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寂寥的夜色里,崔老九猛的咳嗽了两声。
沈月尘原本还有些小心思,在静静等候老鬼回答,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手上不由用力,紧紧的搂着老鬼。
后面两团肉几乎零距离贴着老鬼后背,让他爽翻了天,喉咙也没那么痒了。
过了一会儿, 崔老九长吁口气,好不容易才缓过神。
只不过他没有开口说话,可能累坏了,渐渐想要进入梦乡。
沈月尘急了。
不管如何,她必须创造机会,明天亲自送陈耀文回凤岗!
从崔老九话里不难听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是老鬼真的找到办法重振雄风,到时候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哪个女人愿意,一位行将就木的老头,趴在自个儿身上拱?光是想想都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沈月尘再也忍不住,心急开口:“九爷,您还没回答我。”
“明天,是不是由我亲自送陈耀文回凤岗。”
“嗯?”崔老九有些疑惑,尾音拖的老长,“月尘丫头,我听你语气有些急。难道,你就这么喜欢送陈耀文回凤岗?”
“还是说,你俩人之间有点什么?”
崔老九虽说人生都被黄土埋了大半截,没几年好活头,但确实不是盏省油的灯。
三言两语,就敏锐的捕捉到了沈月尘的心急和迫切。
更重要的是,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把沈月尘像提线木偶般操控!
绝对不允许,沈月尘做出半点忤逆的事情!
被老鬼点破小心思,沈月尘压下心头惊惧,柔声道:“九爷,您完全是多心了。”
“从始至终,我和陈耀文打交道的场景屈指可数。”
“而且都是听从您的安排,调解他和覃伟龙之间矛盾。”
“想必您和覃伟龙打麻将的时候也有所耳闻,数次调停矛盾,我都在陈耀文手里吃了小亏,自然对他十分反感和厌恶!”
“如果您不高兴的话,那我明天安排向南护送陈耀文回凤岗,行吗?”
要不说沈月尘聪明呢?她眼见情况不妙,赶紧把覃伟龙推出来当挡箭牌!而且最后一句话更是以退为进,就看崔老九怎么应对了。
房间内,气氛逐渐变得死寂。
崔老九侧着身,感受着后背两团柔软,心里也在权衡利弊。
沈月尘说的话……确实在理。
上次陈耀文大闹地下拳场,死了不少人,特意去外面避了一圈风头。
他和苏七七在返程火车上,行踪就被有心人发现,从而汇报到了崔老九耳朵里。
崔老九当机立断,强行把陈耀文请到【壹方国际】,安排了沈月尘调停他和覃伟龙的矛盾。
当时沈月尘的确很抗拒,不愿意接这份苦差事,脸上的厌恶之色,根本做不了假。
崔老九暗暗嘀咕,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老鬼机关算尽,却没算到人心叵测,世事无常。
更想不到,沈月尘早就有了挣脱桎梏的心思。
而陈耀文。
就是她唯一能斩断浑身枷锁,恢复自由的——刀!
崔老九语气疲惫道,“月尘, 以后这种小事就不必知会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只不过……你切记,千万不能在任何男人面前摘下脸上薄纱。”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你只能属于我,明白吗?”
崔老九比任何人都明白,沈月尘那张绝世容颜的杀伤力!
他在东莞手眼通天,但比他更牛逼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才让沈月尘从小就脸覆薄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月尘恭敬回应,“好的九爷,我明白了,月尘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真实容颜。”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沈月尘不知不觉,事事瞒着崔老九。
她口口声声说不会摘下脸上薄纱,却习惯了以真面目和陈耀文坦然相处。
不仅如此,浑身上下还被那个流氓轻薄了几次。
特别是屁股,现在回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崔老九终于闭上了眼,“月尘啊,我有些困,想要歇息了。”
“晚安九爷。”
房间里,重新恢复沉寂。
崔老九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月尘那张绝美容颜。
他这一辈子,该享受的也享受了,钱也赚的够多了。
两个字概括,值了!
那些执意千秋霸业,万古流芳的王侯将相,到头来不也是化作一堆枯骨?
老鬼现在唯一放不下的执念,就是沈月尘。
崔老九只要一想到与世长辞以后,沈月尘这个绝美的女人将要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
那人搞不好,还要挥霍他用命打下来的产业,心里就一阵刺痛!!
他绝对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更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他的挚爱!
漆黑的夜色里,崔老九眼皮猛然睁开,浑浊瞳孔寒芒闪闪!
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给谁都无所谓。
但想要阻止沈月尘投入其男人怀抱,只有一个方法——让她陪葬!!
皱巴巴的眼皮再次闭拢,崔老九心满意足开始休憩。
有句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务之急,他必须抓紧时间,不惜代价,治好自身疾病!
——
沈月尘娇躯滚烫,可惜散发出的热量都被周身冰凉的老鬼吸收一空。
她就像是抱着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
不对。
寒冰毕竟是死物,不会让人感觉恶心倒胃口。
她就像是抱着一具结了霜的尸体,那股寒意深入骨髓,令人战栗不安!
沈月尘闭上眼,现在离天明还有很长的时间,她开始享受新一轮的折磨。
不知怎么。
她脑子里也莫名出现了陈耀文的身影。
两人在大巴车上,陈耀文众目睽睽之下打她屁股,带她在国道边吃路边摊。
虽说只是一些普通日常,但却让人刻骨铭心!
“呵~”
夜深人静,沈月尘莫名会心一笑。
和陈耀文经历的一切,不就是她苦苦寻求,最简单也是最纯粹的幸福吗?
“如果坐大巴车的中途,那个臭小子对我温柔一些,体贴一些,这算不算是……谈恋爱呢?”
沈月尘心里默默想着,脸颊绯红,也愈发期待明早送陈耀文回凤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