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县。
杨甜家院子里。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
“杨爷爷,你可以问一下那个邻居,这东西是在哪儿发现的!”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把地动仪的其他部件给找回来!”
“现在找到的只是一部分,底座、外壳、还有那几根铜条!”
“如果能把散落的部件全部收回,修复完整的可能性就更大。”
杨甜爷爷点了点头:“我问问吧,不过你也别太抱希望!”
“我听说这东西从他太爷手里就有了,传了好几代,家里翻修时,才清出来的!”
“中间有没有丢过,有没有被别人拿走过,谁也说不清楚。”
陈默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孟庆山打来的!
陈默接起电话:“孟馆长?”
电话那头。
孟庆山激动喊道:“陈先生!我看到直播了!那个地动仪是真的吗?!您确定?!”
陈默看了杨甜爷爷一眼,笑道:“八九不离十,应该是真的!”
“虽然被破坏得很严重,但铭文和形制都对得上,底座的工艺特征,也符合东汉时期的青铜冶炼技术!”
“如果经过专业修复和科学检测,基本可以确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拍在了桌子上。
孟庆山的声音明显在抖:“陈先生!这个地动仪,能不能放在我们大安博物馆?”
“您也知道,我们博物馆有全国最好的青铜器修复团队!”
“有恒温恒湿的文物保护实验室!有最专业的展陈方案!”
“我保证!会用最高的规格来对待它!”
陈默无奈笑了笑:“孟馆长,东西是真的,但不是我的!”
“这是杨老爷子从邻居家收来的旧物,属于人家的私人物品!”
“要不要放到你们博物馆,我做不了主,你得问他们。”
孟庆山连忙道:“能不能麻烦您,把电话交给杨老爷子?我想亲自跟他聊一聊!不管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陈默看向杨甜爷爷,把手机递了过去:
“杨爷爷,大安博物馆的孟馆长打来的,上次来过你家,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他想跟你聊聊地动仪的事。”
杨甜爷爷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孟馆长啊?”
电话那头,孟庆山的声音换了语气,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通。
杨甜爷爷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媳和杨甜,问了一句:
“孟馆长想让我们把这东西放到大安省博物馆。你们的意思呢?”
杨甜妈妈摆摆手,第一个开口:“我没什么意见,听你们的。”
杨甜爸爸道:“爸,这东西是你收的,你自己看着办!”
杨甜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它能留在秦省!”
“毕竟是我们秦省发现的东西,留在省内博物馆,意义更大!”
杨甜爷爷听完,点了点头:“行!”
他重新拿起电话,对着话筒那头说了一句:“孟馆长,那就捐给你们博物馆吧!”
“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
电话那头,孟庆山的声音都破音了。
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他的感谢和激动。
杨甜爷爷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默,重重叹了口气:
“行了,这东西算是有着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锈迹斑斑的铜件,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惋惜:
“几百块钱收来的东西,最后变成国宝捐出去了,我这命啊。”
陈默笑了笑:“杨爷爷,您做的这件事,比卖多少钱都值!”
“什么值不值得?都没有钱值钱!”
杨甜爷爷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转身往屋里走去。
“这个老头子!”
杨甜转身对陈默说:“老同学,你继续看吧,别管他了!”
陈默点点头,重新落回那堆旧物上。
剩下的东西,大多是些常见的旧货。
几个民国时期的瓷碗、一把锈蚀的铜锁、几本发霉的线装书。
还有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木器杂件,没什么特别值得留意的。
唯独一个木雕,让陈默多看了几眼。
木雕一尺来高,通体呈深褐色。
表面包浆厚实,雕刻的内容像是一尊佛像,但做工粗糙,线条生硬,面部轮廓模糊。
底座上沾着一层灰,显然是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旧物。
见陈默一直盯着那个木雕看,杨甜爸爸凑了过来:“小陈,这木雕有什么说法吗?”
刘鑫和杨甜也立刻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木雕,画面拉近。
直播间。
【这木雕……嗯,看着挺旧的,但做工好像不怎么样啊……】
【这佛像雕得太糙了,脸都看不清,感觉像是随便凿出来的。】
【包浆倒是挺厚的,有些年头,但年份不代表价值啊。】
【我上次去古玩市场,这种木雕一抓一大把,几百块钱一个。】
【陈默为什么一直盯着看它?难不成又是什么隐藏宝贝?】
【不对吧,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值钱的东西,陈默是不是看走眼了?】
【别急着下结论,陈默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说不定又是暗藏玄机。】
陈默拿起木雕翻看了一下,对杨甜爸爸说:“杨叔,这木雕本身,没什么特别的!”
“看年份,是晚清到民国之间的民间工艺品,材质是普通的老榆木,雕工属于民间水平,不算精细!”
“放在古玩市场上,也就几百块钱!”
杨甜爸爸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也就是说,这东西不值钱?”
陈默摇了摇头:“木雕本身不值钱。”
“但它里边的东西,很值钱。”
杨甜爸爸一愣:“里边的?”
陈默没有多解释,抬手并指,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炁刃。
刃芒轻轻划过木雕中线,刺啦一声。
老榆木被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光滑。
木雕内部,居然是空心的。
一个紫檀木盒嵌在挖空的木腔之中!
长度比手掌略长,通体呈深紫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牛毛纹。
盒盖严丝合缝地扣在盒身上,严实得像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
看到这个盒子,所有人同时精神一振。
杨甜爸爸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什么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杨甜妈妈也盯着那个紫檀木盒看了好几秒:“这盒子看着可不一般啊……光这个紫檀的料子就值不少钱!”
陈默将那只紫檀木盒从木雕的腔体中轻轻取出,托在掌心。
刘鑫和杨甜立即将摄像头对准了那只紫檀木盒,镜头拉得极近,几乎贴到盒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