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站出来,面向众人解释道:
“秦王殿下有令,要彻查云州境内所有走私团伙,如此庞大的车队一没有官方出具的通行文书,二没有向当地缴纳税款,必然要查扣,此事秦王殿下颇为满意,已经下令要给予诸位部分奖励。”
奖励?
还有奖励?
一听说有奖励,王虎那帮子悍匪先激动了。
本以为要白忙活,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奖励?呵呵,奖励个屁...但愿父皇知道后,还能挺得住!”
赵元瑶满脸苦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价值百万两的精铁被查扣,就算再给奖励,还能给百万两白银吗?想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本来她只是打算将商队中的一部分劫走,余下的一部分再转运归国,虽然不够军备运转,但也足以吊着赵皇的火气了。
如此一来,赵皇便只能寄希望于赵元瑶,让她再去购置精铁。
但没想到归程时商队看护如此严密,最后只能借助野猪群,偷了八辆马车出来,无关痛痒。
现在商队被查扣,目的虽然是达到了,赵国军备缺了这批生铁,南下进度必然会受到影响,赵元瑶的价值也会被体现出来。
但如此一来的话,赵皇的怒火又该如何平息??
凭空价值百万两的精铁被萧宁给扣下了,他能善罢甘休???
......
“岂有此理,他萧宁好大的胆子!”
“他竟然敢扣下我赵国的商队?是谁给他的勇气?谁?”
“简直可恶至极,何曾将朕放在眼里?”
...
赵国皇宫之内,太子赵真刚刚走进大殿便听见赵皇雷霆动怒之音,一众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事实正如赵元瑶所预料的那样!
运送精铁商队被查扣的消息传回赵国,赵皇勃然大怒,眼神凶狠的要杀人。
那可是花了近百万两银子才弄到的精铁,数量庞大。
他手下十万玄甲铁骑,还等着这批精铁打造更多的玄甲和横刀,充斥军力,做好南下的准备。
如今竟然被萧宁给截胡了,怎能不动怒?
“父皇息怒!”
太子赵真面露苦涩的走进大殿。
赵皇见到他,立刻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故作镇定的开口问道:“事情办的如何?萧宁那小子可愿意归还我商队?”
“这...”
赵真尴尬的拱起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赵皇不悦:“朕问你话呢,哑巴啦?当初你吵着闹着要将皇宫大门给拆了的时候,朕可没见你这么犹豫。”
当初楚国朱雀门之变的消息传到赵国,太子赵真顿感背后生寒,唯恐自己那几个弟弟有样学样,把自己给刀了。
因此哪怕忤逆赵皇,也要将皇宫宫门给拆的七七八八,就连能藏刺客的大树,都砍光了。
“是是是!”
赵真见情形不对,也不打算隐瞒了,直言禀告道:“回父皇,去云州的人已经回来了,商队也带回来了。”
“回来了?噢,是吗?”
赵皇一听,先是一愣,顿时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看来萧宁那小子一开始定然不知道这批东西是谁的,不然也不至于截留。
现在归还,想必是碍于赵国的军威,所以不得不妥协了。
得知这一消息,赵皇得意洋洋的昂着头,傲娇道:“哼,算他萧家小子识趣,敢扣着朕的东西,反了天了他。”
“不过...”赵真欲言又止。
“不过说什么?”
赵皇见太子如今竟然也变得支支吾吾的,当场脸色拉下来:
“你小子真是跟那些文人学坏了,别的本事没学到,尽学了唯唯诺诺,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跟那些酸臭文人待在一起。”
“父皇息怒,容儿臣细禀!”
赵真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而臣得知云州之事后,便马上派人去云州与他接洽,此子倒也识趣,当场便将商队和一应奴仆全部放回来,但...但那些精铁就...”
“什么意思?”
赵皇听了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他皱着眉,带着几分忐忑站起身,审视着太子赵真:
“你给朕说清楚喽,那被放回来的商队里面,没有生铁吗?那算哪门子的放?朕要那些酒囊饭袋有何用???”
“启禀父皇,确实如此!”
赵真往后退了两步,唯恐唾沫星子喷到自己脸上。
他缓了缓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接着说道:
“那萧宁说商队走私庆国精铁,必须要有庆国的官方授权,不然绝对不能将属于庆国之物交出,商队和奴仆都是赵国的,他可以放回来。”
“岂有此理!这是什么歪理?”
赵皇闻言,勃然大怒:“这精铁都是朕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那就是我赵国的,这一点你没跟他说清楚吗?”
“说了!那萧宁说,既然是正常买卖,为何没有官方出具的文书?如果需要补办,那就请告知在何人何处购得?”
说到这里,太子赵真已经是一脸的无奈了。
走私生铁这种事本就是国之大忌,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谁愿意背上一个里通敌国的罪名?
那背后交易的人,能说出来吗??
就算说出来,人家敢认吗?
要合法的买卖合同,谁给你出具??
这不是擎等着给庆帝递刀子吗?
“父皇,如今那萧宁就是看准了咱们拿不出合法的买卖合同,所以掐着就是不肯归还,这可该如何是好?”赵真为难道。
“合法买卖合同?哼,去他奶奶的合同,朕的拳头就是合同,你问他敢不敢收!”赵皇大怒。
这次派遣赵元瑶潜入庆国,本就是私下做的买卖。
近年来赵国不断崛起,纵使是庆国也感到了威胁,因此对出售的精铁数量大为限制,算是遏制其军力的一种方式。
赵国倘若真要是能光明正大的与庆国购买,还用赵元瑶跑这一趟?
见赵皇震怒,赵真劝道:“父皇息怒,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才是,毕竟那可是百万两银子的精铁,白白便宜那萧宁岂不是可惜?”
“便宜他?呵呵,他是在做梦,真以为朕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再说了,那么多精铁他吃的下吗?区区一个云州,他养得起十万铁骑吗?”
说到这里,赵皇忽然冷静下来!
眼下想要从萧宁那里以正常渠道拿回那批精铁,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是逼着他动刀子呀!
沉思片刻,赵皇的嘴角忽然多了一抹狡黠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