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至高无上的王何须放下身段考虑这种小事呢？”
卫九道。
“如果只是空间的权柄，您当然可以交给我去做。”
人王挑高眉头，似乎颇感意外，却又确实被挑逗起了几分兴趣。
“你把权柄想的太简单了。”
“知道权柄是什么吗？”
“它是每个世界意识的宠儿被赋予的能量，杀戮也好，吞噬也罢，每个权柄的持有者都被气运选中，随后掉入无尽的厮杀中。”
“当你从其他人身上掠夺够了足够的能量，独属于你的天赋才会显现。一般来说到这个阶段，它才能被称之为权柄。”
卫九想，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每个系统都很喜欢让玩家去掠夺，最后想尽办法杀掉玩家回收能量。
这么看来，系统也是权柄的造物吗？
“我不太明白，这跟我现在获取它的难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人王笑眯眯道。
“为了不让污染入侵，弥瑟拉自愿牺牲，剖出空间的权柄。为了防止这份权柄落入其他人手中，她把权柄均分成无数份送给了本世界的生灵。”
人王那双温暖的眸子透出些许遗憾：“你想要空间的权柄，就得杀掉她给予权柄的所有人——当然了，我给你缩小了一点儿难度，你也可以选择挑战全世界的丧尸。”
“但王清不同，她从出生起就拥有和精灵王相同的天赋，是个天生的王。”人王道，“亲爱的。去杀掉她，我会教你怎么拿走她的天赋。那之后，你就只需要轻轻松松等这个副本结束了。”
这人嘴里没两句实话。
卫九面无表情地想。
首先，林灾之祸这个副本就很诡异。不断倒退的时间、封闭的副本区域，这些看起来就像是时空的融合。
但这个副本里唯独没有命运。
从一开始系统就明示了。
——【5.随着副本难度降低，将会出现更多通关路线。“时间”是重要的，但“选择”不重要，有可能上一次导致全员失败的因素，这次会是新的线索。】
时间非常重要，因为随着时间的倒退，玩家终会回到副本开始之前。
但选择不重要，因为总有一个命运的化身，会一次又一次地掰弯道路，让时间和空间的同盟流向失败的方向。
这句话暗藏着对两股势力的提示，从一开始就用写进规则的方式向玩家们敲响了预警：
相信时间、不要被命运欺骗了！
退一万步说，靠杀自己同族的方式得到天赋，真的是正常的路径吗？
恐怕人王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事，否则她为何还要在这里编造故事？
杀死王清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卫九的玩家面板滴滴了两声，跨服交流群里接连传来噩耗。
【一只咸鱼：不好了！！丧尸爆发了！这丧尸怎么这么强！】
【一只咸鱼：我竟然被好飒的原住民救了…( Ꙭ)】
【黑桃十三：不要啊我的实验！！数据差一步啊啊啊啊】
【SOlt：蝗虫实验室那边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灭杀蝗虫的装置！这个副本纯骗人啊？！】
“考虑好了吗？”
人王笑眯眯道。
卫九感觉自己如果下一句说得不对，她就准备出手拧断自己的脖子了…
但她其实不是很慌。
了解得情况越多，她也越了解人王。
“这样的话…那王清就更不能死了。”卫九忽而抬眼道。
人王的笑容扩大了，那双眼睛里的倦怠褪去了一些，只余愈发浓重的兴味。
卫九轻吸一口气：“那么弱小的一份能量，要多久才能让您感到满意？”
她赌咒发誓：“只要她活着，世界线就一定会发生变化，到时候您能获得真正的空间权柄，那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画大饼，卫九也跟以前的领导略学过一二。
每次开会，她都要求把汇报效果弄得bOOm一点。
画大饼也是同理，只要你敢画、画得够大，总能骗到心仪的对象。
现在她无比感激那个张口闭口就是你们要感激公司栽培的饼王。
谁说公司没有栽培的？这不是栽培画大饼的技术了吗！你们都误会饼王了！
人王一时没有说话，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卫九又快马加鞭地补充了许多好处。
比如什么放心绝对不会拖她一点时间，完整取得的权柄风险肯定更小，代表着世界“认可”了她的存在。什么格局要打开，不要在乎当下的蝇头小利，要看到长远的未来…
总之，最后人王终于是听出了几分兴致，挥挥手扔给她几枚硬币，像打发了一个小玩意一样离开了。
卫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把饼吃下去了，还是单纯地被自己逗乐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
【裁决者金币(传说)：一枚抵无数兑换点，在任何系统商店，只要你有看得上的商品，都可以用它兑换。】
【注：持有裁决者金币时，你不会死亡，血量值和精神值最低只会降为1点。】
【注：你可以把它当鸡毛令箭用，只要正主不知道，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或物敢挑战那位的权威。】
卫九隐约想起了一句古早霸总语录，叫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她苦中作乐地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那挡着她的空气墙果然消失了。
王清倒在了精灵树前，胸口还有轻微的呼吸，卫九的判官笔出现在手心，重新填上了那条被人王抹去的规则！
【1.对于勇敢自救者，污染的陈疴理应削弱。 】
这条规则她维持得比原来更轻松，不光是属性加强了，似乎那五枚裁决者金币也对她的职业有一定维稳效果。
卫九来到树下，把两枚一模一样的领主级晶核塞进精灵树鼓动的裂口里，扶着王清快速远离！
副本的形成，很大一部分取决于核心污染物的执念。
核心污染物大部分是天灾，也有动植物，而人刚好是动物的一种。
不断循环的最后一场美食节、重点永远在于“逃离黛兰镇”的二星任务，由无数“人”组成的核心污染物，一颗一模一样的领主级晶核…
以及那个污染物最后的出现地点，是在学校内。
卫九阖了阖眼。
净化采集者全系上下轮回的噩梦，在此刻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