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城,临时行宫
刚刚睡醒的小皇帝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寝室,径直来到了荷花池塘边。
不远处,专门负责照顾小皇帝魏翔生活起居的老太监看到这一幕,脸都吓白了。
手里的东西一丢,连滚带爬的就冲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喊:
“陛下,陛下,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
老太监没等跑到跟前,一道又急又猛的水柱喷泄而出,足足在荷花池里 形成了一道约莫两三米的彩虹桥。
不愧是一手原装未拆封的,就是远!
魏翔迷迷糊糊的侧过脸,看着跪在半空中的老太监:“哟,曹公公你好厉害呀,膝盖居然还能悬空跪着???”
曹吉祥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好嘛,原来小皇帝没有想不开,只是想尿尿了而已。
不过这尿.......尿的可真够远的呀!
“我都忘了站着撒尿是什么滋味了!”
曹吉祥在心里嘀咕了一通,接着马上捧着笑脸跪在魏翔身边:
“老奴当真是多虑了,陛下龙精虎猛,奴才今日得见陛下龙威,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时失了态,还请陛下恕罪。”
“行了,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理解你羡慕!”
魏翔抖了抖,提起裤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寝宫里走去:“跟我进来吧!”
“是!”
曹吉祥恭敬的跟在小皇帝身后。
魏翔进了寝宫便一头扎进了温软的大床上,抱着狗熊皮做的毛绒玩具,眼皮子耷拉着随口问: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自从小皇帝逃到渭水城之后,便被赵恒困在了行宫里。
对外虽说赵恒仍旧奉魏翔为主,但却从不让他参与任何政事,形同傀儡一般。
而赵恒靠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这一年多来打着拥立魏翔的旗帜,大肆笼络那些忠于魏家、反对女帝的世家,实力增进了数倍。
虽然曹吉祥也是赵恒安排在魏翔身边的眼线,但好在曹吉祥感念皇恩,其心是忠于小皇帝的。
也正是靠着这一点,魏翔还能从他嘴里了解一下外界的消息。
曹吉祥谨慎的看了看寝宫外,确认没人偷听之后,马上踩着小碎步跪到小皇帝身边,压低声说道:
“要说最近有趣的事,还是庆国那位六皇子在云州就藩了!”
“庆国六皇子萧宁?”魏翔脱口而出。
当初女帝要将他斩草除根,还是多亏了萧宁手下留情,才得以将性命留到今天。
说起来,他和萧宁还有一条约定!
那就是在自己脱险之后,并且在寻到新的据点时,要将渭水城送与萧宁。
只是小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同样的交易萧宁与女帝也做了一份!
由此不难看出,萧宁几乎是在魏国这一方压了双盘!
不管将来他们谁人主政魏国,渭水城都必将是萧宁的囊中之物。
“没错,就是他!”
曹吉祥继续说道:
“那六皇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前不久发布告示说,不管哪国百姓去云州定居,当场每人发放10两银子的安家费,另外还管半年的口粮,咱们魏国那些穷怕了的百姓知道后,一窝蜂的都去了。”
“怎么,赵恒没有阻拦?”魏翔感到惊讶。
要知道,如今赵恒之所以能守住渭水城,并且持续与女帝抗衡,就是凭借渭水城里有数十万的百姓。
这是渭水城的根基,也是赵恒源源不断的兵源。
他能坐视萧宁挖自己的墙角?
“拦了,可是赵恒压根就拦不住!”
曹吉祥激动的笑道:
“赵恒得知消息后,连夜派兵把守各处渡口,但渭水河那么长,又不可能每处都设防,有些百姓为了偷渡,竟然走出上百里地,从上游涉水而渡,这可把赵恒给气的够呛。”
“哈哈哈,那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小皇帝笑后,脸上又忽然露出一抹睿智:
“不过我猜赵恒肯定还有别的招吧?他能在渭水城待这么多年,岂能是没点手段的?”
“手段是有,不过就是激进了些!”
“噢,他是如何做的?”
小皇帝流露出浓浓的兴趣,睡意一下子一扫而空。
他坐到床沿边上,满眼期待的看着曹吉祥:“曹公公,你快跟朕说说,他到底做了哪些事?”
“是是是!”
曹吉祥见魏翔心情不错,自己心里也高兴。
于是立刻把知道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小皇帝:
“赵恒知道百姓出逃光靠拦是拦不住的,加上他前些日子与女帝打了几仗,损失了不少人,于是他就心生一计,居然也学着萧宁在城楼上摆银子,对外说是到渭水城落户,也给10两银子的安家费,但其实是空口套白狼,等那些百姓来了之后,他直接关上大门,只许进不许出了。”
“那那些百姓都拿到银子了吗?”
“屁都没有!”
曹吉祥苦笑道:
“陛下您还不知道赵恒嘛,一向是视财如命,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招募百姓??更何况,他也拿不出来,这些年军队扩充已有十多万人,光是军饷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光靠世家接济,能稳住军心就不错了,拿什么给百姓?”
“那、那些百姓就忍了?”
“不忍还能怎么办?起初是有些人想要强闯关卡,但被赵恒下令杀了几个人之后,就都老实了。唉,真是造孽呀!”
曹吉祥掩面,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都是魏国的百姓,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不过小皇帝魏翔却有别的看法!
“在我看来,这倒不是一件坏事!”
曹吉祥一愣:“陛下何故有此一说?”
魏翔别看只有六岁,但此刻却精明的像一个成年人。
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魏翔勾起嘴角笑道:
“在大梁的时候,赵国皇子得罪了那萧宁,你想想以赵国的实力,那赵国皇子岂能是好惹的?但最后的结果是,在萧宁吃了一肚子 的憋屈,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赵恒从这样的人手里抢便宜,你觉得萧宁会放过他?”
“有道理啊!”
曹吉祥眼前一亮:“如果姓赵的和那庆国皇子斗的不可开交,那我们的机会岂不是就来了吗?”
魏翔点点头:“朕观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行动了!告诉咱们的人,只等朕一声令下,便可按计划行事!”
“是!”
曹吉祥拱手接令,激动的热泪盈眶:“太好了陛下,中兴大魏指日可待了!”
......
魏国,大梁
女帝寝宫里,纳兰凝霜刚刚沐浴完毕,身上披着一件浅色长衫,慵懒的躺在一方软榻上。
旁边是从西域进口的极品兰香,云雾缭绕,又带着些醉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