南同志的“意见”。“金融国战”那是一等一的国家大事,卫江南也不敢胡乱谦虚,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发言就是一两个小时,自然而然的,可不就“显着”他了?
关键他讲的还都是硬货,院士和专家们基本上都赞同他的意见。
如果时间再往前推,08年那次“金融国战”,卫江南更是名正言顺的“前线总指挥”,那一次吧,今天来云都的许多中青年专家甚至都还没有资格参会呢。
学术圈和其他圈子,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虽然也看学历,看名气,但更多的还是看你在大人物心目中的分量。
“金融国战”筹备会议,完全可以看作是最高级别的“金融学术研讨会”。在这样的会议上,卫江南唱主角,最后的定策,也基本上是按照他的思路来。
就说这样的“资历”,这些专家们又怎敢在他面前拿大?
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得罪了他,将来你提的建议,还想不想在穆正阳和高妍那里通过了?甚至于,人家可能下次都不邀请你参会。
能不能参会,提的建议会不会被采纳,这可是实打实的“江湖地位”。
所以专家们在和省领导们握手寒暄的时候,都是比较“职业化”的,不亢不卑。唯独和卫江南握手时,却是非常客气的,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一些资历较浅的专家,甚至自然而然地微微欠身,以仰望的姿势和卫江南握手。
那啥,江南书记,下次再开那种级别的会议,可否请您向穆董和高总美言几句,也给我一个“名额”?
别误会,不是为了那点虚名,主要是想为国效力!
官场上的人,谁不是七窍玲珑心?
专家们对卫江南的态度,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
就知道,这次专家调研,大概率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了。
一切按照流程走。
关远征安平等省委主要领导,在宾馆和专家们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远征书记和安平省长,恳请专家们对天南的经济建设工作多提宝贵意见。
次日上午,安平和关旭明陪同着专家们,登上专机,前往岩门,边城,秀水等地进行调研考察。
安平是主管经济建设的省长,关旭明则是边境贸易领导小组组长,也是天南省“岩边”国家新区筹建领导小组的组长,他俩领衔。
另外还有几位相关的省领导和省直部门领导随行。
飞机抵达岩门,又是一番欢迎仪式。
反正都是标准流程。
倒是晚餐之后,周义教授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卫江南聊了几句。周义教授是院士的亲传弟子,目前是国际金融和国际贸易领域的超级大拿,所在“宗门”的现任“掌门”,院士自然是“太上长老”了。
也是金辉集团智囊团的顶级智囊,和卫江南关系非常不错,在很多大方向上都是一致的。
“江南,安浪西北省,还是黎仲民在当书记吗?”
周义教授问道。
“对,还是他。”
周义教授蹙起眉头,说道:“这个人不是理想的合作对象。他是安浪国保守派里的极端顽固派。对安浪国内的经济建设政策,一贯都是消极的,甚至是抵制的。”
“只要此人在位一天,很多合作就会不稳当。”
“前不久岩门和西北省的口岸纠纷,我也听说过了。虽然你拿捏住了他,但我总觉得,此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也知道的,越是顽固派就越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这个人,要是能马上退休就好了……”
毫无疑问,这是真朋友才会讲的话。
卫江南说道:“黎仲民今年五十七岁,按照安浪的干部管理制度,还有三年才退休呢。”
在很多制度上,安浪国都是向我们看齐的。
周义教授禁不住摇摇头,说道:“三年?太久了……”
“我总觉得他是最大的变数。”
“你得时刻留意。”
“提防他们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