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悬停在空中,王明昊看着郑耀先落在山路上,被尖兵围住。
又看着营长跑过来敬礼、看证件、安排车子和人手运送箱子。
秦子衿趴在船舷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
“王道长,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不等。”王明昊收回目光,操控飞舟缓缓转向。
“老郑要跟上面沟通,一来一回的,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等他办完事,留在原地等就行了,我们先去个地方,回头再来接他。”
“去哪里?”秦子衿来了精神。
“一个特别的地方。”王明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就在附近,说不定还有点收获。”
说过多飞舟调转方向,朝瓶山北麓的一处山坳飞去。
秦子衿追问到底是什么地方,王明昊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飞舟的速度确实不快,但对于这种近距离通勤依旧是相当地便捷。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座山寨的上空。
“陈教授,你们在在木舟上好好休息一下。”王明昊说道:“我去去就来。”
“我也要去!”秦子衿连忙说道。
一旁的刘玉婷其实也想去,不过想想某人对自己的态度,最终还是没说。
其实她们出来之前,就已经被上面约谈过,而且还约谈过不止一次。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如果可以,希望秦子衿和刘玉婷能留在王明昊的身边。
同时再三强调,不需要她们去做什么,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甚至不管是日常生活还是别的方面,都要以王明吴为核心。
只需要在有不利于国内的事情时,可以稍加劝说,甚至都不需要跟国内取得联系。
上面的想法并不复杂,以王明昊的手段,想要搞任何小动作那都是自找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都摆在明处。
换成别人,闹点误会还没什么。
可王明昊这种特殊存在,自然是得慎之又慎!
当然,上面也明确表示。
这项任务,不对,是这件事情必须心甘情愿。
有一点不情愿都不行。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还得看王明昊的意思。
如果对方没想法,那么不管女方这边是不是心甘情愿,都不能主动表态。
刘玉婷其实挺有些郁闷的。
毕竟她的颜值还有身材,可都要比秦子衿好不少。
可不管再怎么郁闷,刘玉婷都记着上面的再三叮嘱,只能自己一个人郁闷。
只不过她和上面都没想到得是,王明昊来自未来,跟眼下的审美有些不太一样。
再加上秦子衿还有“女明星”的身份加持,自然会有优待。
“你?”王明昊看了一下秦子衿。
“不……不行吗?”秦子衿有些小忐忑。
“行。”王明昊笑了笑,“既然如此,陈教授他们就先进我的袖里乾坤吧。”
“不然我不在这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跟上面交待。”
对于这个安排,陈教授他们自然都不会有意见。
等飞舟在一处半山腰的坪地上空降了下来,王明昊直接连人带舟收进空间。
最后坪地上只剩下王明昊和秦子衿两人。
这处坪地不大,三面环树,一面朝坡。
坡下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弯弯曲曲地通到山脚。
土路尽头,几间石砌的屋子依山而建,屋顶压着厚厚的茅草,墙根下堆着柴火和农具。
院子不大,用碎石垒了半人高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
院子里传出几声鸡叫,嘹亮得很,跟寻常家鸡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子金石般的脆亮。
“这什么地方?”秦子衿四处张望。
“当年陈玉楼在这一带发现过怒睛鸡。”王明昊收起飞舟,往院子方向走去。
“后来鸡没了,但附近的山民手里可能还留着血脉。”
“怒睛鸡?”秦子衿愣了一下,随后想到了自己看到的一些资料。
在上面找到陈瞎子后,就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了有关瓶山盗墓的全部信息。
陈瞎子也很光棍儿。
他可没想到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抗一个国家。
别说现在他成了瞎子,做不到。
就算是以前还没瞎时,也不过是趁了乱世的机会才能混出那么大的名头。
要是放在现在,呵呵!早就被剿了!
“对。”王明昊点了点头,“怒睛鸡克毒虫,养一只在身边,比什么驱虫药都管用。”
秦子衿眼睛一亮,赶紧跟上。
一行人走到院子门口,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王明昊推门进去,院子里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蹲在地上劈柴。
汉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几个生人走进院子,手里的斧头停了一下。
脸上的神色有些戒备,但不多。
毕竟王明昊和秦子衿,男的帅、女的靓,再加上气质出众,看着确实不像啥坏人。
“你们找谁?”汉子站起来,目光在王明昊和秦子衿身上扫了一圈。
“老乡。”王明昊语气客气,“我是过路的,听见你家鸡叫得好听,想看看。”
汉子看了王明昊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秦子衿,脸上的戒备稍微松了一点。
“鸡有什么好看的。”汉子把斧头插在木墩上,往院子角落指了指,“喏,就那只大公鸡。”
院子角落里用竹篱围了一个圈,里面站着一只大公鸡。
公鸡通体羽毛金红发亮,尾羽高高翘起,像一把打开的折扇。
鸡冠鲜红,喙如铁钩,两只爪子粗壮有力,金黄色的鳞片覆盖到脚踝。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一圈极细的暗红色光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好鸡。”王明昊由衷赞了一声。
这只公鸡的体型比寻常家鸡大出一圈,站在篱笆圈里昂首挺胸,像一位披甲将军。
王明昊用精神力扫了一下,确认这只公鸡确实不凡。
至于是不是怒睛鸡的血脉,抱歉,他也不知道啊!
毕竟王明昊又没见过怒睛鸡。
不过无所谓,这鸡确实不凡。
就算不是怒睛鸡,也可能是别的品种。
“老乡,这鸡卖不卖?”王明昊开门见山。
汉子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不卖。”
“我出高价。”
“出多少都不卖。”汉子走到篱笆圈边上,伸手摸了摸公鸡的冠子。
“这鸡是我爹留下来的,看家护院,镇宅辟邪,给多少钱都不卖。”
王明昊没有强求,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屋檐下的竹竿上晾着几件衣裳,其中一件是女人的褂子,洗得发白但干净。
墙根下摆着一只药罐子,罐口还有药渣的痕迹。
堂屋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第二声咳嗽,比刚才更重了些。
“家里有人病了?”王明昊问了一句。
汉子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老毛病了,不碍事。”
“什么病?”
汉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上个月去了趟瓶山那边砍柴,回来就咳嗽,浑身没劲,吃什么药都不见好。”
王明昊心中了然。
瓶山地下密室里的药材被封存了上千年,药力和毒气混杂着从缝隙渗出来。
一旦被闯入者无意中吸入,别说镇上没什么好的治疗手段,就算有也一样治不了。
“我能治。”王明昊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