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身着雪白长袍,将一份厚重的羊皮纸文件怼到镜头前。
文件右下角,一个王室金印极为醒目。
“就在今天下午,为了彻底改变我国荒漠化的生存环境。”
阿卜杜拉眼眶发红。
“我们王室注资,正式挂牌成立沙漠绿洲农业繁育发展总集团!”
他拍了拍手里的羊皮纸。
“首期注册资金,两百亿美金!”
直播间画面里,克莱门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马库斯手里的分度尺“啪嗒”掉在键盘上。
两百亿美金?
成立一个农机集团?
克莱门特回过神,双手按住桌子边缘。
“亲王阁下!您被这帮东方人洗脑了吗!”
他对着麦克风吼道。
“两百亿美金买几百架无人机去种草?你们种的是金条吗!”
“怎么?我们王室做生意,还要给你们欧洲人过账?”
阿卜杜拉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沙漠风沙大,底子薄。”
“不拿两百亿砸进去,能长出绿芽吗!”
马库斯在那头急得拍大腿。
“可那是两百个大气压的喷口!还有超高音速机动!这根本不符合农机标准!”
“你懂个屁的种地!”
阿卜杜拉直接骂开了。
“我们沙漠里的草根扎得深!气压不够能浇透地皮吗!”
“至于超音速,那是为了跟沙尘暴抢时间!”
“我们有钱,我们的农机就喜欢装高配发动机,管得着吗!”
陈烨靠在吧台椅上,抓起一颗软糖扔进嘴里,嚼出声来。
“老哥说得在理。”
他慢悠悠地补刀。
“这帮欧洲人就是穷病犯了,见不得别人花钱搞高配。”
马库斯指着屏幕喊:“那防雷达吸波涂层呢!难道沙漠里的老鹰还自带对空雷达吗!”
“那是特种防风沙耐磨漆!”
阿卜杜拉大手一挥。
“黑色耐脏!我们就喜欢这个色!就爱涂这个!”
克莱门特扯开领带,大口喘气。
“好!就算你们有钱没处花!那水厂呢!”
他指着镜头吼道:“炸毁别人六个主蓄水池!让整座城市断水!这也是为了浇花吗!”
阿卜杜拉眼眶又是一红,抬起袖袍在眼角抹了一把。
“这正是我最痛心的地方!”
他转头对着陈烨的画面,低下了头。
“陈先生,我代表我国的临时工,向南江厂的工人们道歉!”
“我们的操作员是个新手,没上过南江的正规培训班。”
“在荒漠里找水兑化肥,他一不小心,把缓慢抽水键,按成了高压定点释放键!”
阿卜杜拉拍着自己的大腿。
“不仅搞坏了六个水泥盖子,还把陈先生你造的抽水管给崩弯了!”
陈烨摆摆手,很是宽宏大量。
“多大点事。”
“管子不值钱,回头我让厂里再发几根过去。”
“至于那几个水泥盖子,该赔多少,让水厂开单子,按九折赔,走你们集团的账。”
弹幕滚得更快了。
“神他妈临时工按错键!蓝翔技校没毕业是吧!”
“两百亿美金的农机集团,鹰酱这波踢到24K纯金钢板了!”
“反转了家人们,不是反人类水战,是临时工违规抽水!”
阿卜杜拉猛地抬头,手指戳向克莱门特的脸。
“你们这些西方歹徒!”
“妄图破坏我们向东国购买先进农业设备的合规贸易!”
“我们在荒漠抽水防沙,造福人类,你们非要污蔑我们搞反人类水战!”
阿卜杜拉厉声斥责。
“你们就是嫉妒我们有钱买到好东西!想让我们世世代代在沙漠里吃沙子!”
克莱门特跌坐在椅子上,麦克风里只剩他粗重的喘息。
......
联合国会议大厅外。
鹰酱国特使盯着平板上的直播,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两百亿的农业集团证书。
临时工操作失误的安全事故报告。
会议厅里,几名联合国法官面面相觑。
主法官干咳两声,整了整法袍。
“既然是民营农机企业的安全操作事故......”
法官敲了下木槌。
“本案不属于安理会管辖范畴,鹰酱国的联合制裁议案,予以撤回。”
“撤销你大爷!”
特使把手里的翻译器摔在地上,踩得粉碎,转身带着人摔门走了。
......
四八城,文宣总局顶层会议室。
赵达功一口浓茶全喷在了桌上,也顾不上擦,指着大屏幕大笑。
“天才!真他妈是天才!”
他连连拍着大腿。
对面的钱明静嘴角翘得老高,把抹布摔在桌上,冲门外吼道:“小李!进来!”
秘书小李推门进来:“钱总!您吩咐!”
“马上联系装备审计署和海关总署!”
钱明静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通知各部门,从现在起,对中东出口的这五百台飞行平台,全部重新做账!”
“一律按民用大型绿色植保机械目录申报!”
赵达功愣了下:“老钱,你这是......”
“人家亲王都拿着两百亿美金说是搞农业了,咱们能不配合吗?”
钱明静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告诉财政那边,这批货不仅合法合规,还要给南江那几个拖拉机厂全额走农机出口退税!”
“一分钱都不能少!”
钱明静看着屏幕里那个裹着浴袍的年轻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
直播间里,西方记者的声音早被满屏的“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淹没了。
陈烨看着疯涨的数据,打了个哈欠。
“行了,案子破了。”
他挪动鼠标,准备关掉直播,动作却停住了。
他看向右上角的德国战术专家马库斯。
“那个,马库斯是吧?”
陈烨用瑞士军刀的红柄指了指摄像头。
“麻烦你,给你们家那个叫施密特的德国老头带个话。”
马库斯下意识凑近了屏幕。
“告诉他,别天天躲屋里研究那堆废纸报告了。”
陈烨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一阵脆响。
“马上就要踢半决赛了。”
“有这工夫背公式,不如带队员多去街边吃两顿烤肉。”
“这比什么数据都强。”
“下班了,回见。”
啪。
鼠标一点,直播间黑了。
阿尔卑斯山顶的木屋里,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劈啪声。
陈烨合上电脑,光脚踩上地毯,走向卧室的大床。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苏黎世德国代表团驻地。
战术分析室里空气冷得吓人。
马库斯看着黑掉的屏幕,一动不动。
施密特就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脸的倒影。
半分钟后。
施密特霍然转身,声音都在发抖。
“农机...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