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屁股没了，但材料够了（求月票！）
早上起床之後，伊文发现查理德，尔隆和希尔都已经早早离开了。
只有大卫还在。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满是油污的皮围裙，一手钳子一手锤子，嘴里嚼着那永远嚼不完的槟榔，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
“我这儿不供饭。”他一边嚼一边说。
“我也不会做饭。”
伊文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走到大卫面前，表情认真了几分。
“大卫，以後魔药的试药工作交给我，我擅长这个。”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大卫裸露在外的前臂皮肤。
大卫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笑容收敛起来看着伊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叹。
“看来你知道副作用了。”
伊文点头：“降低皮肤的坚固程度，让它变得敏感脆弱，似乎还会增加对电流的敏感性。”
大卫愣了一下：“你连这都能感觉出来？这个我都不知道！”
伊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着说道：“都说了，我是专业的。”
随即他的语气变得认真地说道。
“关於我祖先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阿米蒂奇博士说过，我的抗药性强，多喝魔药才能让血液变得足够驳杂，让祖先嫌弃我的血。”
“所以我这可不是给你当小白鼠，我也是在自救。”
大卫沉默了几秒，嘴里的咀嚼动作慢了下来，然後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感激。
“那行！以後药弄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从那栋老旧别墅离开後，伊文坐上电车，很快来到了麦克雷侦探事务所。
当麦克雷看到伊文的装扮，从昨天的笔挺三件套变成了一身粗糙的亚麻布衣服时，满是惊讶和意外。
“天啊！你怎麽变成这样了？”
伊文叹了口气：“昨天回家的时候出了点事。”
他在客椅上坐下，把话题切回正事：“老板，事情调查清楚了。”
麦克雷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那个阿道夫小姐什麽情况？”
伊文用一种随意的语气说：“没啥事，她现在也在干侦探工作，最近似乎在跟踪什麽人。”
“假发什麽的都是伪装，我昨天还看到她戴着兜帽和口罩，拿着长剑，轻松就干掉了一个劫匪，身手相当利落。”
这说辞是他昨天在路上和希尔商量好的。
麦克雷听完靠回椅背，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嘛。这种富家女能有什麽问题。”
他吧嗒吸了一口烟斗，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说起来这些富家女也真是怪，好好安生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做什麽女侦探。”
“这群人是不是看多了？觉得侦探很酷，很有格调？”
他摇了摇头，又吸了一口。
“你做得不错，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今天你带着我再过去一趟，光你一个人的话，说服力不够。”
伊文点头表示同意，然後好奇地问了一句：“还有其他富家女也喜欢当侦探吗？”
麦克雷笑了笑：“那可不少……额，也不多。”
很明显，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
“正好，我现在还要出门一趟。你来搭把手。”
伊文立刻露出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
“老板……我还没吃早饭。”
咕噜噜~
肚子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宛如刚刚苏醒的饿兽。
麦克雷嘴巴张大，手里的烟斗悬在半空中，差点掉在地上。
他沉默了几秒後咬着牙，带着心疼地说道：“只能吃一美元。”
伊文的笑容瞬间绽放宛如太阳一样。
“老板，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後续一整天的时间，伊文跟着麦克雷在波顿城里东奔西跑。
又解决了几个试图袭击麦克雷的小混混。
这些人的战斗力在伊文眼里和纸糊的没什麽区别，基本上都是一拳一个小朋友，干净利落。
麦克雷对伊文的战斗力越来越满意，看他的眼神已经从不错的保镖升级到了我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晚上的时候，已经提前和希尔约好的伊文，配合着给麦克雷演了一出戏。
内容很简单，希尔从一家酒馆出来，装作刚接完委托的样子。
然後一个小偷盯上了她，从背後摸了上来。
希尔转身就是一顿暴揍。
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部位，三秒锺之内把那个小偷打得满地找牙，蜷缩在地上哭爹喊娘。
麦克雷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那个惨叫的小偷和那个凶狠的金发女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没想到身手这麽好！”
伊文这边压低声音地说道：“老板，有没有兴趣把她招过来？我感觉她能力不错。”
他昨天和希尔已经开始规划从图书馆辞职後的出路了。
麦克雷思索片刻後眼睛猛然一亮：“不错的主意！毕竟女人的工资要求比男人低。”
演戏很顺利！
麦克雷亲眼确认了这位阿道夫小姐确实是个狠角色，而不是那种为了钱或者刺激而主动堕落的富家女。
晚上八点半，两人回到侦探事务所。
煤气壁灯的光照在麦克雷那张精明的脸上，他叼着烟斗问向伊文。
“阿卡姆，你能打过那女人吗？”
伊文咧嘴一笑：“小意思。”
麦克雷用力拍了一下伊文的肩膀：“靠谱！”
“那这样，你明天晚上再去一趟，替我表达一下善意。”
“把她父母的事情简单说一下，就说只要加入侦探事务所，就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麻烦。”
“父母那边有了交代，她自己也有了正经的收入来源。”
伊文竖起大拇指：“老板，您可真英明，太聪明了。”
“不仅赚到了钱，让客户满意，还得到了新的干将。”
麦克雷听完满意地靠在椅背上，叼着烟斗吧嗒吧嗒地抽。
脸上那副表情写满了姜还是老的辣，你小子要多学学的得意与自满。
然後他听到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声音。
“老板，我饿了。”
啪嗒！
这次烟斗真的掉在了地上。
又吃了一顿一块五美元的饱饭之後，伊文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古丁街。
两天的假期收获颇丰。
和希尔一起出了任务，吃了两种新魔药，搞到了新特性，认识了新兄弟。
还把师姐未来的工作问题提前铺了路。
回到公寓，把那身亚麻衣服脱下来，洗了个澡。
“鸡你~”
躺在床上的瞬间，那熟悉的弹簧床惨叫声响起。
阔别了一天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亲切。
“明天去问问希尔，昨晚那趟活总共赚了多少钱。”
念头一转，意识沉入黑暗。
一夜过後。
伊文睁开眼睛的瞬间，感觉身下很硬，很麻。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
没有铜化。
“还好，不用卸老二。”
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好了该怎麽动手。
伊文松了口气，但当他准备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下半身使不上劲。
他急忙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赫然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臀部，从臀峰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的一大片区域，已经被铜锈完全覆盖了。
暗绿色的铜锈像是一层厚厚的苔藓，牢牢地附着在皮肤表面。
底下的肌肉组织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变成了僵硬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次的面积，差不多是上周一那块的两倍开外。
伊文挣紮着从床上站起来，右腿因为臀部肌肉的缺失而有些发软。
然後他沉默了几秒後……笑了。
“往好了想呢？”
他低头看着那一大块暗绿色的铜锈，语气轻快得不像正常人。
“坩埚的材料，够了。”
他咬了咬牙，铜化的手指嵌入铜锈与正常皮肤的交界处，然後猛地一撕。
嘶啦！
一整块铜锈连同底下已经死去的组织被他从身上剥离下来。
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疼。
“蛇毒的镇痛效果立了大功！”
Duang！
那块铜锈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至少有17磅重，加上之前攒的那块，二十磅的目标已经绰绰有余了。
伊文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臀部。
那里此刻是一个巨大露骨的凹陷，正在飞速生长。
两秒锺後，臀部恢复了原样。
光滑饱满，和另一边完全对称。
唯一的代价，就是他又饿了。
咕噜噜~
大胃袋准时地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
随後伊文回到卧室，换上那件日常的旧衬衫和破夹克，出门吃了一顿六十美分的早餐，然後坐上电车去学校。
学校一如既往地平静。
伊文如今在校园里的人际关系已经逐渐趋於正常。
那些家夥不敢再无视他，霸淩他，伊文也懒得和他们怄气。
毕竟一直较劲想不开的学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随风倒的墙头草，如今风向变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变。
伊文还是坐在属於自己的那个教室角落。
刚一坐下，一旁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阿卡姆。”
伊文转过头看去，是莫莱斯。
今天这家夥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头明显比不上平日。
眼白中满是血丝，似乎一夜都没睡好。
但好在那一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上也没有什麽超凡气息的残留。
“咳咳。”
伊文这边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
毕竟昨晚那个公主抱的画面，对双方来说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回忆。
“怎麽了？”
莫莱斯低下头，声音中带着诚恳与感激。
“谢谢你。”
伊文愣了一下：“谢我干什麽？”
莫莱斯抬起头，那一双棕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清醒和冷静。
“我不傻，阿卡姆，我甚至要比很多人聪明。”
他用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讲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你们走後，我爸爸上来了，他和我说了一些关於我自己的事情。”
“关於那个白色圆盘，关於那些梦，关於我背上的伤口。”
说着他声音满是庆幸和感激：“感谢你没有让我变成怪物。”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与尴尬。
“我昨天甚至……误会你了，实在抱歉。”
伊文看到这个家夥对自己的态度终於恢复成了正常人的半成後，内心松了口气。
他可不希望以後每天上课的时候，被一个自己的同性同学用那种眼神盯着。
“举手之劳。”
莫莱斯沉默了两秒，然後那双眼睛里亮起了一种近乎灼热的好奇与渴望。
“所以……报纸上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伊文看到这，心中叹道：“这小子迟早有一天会被克总找上门。”
心中想着，但嘴里不能随便说。
“不知道，我昨天是去看热闹的。”
莫莱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麽，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午的课程结束後，莫莱斯没有再来纠缠伊文。
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眼神望着窗外，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伊文没有去打扰他，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想明白。
午饭过後，伊文在操场边的空地上活动身体，拉伸，深蹲，几组俯卧撑。
动作幅度不大，看起来和普通学生的课间锻炼没什麽区别。
正做着，一个身影从操场边缘走了过来。
莱恩！两周没见了。
伊文直起身，打量了他一眼。
莱恩的状态和两周前相比，变化很大。
整个人壮实了一圈，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不见了，肩膀宽了，脸颊上也有了些肉。
之前那种病态的黄绿色肤色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健康的肤色。
但有什麽东西不对。
伊文能感觉到莱恩身上少了某种东西。
是表情！
莱恩的脸上带着一种木讷与僵硬，像是面部的肌肉忘记了怎麽自然地运动。
他虽然在笑，但这笑容相当的僵硬，就好像是一个刚刚学会人类表情的人偶一样。
“好久不见，阿卡姆，你最近怎麽样？”
伊文笑了笑：“还行，你呢？”
莱恩这边有些兴奋，侧过身体压低声音地说道：“我也很好！非常好！”
“我终於知道了你为什麽能够突然变得如此健康与强壮了！”
只是那死板的表情下，有着一股无法压制的磅礴表达欲。
“嗬嗬……我也跨过了那个界限。”
伊文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莱恩声音中带着得意与高兴地说道。
“我已经给我母亲买了新眼镜，给我父亲买了新衣服。”
“嗬嗬~阿卡姆，我现在也可以获得那些小姐的青睐了。”
“我和你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