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头也没回走了。
崔老九内心唏嘘,却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90年代的东莞,处于经济高速发展初期。
社会治安差的离谱,工人待遇也普遍不好,各行各业都是举步维艰,普通人想要混口饭吃确实不容易。
只不过。
那个女人能狠心把亲生骨血卖了,而且还是卖到牛鬼神蛇齐聚的发廊。
难道她会不知道,发廊是什么地方?沈月尘未来将要面对什么?
她,几乎是亲手毁了沈月尘的人生!
中年妇女不止有点冷血,而且……根本就不是个人!!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沈月尘虽说年纪小,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又痛又恨,但年纪实在太小,根本无力反抗命运。
因此。
气愤之下,才说出那句,“她……再也不是我妈妈了。”
年过半百的崔老九回味沈月尘那番话,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他蹲下身子,用手擦拭沈月尘满是脏污的脸颊,笑容和煦又温暖。
“你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沈月尘。”初到不熟悉的环境,见到陌生的崔老九,年幼的沈月尘小脸惶恐,内心忐忑不安。
“沈月尘?这名字很不错。”崔老九笑道,“我会供你吃穿,把你拉扯长大。”
“以后,你就跟我相依为命吧。”
沈月尘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眼神瞥向发廊里面,嗫嚅道:“然后呢?跟她们一样吗……”
烈日炎炎,空气闷得让人心里发慌,发廊门口的行道树上蝉鸣震天。
发廊里面,几个穿着清凉吊带,胸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站街女,因为没生意,正聚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
还有一个丰乳肥臀,穿着超短裙的站街女,就这么横躺在沙发上假寐。
双腿就这么岔开,透过下半身极少的布料,裙内风光,被外面行人尽收眼底。
有个身材干瘦,眼窝深陷,穿着脏兮兮劳保服的民工从门口而过,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捏紧兜里刚发没多久的工资,咬了咬牙,三步并做两步走进发廊,直接在女人光洁大腿摸了一把。
女人被吓了一跳,起身看到生意临门,故意挑落肩膀一根吊带,露出大半个圆球 ,抛了个媚眼:“靓仔,是不是要搞一下?一百全套,包你满意!”
“搞,走走,我有些忍不住了。”路人有些猴急,揽着女人腰肢,走向了发廊最里面的单间。
至此,这单泻火生意水到渠成。
少儿不宜的这一幕,刚好落在沈月尘眼里。
她并不知道两人是去干什么。
但直觉告诉她,肯定是不太好的事情……
崔老九揉了揉沈月尘乌黑秀发,笑道:“小丫头,你放心吧。”
“我永远,也不可能让你去做这种事情。”
“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当我的……”
崔老九说到这里,脸色有些摇摆不定。
意外买下沈月尘后,他暂时还没想好这个小丫头未来的归宿。
沈月尘胆怯接话,“是不是当您的……奴婢?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也太可爱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可不兴当牛做马那一套。”崔老九爽朗大笑,很快脱口而出:“以后……你就当我的助手,协助我处理生意上的事务吧。”
“有你帮忙,我的生意,应该会越做越大……”
崔老九望着几间坐满了莺莺燕燕的发廊,心里有感而发。
沈月尘懵懵懂懂点了点头,又张嘴问道:“那么……以后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你就叫我老九,亦或是九爷。”
沈月尘眼巴巴问道,“九爷和爷爷只差一个字,我不能叫您……爷爷吗?”
崔老九神情一怔,语气冷若冰霜:“不许!”
“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一字之差,犹如天堑!”
沈月尘张了张嘴,却再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年幼的她,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
崔老九并没有把她当做亲人,而且极度排斥把她当做……亲人。
十多年转眼即逝。
沈月尘从一个稚嫩的丫头片子,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媚骨天成。
简直就是妲己再世,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
崔老九视沈月尘如禁脔,从不让她抛头露面,只在幕后处理生意,还有一些比较棘手,他个人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沈月尘心里对崔老九是感激的。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崔老九给了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沈月尘心念感恩,加上冰雪聪明,从旁悉心辅佐崔老九的风月生意,还一手创建了【壹方国际】高端会所!
崔老九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近几年财运亨通,时来运转!
这个老鬼不发财,那还真就奇怪了!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直至彻底垄断了东莞的皮肉生意!
时至今日。
沈月尘虽说吃穿不愁,钱也多的花不完,但却越来越苦恼,甚至心烦意乱。
苦恼的源头,就是来自崔老九。
年纪小的时候,崔老九还会刻意回避,和她分房而睡。
现在呢?崔老九几乎夜夜要她侍寝。
睡就睡吧,手还不老实,四处乱动乱摸。
沈月尘,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她接触多了外界的讯息,内心很向往像普通女孩子一样,过上自由烂漫的生活。
而不是。
陪着年老体衰的崔老九,被他一次次的亵渎……
洗完澡后,沈月尘身上裹着浴巾,再次走进主卧。
乌黑的发丝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嫩脖颈,绝美脸上还布满了细密水珠,如同出水芙蓉,诱人心魄。
浴巾裹着的姣好身材,胸前沟壑幽深,只是有几道清晰的红色印子,在白嫩无瑕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崔老九坐在床沿,早就有些急不可耐。
这老鬼看似老态龙钟,却心细如发,阴鸷眼神瞥向沈月尘白皙胸前。
心里突的一下,厉声逼问:“沈月尘?那几道痕迹是怎么回事!?”
沈月尘心知肚明。
这几道红色印子,就是在路虎车里被陈耀文那个坏小子掐的,当时还疼的要死。
那小子力气实在太大,好像刻意报复,导致现在痕迹都还没消散。
沈月尘心里慌乱,绝美脸上却云淡风轻,神色漠然回道:“九爷,这是我刚才洗澡力气太大,用手指抓挠出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