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月这一嗓子像点醒了所有人，大家纷纷集中视线细看。
“确实是纹印！你看第二幅，这不就是大力纹吗？我身上还刻着呢！”
“还有第八幅，这是滋养纹，我的护腕上就有一枚呢。”
“诶？怎么这么巧？”
画面，适时切换到了一个室内采访场景。
镜头里，是一个戴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斯文，穿着简单的深灰衬衫，胸前别着一个小巧的银质胸针。
字幕打出他的身份：《无界》策划，文木松。
他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语气平实：“我们无界的纹印体系，就是根据这些考古图案创造出来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这就合理了。”
接下来，节目在古墓画面和演播室之间来回切换。
文木松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介绍纹印体系的构思来源、四大派系的分类逻辑、以及如何将3000年前的符号转化为现代人可以理解和使用的功能模块。
画面里，穿插着石砖图案和《无界》中纹印界面的对比，一一对应。
大家看着看着，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啊，这到底是考古节目还是无界广告？怎么这么大篇幅讲纹印？”
“这该不会是无界做的软广吧？央视一套的《寻找》啊，这得砸多少钱？”
“光有钱没用，还得关系够硬。这排面也太大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无界广告。不过做得是真有水平。”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王辰靠在椅背上，低头翻着手机里的股票行情。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张正岳。
“诶，大岳，澜境你买了吗？”
张正岳把视线从投影上挪开，压低声说：“买了，1000万，19块4进的。你呢？”
“你价格比我好。”王辰晃了晃手机屏幕，“我2000万，20块进的。你就不想看看，今天这只票怎么走？”
“对哦。”
张正岳也掏出手机，点开了行情软件。
这几天，澜境科技一直在20块上下晃荡，今天开盘价19块5。
节目开始的时候，股价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下探了两分。
可当《寻找》播到后半段，纹印和古墓图案的对比画面反复出现时，盘面忽然动了。
一笔大单直接吃掉了几档卖盘，股价从19块2直拉到了19块8。
紧接着，又是一波密集的买单涌进来，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着往上走。
张正岳攥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涨了涨了！快看！”
可就在股价冲到20块1的时候，忽然一根直线砸了下来，像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
大量的单子卖出，把刚刚涨上去的幅度一口吃光，股价一路回落。
等到节目播完片尾字幕滚动时，澜境科技已经跌到了19块1，比开盘还低了4毛。
张正岳满脸惊愕：“我……这他妈就是大A？这么大个利好砸下来，愣是不涨？”
王辰看着盘面，语气平淡：“估计是一堆散户趁利好解套割肉，把盘面砸穿了。”
“哎。”
张正岳关了手机，脸上的失望压都压不住。
节目结束，梁安妮把投影关掉。
王辰也放下手机，笑着扫了一圈众人。
“大家感觉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
“这波广告打得可以，有品位有创意，在央视一套播，逼格直接拉满。”
“不用说，无界热度肯定要抬起来了。”
“无界币近期肯定也会跟着涨一波。”
王辰道：“无界的营销肯定不止这一个，后面还有。大家不用担心热度问题。今天就到这，提前下班，明天准备干活。”
“好耶！”
“王总再见！张总再见！”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王辰和张正岳两个人。
张正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小辰，难道古代真的有纹印吗？可要是有效果，为什么没传下来呢？”
王辰笑了一下：“有没有可能，刚刚镜头里那个地方，不是地球？”
“不是地球？”
张正岳一愣，脑子转了两拍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古墓在无界世界里？”
王辰点头：“没错，就在南苍辖区。我去过那个地方。”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画面里，他站在一处黄土坡上，身后是连绵的矮丘和一片裸露的岩壁，身上穿的赫然是无界的装扮。
张正岳接过手机，盯着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有点发直：“可是……无界的纹印跟现实有什么关系？总不能……”
他，顿住了。
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自动拼合，手链、伤口愈合、纹印效果、古墓图案、央视节目……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都放大了：“难不成……无界不是游戏？它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咔！”
王辰打了个响指：“回答正确。”
“可是……可是……”
张正岳嘴唇动了半天，愣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可是了。”
王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
“去收拾一下吧，我约了陈超，晚上一起吃饭。”
“哦……好。”
张正岳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老板椅上坐下，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5000多万的余额，想了想，退出银行，点开炒股软件，直接充了4000万进去，全仓买入澜境科技。
买完之后他盯着持仓页面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